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哥你...亲自出演?!”
老严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一时没反应过来。
郑继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都市景象:“《向往的生活》第一季,就由我亲自上阵。再搭配一两个能干活、有眼力见儿、性格合适的常驻嘉宾。”
“主题嘛.......正好可以跟我明年五一上映的新电影《美丽人生》联动一下。”
“电影讲的是战乱中守护家庭和希望,节目就展现和平年代下,对简单、质朴生活的向往和回归。宣传上能打出组合拳。”
老严这时才彻底回过神,内心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狂喜!
老板亲自下场做常驻嘉宾的综艺?
这话题度、这关注度直接就拉满了!
更何况这还是老板“点石成金”之手亲自操刀的新模式!
“明白了,荣哥!我马上组织最精锐的团队,开始前期筹备和选址!”
老严激动地站起来,“您对常驻嘉宾和节目风格还有什么具体要求?”
郑继荣想了想:“常驻嘉宾.......要踏实、不抢戏、最好有点生活技能的。具体人选你们先提方案。风格记住,核心是‘真’和‘暖’,别给我搞那些剧本明显的冲突和狗血桥段。我要的是让人看了觉得舒服、放松,甚至有点想跟着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严回答得掷地有声。
老板亲自划下的道,而且听起来前景无限,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干就完了!
郑继荣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老严一个人站在原地,兴奋地搓着手,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琢磨着该从哪里开始下手,才能把这档老板亲自“代言”的《向往的生活》,做到尽善尽美。
时光在忙碌中飞逝。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郑继荣开启了金陵与沪城之间的“双城记”。
他大部分时间泡在《美丽人生》的片场,拍摄进入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收尾阶段,几场重头的情感爆发戏需要他全神贯注。
一得空,他便飞回沪城,处理野火、云火、星火三家公司的日常决策和战略推进之类。
这天,他人正在金陵片场,刚拍完一场情绪消耗巨大的戏,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刚子拿着手机,几乎是冲过来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荣哥!荣哥!美国那边,格莱美!出结果了!”
郑继荣睁开眼,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刚收到的英文快讯,即便如他这样经历过多个大场面,但看到上面福克斯那边发来的消息,还是不由有些意外。
第五十届格莱美奖刚刚落幕,郑继荣这个来自东方的名字,成了当晚最意外的赢家之一。
首当其冲的是年度制作大奖(Record of the Year)!
他创作并参与演唱的《Perfect》,在激烈的竞争中,力压酷玩乐队(Coldplay)的《Viva La Vida》、里尔·韦恩(Lil Wayne)的《Lollipop》等强劲对手。
摘得这项象征单曲整体制作最高水准的重量级大奖!
之后最佳流行合唱(Best Pop Collaboration),《We Are Young》(由邓紫琪与谭唯唯在奥运闭幕式演唱的版本)毫无悬念地拿下此奖。
此外,《Unstoppable》也获得了“最佳舞台作品歌曲”的提名。
这还没完。
稍早前举行的2008年MTV音乐录影带大奖(VMA)上。
为《盗梦空间》宣传而拍摄的《Perfect》简易版街头表演视频,以其独特的创意和巨大的文化影响力,爆冷击败了当时风头正劲的布兰妮·斯皮尔斯(Britney Spears)的《Womanizer》等作品!
拿下了“年度最佳音乐录影带”这一至高荣誉!
一个华国导演兼玩票音乐人,在北美两大顶级音乐奖项上取得如此突破,立刻引发了欧美乐坛的震动。
《滚石》杂志资深乐评人大卫·弗里克(David Fricke)在专栏中写道:
“郑继荣的出现,像是一道打破常规的闪电。他的歌曲结构简洁却直击人心,旋律具有可怕的传染性。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作品中那种普世的情感共鸣,完全跨越了文化和语言的壁垒。这不仅仅是幸运,这是真正的才华。”
著名音乐制作人、多次格莱美得主里克·鲁宾(Rick Rubin)在接受《公告牌》采访时也表达了欣赏:
“我听了他这几首歌,非常惊讶。它们有一种现在很多流行作品缺少的真诚感和纯粹的旋律力量。我希望有机会能和他交流,他拥有一种古典又现代的奇妙乐感。”
奖项和赞誉带来的直接效应,就是雪花般的邀约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涌向郑继荣的工作室。
碧昂丝(Beyoncé)的团队、刚刚复出势头凶猛的布兰妮、甚至摇滚传奇布鲁斯·斯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的制作人都含蓄地表达了合作意向。
对此,郑继荣的回应只有福克斯代为传达的一句:“感谢欣赏,暂无计划。”
私下里,他对着唐心吐槽:“开什么玩笑?我连自家公司张捷、邓紫琪的歌都拖着没写,哪有闲工夫给洋鬼子写歌?让他们排队等着吧,看心情。”
音乐上的国际捷报是圈子里的高光,而在国内,真正掀起全民热潮的,是野火传媒的综艺部门在年末甩出的又一枚“重磅炸弹”——
《华国达人秀》!
这档节目在筹备阶段并未像《跑男》那样噱头拉满,但当它在荔枝台正式开播后,效果堪称“核爆”级。
第一期,一位来自陕北、满脸风霜的放羊老汉,用粗粝却直冲云霄的嗓音吼出一曲原生态民歌,震得全场鸦雀无声,随后掌声雷动。
第二期,几个下岗工人组成的“钢铁兄弟”乐队,用工厂废弃零件自制乐器,演奏出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让无数电视机前的观众热泪盈眶。
第三期,身体残疾的舞者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完成高难度舞蹈,诠释了真正的“生命力量”........
这一次郑继荣算是对这款综艺下了一些苦功夫。
他专门去找了四名明星评委:王妃、程龙、陈道名和张国利。
其中王妃和程龙都和他本来就有一些老交情,在影视和歌曲方面有着一定的合作,因此一看是郑继荣的专门邀请,在犹豫了没有多久后就直接同意了。
至于后面那几位,其中陈道明还是比较难请的。
这位虽然目前还不是演艺协会的主席,但在电视剧领域的咖位还是非常大的。
后面那位就更不用提了,京圈有名的大佬之一。
并且目前还没有陷入和华谊的对赌陷阱当中,用不着拼了命的上节目赚钱平账。
但郑继荣的金子招牌还是足够给力。
《好声音》和《跑男》珠玉在前,这两人又见郑继荣亲自上门邀请,给足了他们面子。
于是乎,就凑齐了这么三男一女的超级组合!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四个人,你想在如今的华国影视歌领域找出四个能媲美的,还真就很难!
评委阵容当初一公布,就引起了媒体的震惊,还有爱看电视的观众们也是,都铆足了期待感,想要一看到底是什么节目,能够这么牛逼请到这四位。
节目第一期放出后,不出意外的引起了轰动。
四个明星评委没有任何的刻意毒舌。
没有选手的卖惨故事(节目组严格审核背景,拒绝编造)。
舞台的主角,彻底让位给了那些来自田间地头、工厂车间、市井街头的普通百姓。
他们或许其貌不扬,或许衣衫朴素,但登上舞台的那一刻,所展现出的惊人才华、朴实梦想和坚韧精神,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看哭了”、“这才是真正的人民舞台”、“每一个选手都值得尊重”......
节目播出后,类似的评论瞬间淹没了各大论坛和早期社交媒体。
收视率一路飙红,迅速打破荔枝台历年综艺开播纪录,并呈现出罕见的“合家欢”特性,从老人到孩子都能找到共鸣点。
媒体更是沸腾!
《人民日报》文化版罕见地发表评论文章,称赞《华国达人秀》“扎根人民生活,展现了华国普通劳动者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和才华智慧,是文艺为人民服务的生动实践”。
央视多个频道在新闻节目中报道了这股“达人”热潮,央视索福瑞的收视报告显示,该节目吸引了大量原本不看综艺的中老年观众,社会影响力远超一般娱乐节目。
正如南方系一位资深电视人在专栏中所写:“《好声音》让我们看到‘好嗓子’,《跑男》让我们看到‘好玩’。而《达人秀》让我们看到了‘人’——千千万万普通华国人身上,那种未被发掘的光彩、那份对生活的热爱、那种不屈不挠的劲头。它的成功,不仅仅是娱乐模式的成功,更是一次深刻的社会共情。”
郑继荣在片场休息间隙,用手机扫了扫关于《达人秀》的报道和观众留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娱乐性、社会性、正能量,三者结合,才能打造出真正具有长久生命力和品牌价值的节目。
休息结束。
郑继荣拍了拍手,声音传遍嘈杂的片场:“好了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最后几场重头戏了,咱们争取一遍过!道具、灯光、摄像,再确认一遍位置!”
这场戏,对应的是原时空里盟军打回来、解放集中营前夜的情节。
但放在郑继荣的故事里,不能直接这么拍。
原因很简单,历史时间对不上。
37年金陵沦陷后,鬼子实际控制这里直到45年投降,时间跨度太长,不符合电影里父子在集中营里只待了一段相对较短时间的设定。
不过这不难改,设计的情节是在他们被关押一段时间后,因为战局变化和资源调配,他们被转移到了另一个靠近前线的、规模较小的惩戒营。
而那里,很快就会被我方反攻的部队打下来。
这样,时间线和戏剧冲突就都合理了。
郑继荣走到正在默戏的吴磊身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经过这半年的朝夕相处,一大一小两人早已培养出极深的默契。
不得不说,孩童时期的吴磊,身上确实带着一股未经雕琢的灵气。
虽然大段台词还时有磕绊,需要提词板辅助,但那双眼晴里透出的纯真、机敏,以及面对镜头时自然流露的细微表情,常常能给出令人惊喜的表演。
这种天赋,在成年演员中已属罕见,在童星里更是难得。
郑继荣有时看着他,心里也不免感慨。
这小子长大后,在同龄的小鲜肉里,演技或许依旧算得上不错,但相比他童年时期这种浑然天成的灵性,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这大概也是全世界童星难以逃脱的宿命吧,过早地接触模式化的表演,浸泡在片场规则里,那份原始的、未经公式套用的感染力,便容易在成长中逐渐消磨。
更别提未来那汹涌的流量时代,到处都是挣快钱的机会,还有多少人愿意沉下心来,在慢工细活里打磨真正的演技呢?
“磊磊。”郑继荣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语气温和,“待会儿这场戏,外面很乱,爸爸要带你去找妈妈,但路上有危险。你记住那种又紧张、又有点期待、还要完全相信爸爸的感觉。”
吴磊用力点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嗯!荣爸爸,我记住了。我们要演找妈妈!”
夜幕降临,片场被布置成混乱的集中营外围区域。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扫过,远处传来零星的枪炮声和隐约的喧嚣。
剧情设定中,抗日军队的反攻已逼近这片区域,集中营的守卫体系开始松动、混乱。
镜头开启,一段紧张的长镜头跟随着两人。
父子俩像两道影子,贴着墙根,利用杂物和阴影的掩护,快速地溜出了囚室区,向着营区铁丝网相对薄弱的侧后方移动。
那里离慰安营更近一些。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紧张的气息。
偶尔有溃散的士兵跑过,但没人注意这对躲在黑暗中的父子。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车辆堆放场时,一队巡逻兵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手电光胡乱扫射。
“快!”
李放一把将儿子拉到一辆锈蚀的卡车残骸后面。
他目光急扫,发现旁边有一个被丢弃的、用来装机械零件的大铁箱,箱子一侧因为变形裂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迅速拉开箱盖,将儿子不由分说地抱起来,塞了进去。
“天明,听好!”
他蹲在箱子旁,透过缝隙看着儿子惊慌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但脸上却挤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想赢得最终的坦克大奖,你就必须藏在这里面,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除非爸爸亲自来叫你,或者你听到很多很多人说咱们国家的口音,否则绝对、绝对不能出来!这是游戏规则,违反规则就直接出局了!明白吗?”
吴磊饰演的李天明缩在狭窄黑暗的铁箱里,透过那道缝隙看着父亲在昏暗光线下异常严肃又带着笑意的脸。
他本能地点了点头,小声但坚定地说:“明白!我不出来!我等爸爸来叫我,或者等.....等赢了的人来叫我!”
“好孩子!”
李放重重地说了一句,迅速合拢箱盖,又将一些旁边的破油布和杂物堆在箱子周围,让那道缝隙成为唯一的观察孔。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缝隙,深吸一口气,脸上伪装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脸上抹着灰,头上包着一块从尸体上捡来的破头巾,装扮成慌乱的女人模样,在残垣断壁和堆放的杂物间快速穿行。
他的眼神焦急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压低声音呼喊着妻子的名字:“白梦莹.....梦莹!”
除了偶尔跑过的溃散士兵,他几乎见不到人影。
慰安营的方向一片死寂。
突然,一阵卡车引擎的轰鸣传来。
一辆覆盖着帆布的军用卡车摇摇晃晃地从慰安营的方向驶出,似乎要趁着夜色转移。
卡车的后厢没有完全遮盖,隐约能看到里面挤满了瑟缩的女人身影。
李放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像疯了一样从藏身处冲出来,不顾一切地追着卡车狂奔,嘶哑地喊着妻子的名字。
卡车因为路况颠簸而减速,他终于追近,扒着车厢边缘,急切地朝里张望,对上一张张麻木、惊恐或茫然的女性的脸。
“有没有人见过白梦莹?戴红绳的!求求你们,有没有人见过她!”他声音颤抖。
车厢里的女人们大多沉默,只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麻木地摇了摇头。
绝望像冰水一样漫过心脏。
但李放看着这些同样深陷地狱的女人,一股更强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吼着对她们说:“听着!等车开出这片营区,找个机会跳车!一定要跳!不要怕摔!外面!外面咱们的军队打回来了!往有枪声的地方跑!记住!跳车!活下去!”
他嘶哑却充满力量的话语,像一点火星投入死水。
女人们麻木的眼神里,似乎有微弱的光亮闪动了一下,有人看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猛地照在他身上!
“八嘎!什么人!”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他。
混乱中,李放被粗暴地按倒在地。
一个不耐烦的军官看了看这个“男扮女装”的囚犯,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交火声,挥了挥手:“处理掉,干净点。”
两个士兵拖着他,走向营地边缘一处偏僻的断墙。
被拖行中,李放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周围。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看到了!
就在不远处一堆废弃的油布和木箱后面,那个他亲手将儿子藏进去的、只有一条细缝能看到外面的旧铁箱子!
而此刻,那条缝隙里,正有一双圆溜溜的、属于孩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父子俩的目光,在这一片混乱、黑暗与死亡气息弥漫的角落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猝不及防地交汇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
镜头内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郑继荣饰演的李放,在目光触及儿子眼睛的刹那,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
他原本因为绝望、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微微佝偻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他看到了儿子眼中的疑惑、茫然,还有一丝本能的恐惧。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看到父亲这样死去!
不能让他最后的记忆,是父亲被像垃圾一样拖走枪毙的惨状!
不能让这片地狱,吞噬掉孩子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希望的光!
几乎是在万分之一秒内,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下一秒,似乎奇迹发生了。
那个被士兵粗暴拖拽、脚步踉跄的男人,突然挺直了腰板!
他脸上的灰败和恐惧像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夸张的、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那笑容甚至带着点他平时哄儿子时的滑稽调调。
然后,他开始走路。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极不协调,却又充满刻意表演感的步伐。
他高高抬起膝盖,大幅度地甩动手臂,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摆动!
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仿佛脚下不是通往死亡的石子路,而是某个盛大游行庆典的舞台。
他努力让自己的侧脸和滑稽的姿态,能始终被铁箱缝隙后的那双眼睛看到。
他身后的士兵愣了一下,随即用枪托狠狠捣了他一下,嘴里骂骂咧咧。
但李放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卖力地表演着他那套滑稽的正步走。
他眼睛一直看向铁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只有父子二人才懂的“游戏”暗示:
看,爸爸厉害吧?
爸爸在演呢!这游戏真好玩!
另一个机位的镜头捕捉下,铁箱缝隙后,李天明看到父亲突然变得这么“搞笑”,脸上的紧张和茫然消失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以为爸爸又在和他玩新的游戏花样。
这诡异而心碎的一幕,在探照灯偶尔扫过的光晕中上演。
一个即将赴死的父亲,用最荒诞滑稽的表演,为藏身暗处的儿子,编织着最后一层关于“守护”的童话。
喜剧的外壳下,是深入骨髓的悲怆与父爱。
片场外围,彪子死死地盯着监视器,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他爱电影,所以才愿意当年押上全部身家跟着郑继荣赌。
他太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好表演了。
此刻,他甚至不用等到在大银幕上看到最终剪辑、配乐后的效果,光是这现场无声的演绎,那巨大而沉默的情感冲击力,就已经让他心脏揪紧,几乎无法呼吸。
这不仅仅是演技,这是灵魂在燃烧!
不仅是他,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工作人员,无论是灯光师、场记,还是其他没有戏份的演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滑稽”行走的身影。
段奕洪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这位素来自负演技过硬的实力派,此刻看着郑继荣的表演,心中竟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钦佩和.....一丝无地自容的惭愧。
这一个动作,这一个眼神的转换,所蕴含的情感张力和艺术高度,让他这个专业演员都感到震撼乃至颤栗。
他想,这一幕,注定会被铭记,被载入表演的教科书。
李放被拖到了那面断墙的拐角后面,彻底消失在铁箱的视线中,也消失在主摄影机的画面里。
紧接着——
“哒哒哒哒!”
一阵短促而冰冷的冲锋枪扫射声,毫无预兆地从拐角后传来。
干脆,利落,终结。
没有惨呼,没有倒下身体的镜头,没有鲜血飞溅的特写。
一个人的死亡,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地方,就是如此轻易,如此微不足道,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卷走,悄无声息。
如同那八年里,无数湮没在战火与暴行中的无名生命。
“咔——!!!”
彪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吼出了这一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片场显得格外响亮。
然而,预想中的放松、交谈甚至掌声并没有立刻出现。
郑继荣依旧站在那个拐角处,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他仿佛还停留在那个角色里,停留在李放最后望向儿子时,那片混合着无限柔情、决绝与荒诞的内心世界。
他的背影,在片场灯光的余晖下,显得有些落寞,有些怅然若失。
过了好一会儿,彪子才红着眼睛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荣哥.....过了,演得太好了。”
郑继荣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空洞与疲惫。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吃力。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仿佛要把那沉重的历史感和人物的灵魂从自己身上剥离。
彪子也理解,这是体验派演员深度投入后常见的出戏过程,需要时间。
就在郑继荣深呼吸,努力将自己的思绪从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拉回现实片场的瞬间——
【叮!】
一声清晰而冰冷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紧接着,那个沉寂已久的“影帝系统”界面,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自动在他意识中浮现。
一行流光溢彩的文字缓缓划过:
【技能升级提示】:传奇导演风格技能‘杜琪峰站位构图’已由中级提升至高级。
新技能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