西北,云火铝业一期。
办公室。
徐建正谷歌搜索着武装安保雇佣公司的人员编制和装备报价。
再过段时间他就要跑东南亚了,郑继荣已经指示他提前看好了缅甸的一块地,计划就在那边撂荒的雨林边缘,建造一个半永久性的云火安保的东南亚基地。
那边还有几座低品位的铝矿山要现场勘探和初步圈地,需要武装力量坐镇。
说起来也真是够离谱的,缅甸那边地价和人工价格都低得要死。
好像那边的军政府巴不得有人过来投资搞开发一样,条件开得极其优惠,全部按照最低价半买半送。
荣哥电话里叮嘱过,在东南亚这种地方投资可以,但不能脑子一热搞太大的基建。
不然万一时局有点风吹草动,到时候投入的十几亿钱和造好的营地厂房,全部都要被当地政府或军阀给吞了。
所以,只要先搞个框架把地盘占住、队伍拉起来就行。
大不了在隔壁滇省再建一个后勤补给和训练中心,用来随时策应。
道理他都懂,但眼前有个更现实的难题却在火烧眉毛——公司账目上实在是没钱了!
自家老板现在也是穷得叮当响,海外投资和电影制作两头抽血,唯有的1亿现金还是郑继荣咬牙,抵押了名下所有的房产和几辆豪车,紧急套出来给他当启动资金的。
一想到这些钱要是亏了或者打水漂,荣哥可能就会被迫房子被收走抵给银行,真落得个无家可归,徐建都有点不大敢往下细想。
好吧,他装的。
他只恨这钱太少,压根不够他潇洒地自己买地、买山再顺手组建一支精英的几百人队伍外加配备全套先进装备。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厂长攥着一叠纸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徐总!出事了!”
徐建正对着电脑上一张张北约制式装备眼馋,头也没抬:“停电了还是漏槽了?”
“不是!是.....是订单!”
厂长把手里那摞纸啪地拍在桌上,纸边还在抖:“疯了,全疯了!”
徐建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张——《万达商业广场一期铝型材采购合同》。
他扯了扯嘴角:“就这?不早签了吗。”
早在铝厂还没建好的时候,郑继荣就已经和老陈达成了铝材的采购合作。
万达集团每年要在全国建造多家广场商业中心还有房产业务,对铝材的消耗很大。
老陈也不愧是郑继荣在圈子里最好的朋友,在知道郑继荣还搞了家铝厂后,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做到的,几天就说服了母公司将采购方定为了云火铝材。
然而,厂长要说的显然不是万达的这张订单合同。
“您...您往下看啊!”厂长声音都劈了。
徐建往下翻。
没几秒,眼睛直了!
第二张:《华国建筑第三工程局年度采购框架协议》
第三张:《华铁建工集团西北公司铝模板专项采购单》
第四张:《沪城城投集团保障房项目铝材招标确认函》
第五张:《苏省交通控股高速公路护栏升级采购意向书》
第六张:《江城城市投资开发集团铝型材战略采购合同》
........
翻到第七八张时,徐建手指僵住了。
他猛地把整摞纸抓起来,哗啦哗啦地翻,纸张发出脆响。
每张抬头上那些“华”字头、“国”字头的LOGO,还有各省市城投集团的公章,照的他脑袋都发晕!
“这踏马的......”
徐建抬头,喉结动了动,“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啊!”
厂长嗓子发干:“万达的单子刚投产,国字头那几家突然就找上门了,连考察都没怎么考察,直接甩模板合同。然后像传染病似的,江城、苏省、沪城.....电话就没停过!采购部的电话都打烫了!”
徐建盯着纸上一行行采购量:8500吨、12000吨、15000吨.......
他脑子里嗡嗡响。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计算器——铝价现在大概一万八到两万一吨,这些订单加起来......
至少二十万吨起步。
他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顿,然后重重按了下去:
200,000× 20,000 =
计算器屏幕跳出一个数字:4,000,000,000
四十个亿。
这还只是保守的合同总额。
实际执行起来,考虑到紧急订单的溢价和预付款比例,今年内至少能收回......
徐建又按了几下,得到一个让他太阳穴直跳的数字:十五到十八个亿的现金流,就在今年。
这还只是头期。
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车间隐约的轰鸣,和桌上那摞纸上油墨混合着金属的气味。
“我们......”徐建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我们建这个厂,是为了消化光伏的电,对吧?”
厂长用力点头:“对啊!当初您说,电发多了也是浪费,不如就地搞点高耗能的,平衡成本......”
“那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徐建指了指那摞纸,“平衡成本?这踏马是直接要把厂子干上市了!”
两人对视着,厂长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其实咱们赚的也不多,人家魏桥也是干铝材的,去年营收可是有上千亿呢!”
徐建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他们比我们早干了七八年,而且主业还是纺织业......”
“咱们主业还是互联网呢。”
厂长接过话头,激动道:“照我看,徐总,咱们应该立刻开始二期、三期工厂的规划扩建。西北这边什么都不缺,就是不缺风力、电力发电的地方和潜力,这正是我们的核心优势。咱们要把魏桥当做目标追赶啊!”
徐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本来这铝厂就是当做消化多余电力的副业来运营,结果在这家伙嘴里三言两语一规划,云火铝业都直接喊出要朝着全球前几的铝业巨头去冲刺了。
不过......
徐建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魏桥也不过是几年前才开始从纺织业转型涉足到铝业领域。
结果短短几年光景,每年光是铝业的营收就轻轻松松能达到几百亿的规模。
他们云火铝业,论资金实力人脉和技术起点,郑继荣在背后撑着还真不比对方创业初期差多少。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今手里有了桌上这些订单的背书和预付款,云火铝业已经有了启动扩张资金和信心的坚实基础。
这么一想,保不准还真能干出点名堂。
“徐总,这事你告诉郑董没?”厂长搓着手,期待地问。
“我自己才刚知道,怎么告诉他?”徐建没好气地回道。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在等待几声后,将桌上这些从天而降的订单情况全部一五一十告诉了郑继荣。
结果郑继荣听到后,却并没有徐建预想中的那么惊讶。
“我知道了。”他语气平静。
徐建忍不住提高音量:“荣哥?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四十亿啊,整整四十亿的订单啊!”
郑继荣这才解释:“这些订单在发到厂子前,就已经有相关方提前跟我联系过了。你也不看看,这里面的这些城投和企业,哪一个不是跟我在文旅、文娱、地产或投资上有利益深度绑定的?”
徐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随即点头道:“好吧,不过荣哥你也得早点告诉我,刚才差点没吓到我心脏病发,这也太突然了。”
电话那头,郑继荣叮嘱道:“反正厂子先好好干吧。通到沪城的专业输电线路还没有修通,这会电放着也是浪费,正好,先把手头订单给消化掉。不过你记住一点,像万达这些企业的回款资金可以正常走流程,但是城投的钱,让他们优先结算,能多快结算就多快结算。”
原时空里,一大帮城投公司欠了天价的外债最后暴雷。
虽然现在大基建时代,背后有银行拼命放款积极的不得了,但时间长了难免夜长梦多。
“行啊,我听荣哥你的。”徐建应下。
两人接着又就细节聊了几句。
按照目前的产能产值和订单价格来计算的话,满负荷运转每年预估营收大概能有将近一百亿!
但话说回来,铝材这东西生产成本大头太重,需要采矿、运输、耗电电解、铸造铝锭、再加工还有铝型材精加工.......
七扣八扣下来,虽然营收惊人,但净利润可能只有15亿左右。
这就是干实业的特点,账面上虽然数字听着吓人,但利润真不如互联网来钱快。
就这还是依托着云火铝业低价的电力资源成本优势和赶上基建时代需求旺盛带来的高价红利。
像那些干大宗商品的,每年营收那都是几千亿、上万亿级别的,可一看利润.....好家伙,能有上百亿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言谈间,徐建试探着要不要趁热打铁,在未来几年,扩大投资云火铝业和云火电厂的规模。
郑继荣在电话那头一开始确实有些想直接拒绝的念头,毕竟这种靠基建拉动的行业周期,也就干个十年的黄金期,十年后市场饱和可就不一定这么好赚钱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一个更长远的图景。
等未来新能源汽车普及爆发后,轻量化式的铝材需求可就是下一个风口了,到时候国内外太多的车厂都需要大量采购。
而郑继荣,是特斯拉仅次与马斯克的第二大个人股东.......
“建吧。”
郑继荣最终拍板:“反正这两年,云火铝业自己赚到的钱全部留下来扩建生产线和电厂,你跟宁省这边的政府多多沟通,尽量以低价拿地,手续要快。”
“好的!哈哈哈,我这下终于有钱有底气去东南亚大干一场了!”徐建兴奋地笑道。
这下,原本对东南亚那一块投入心里打鼓的他,现在手里有钱后腰板硬了,心态压根不慌。
挂断电话。
郑继荣放下手机,向后脑袋枕着交叉的双手靠在沙发上,两只腿随意地架在茶几上晃着。
房间里很安静,酒店窗外金陵城流光溢彩。
床上薄被下正侧身躺着已经睡熟的殷桃,裸露的肩颈皮肤白得发腻,像上好的瓷器镀着一层柔光的釉色。
但此时的郑继荣对这女人已经有些腻了,他的心思全在刚才电话里的商业布局上。
目前的他,名下共有三家企业:野火传媒、云火科技、星火音乐。
野火和星火不用多说,都是单纯的文娱传媒公司,没有什么重资产。
而云火科技旗下,又有包括云火视频、云火电厂、云火矿业、云火安保这四家子公司。
这么一看,几乎囊括了互联网科技、实业制造、地产(电厂、矿场占地)还有私人武装力量(安保公司)。
除此之外,他以个人名义还成立了“火苗慈善基金会”,规定每年都会从旗下几家公司的净利润里抽出一部分注入基金会做公益。
而郑继荣个人名义的投资组合,以京东、英伟达、特斯拉、SpaceX这几家为核心。
当然了,除了这些以外,他还额外投资了包括新浪微博、拳头游戏、万达院线、德云社等等他看好或有交情的企业。
郑继荣在心里盘算了一圈,突然觉得版图已经够了。
个人投资上,可能后面遇到要是有喜欢的项目,可以再投点。
但需要他亲自下场经营或深度布局的主业,他觉得有上面这些根基,已经完全足够了,好像没有再需要画蛇添足的必要。
虽然这些产业基本还都是起步阶段,没有完全展现出威力。
但他相信十年后,他郑继荣的名字所代表的财富与影响力,将会深深烙印在各行各业的版图,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