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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弹墙上，陈锐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新鲜的弹着点。
嘶...
奇了怪了，打飞了？
一头雾水的陈锐又围着靶子找了一圈，当看到脚下第一发射穿木质靶架的弹孔后，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咦？
好像比其他弹孔大一圈儿，难道说？
不会吧...
只见陈锐直接伸手朝着沙土上的弹孔扣去，当扣开沙土后，里面赫然是七颗变形的手枪弹！
确认数量没错后，陈锐又回头看向只有一个眼儿的木质靶架。
啥情况，七枪，全干一个眼儿里去了？
这尼玛...
这下子，都给陈锐整不会了，你说枪法不好吧，居然能枪枪一个眼儿，可你要说枪法好吧，居然全部脱靶。
那...这到底算啥啊。
搞不明白状况的陈锐回到靶台，上完子弹后，再次瞄准胸环靶。
砰！
不出意外，又脱靶了，不过这一次陈锐清晰的捕捉到了弹着点，距离靶架一米多外的小土包中间。
再来。
砰砰砰...
再次打完一个弹匣后，刨开小土包的陈锐那叫一个表情呆滞。
先是看看胸环靶，又看看小土包...
这尼玛，到底咋回事儿啊。
一时间，手枪靶场上，枪声不断，不信邪的陈锐一心想要找到毛病根源所在，要不然，就他这诡异枪法，以后基本就可以告别带枪执法了。
咋带啊，自己都不知道子弹往哪儿飞。
可你说他乱飞吧，关键是它从某种角度讲，还特么挺准。
...
就在陈锐疯狂找毛病的时候，平房内，听着外面霹雳吧啦的枪声。
“瘾还挺大...”
“屁用没有。”
听着几个老头儿的评价，罗胜也是笑而不语，原先对陈锐的个人滤镜碎了大半。
正在这时，和好狗食儿的独臂老头儿示意罗胜起身去喂狗，提着一大桶比人吃得都好的狗食，罗胜刚一出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老姚，递一下望远镜。”
只见罗胜放下桶，一个转身回到平房内，随即拿起望远镜朝着挡弹墙的方向看去。
“咋了这是。”
“这还要用望远镜？”
“起来，我去看看...”
察觉到不对劲的几个老头儿也纷纷钻出屋子，一开始，几个老头儿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靶纸上瞄。
当发现枪声响了半天，靶纸依然完好无损后，老头儿们顿时认真起来。
就算枪法再差再离谱，25米的距离，只要你往靶纸上瞄，就算是傻子也能蒙中几枪。
而陈锐呢，能考警察的人，肯定不傻。
来靶场练枪，肯定也不是奔着听响来的。
那这打了半天，靶纸上一个弹孔都没有，那就说明根本不是枪法差的问题了。
直到这时，独臂老头却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咦？”
下一秒，老头儿二话不说，直接夺过罗胜手里的望远镜。
“诶...我说...”
被抢了望远镜的罗胜丝毫没有脾气，只能转头回屋再取一个。
而此时，另外几个老头儿也看出了端倪，纷纷回屋拿自己的望远镜。
十多秒后，只见专心开枪的陈锐身后，站着一溜的大眼娃娃。
“嚯哟。”
“仙人。”
“比我年轻时候，咳咳...”
而拿着望远镜的罗胜看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道。
“师父，这就是你原来给我说的...盲射？”
发现半天没动静后，罗胜扭头看向独臂老头儿。
“师父？”
“鬼叫啥子，我还不是听说的。”
啥？你也没见过？
放下望远镜后，独臂老头儿终于开始正视起陈锐的背影，眼神中满是疑惑。
“行了，喊他停一下，简直在乱打。”
而此时的陈锐还在疯狂倾泻子弹给自己找病根儿呢，听到后面罗胜的喊声后，立马取下弹夹和枪膛里的子弹，放下枪后才回头看向一溜的“观众”也是一愣。
“咋啦。”
只见罗胜带着独臂老头儿走上前来。
“给你介绍一下，雷宗德，六六年全军大比武半自动一百五十米多目标速射汇报射手，我师父。”
念完一长串，罗胜在“我师父”三个字上，咬字特别重，好像在介绍他自己一样。
闻言，陈锐赶紧抬手敬礼。
“老班长好！”
六六年汇报射手，乖乖，不过看这位老班长的胳膊，恐怕这还只是他能拿出来念的成绩。
管中窥豹，后面那群其貌不扬的老头儿，估计也全是了不得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留在靶场当扫地僧。
而雷宗德横了罗胜一眼后，这才略带严肃的看向陈锐。
“你以前也这样？”
自然是指陈锐这种诡异的枪法了，陈锐摇摇头道。
“在警校的时候成绩还凑合，不知道怎么就...”
陈锐现在正为这事儿苦恼呢，就这枪法，让他带枪他也不敢带啊。
“手给我看看呢？”
雷宗德抓起陈锐的右手捏看一会儿后，也没看出问题来，非要说的话，就是六四式的握柄太短，不适合陈锐这样的大手。
“你这两年又窜个子了？”
陈锐再次摇头，他高二就这个子了，没有二次发育啊。
非要说的话...
突然，陈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一是自己穿越回来，体质有了一次明显的加强，那段时间陈锐确实适应了很久，甚至关门都不敢太重。
二是自己一直跟着师父老赵练眼睛，又是看皮儿又是看魂儿的，现在眼神确实好了不少。
莫非...和这个有关系？
搞不清楚状况的雷宗德疑惑良久后，示意陈锐继续上弹射击。
而连开三枪，又是老样子，全偏到一个地方去了。
“看吧，就是这样，老班长，您看我这是...”
雷宗德没有回应，扭头看向后面的老头儿。
“老姚，五四。”
不多时，陈锐手里的六四式，被换成了一把保养得相当漂亮的老五四。
“先开两枪找找感觉。”
陈锐闻言照做，五四他也打过，后坐力大了不少，但以陈锐的体质完全能够接受。
准确地说，相比于六四式，陈锐更喜欢五四的手感。
就是毛病还是一样，还是往同一个地方偏，有时候是一个弹匣，有时候是一串连射。
反正就是几枪就换一个地方，毫无规律可言。
直到陈锐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后，雷宗德这才出声道。
“这一次试试别瞄。”
不瞄？
不瞄咋打。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老头儿也围了过来看热闹，但又不敢围得太近，全都拿着望远镜拭目以待。
尤其是罗胜，一会儿看看自己师父，一会儿又看看陈锐，眼神里哪里还有刚才的轻视，全是师父你偏心的委屈。
当初教我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好脾气啊。
“唉，就是让你别刻意去瞄，凭感觉，感觉懂不懂，感觉到位了的那种感觉。”
听着罗胜的解释，陈锐更懵了。
凭感觉开枪？
这也行？
“那我试试？”
只见陈锐再次抬枪，可长期养成的射击习惯，让陈锐一抬枪就把靶纸往准星上套，一套上就想瞄。
“枪口右倾！”
听到雷宗德的指挥后，右倾的枪口果然让陈锐断掉了三点一线，得，这回是真没法瞄了。
但这样开枪，能打中？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陈锐凭着感觉扣下扳机。
嘭！
几乎就是在扣下扳机的一瞬间，对面的靶纸上，赫然出现一个醒目的弹孔。
好消息是，打了快一百发子弹，终于上靶了。
坏消息是，6环，成绩有改善，但也没改善多少。
直到此时，后面的一众老头儿这才放下望远镜，齐齐看向陈锐。
“真是盲射？”
盲射，是一种非专业性叫法，更官方的说法，应该叫直觉射击。
是一种脱离眼睛瞄准，完全依靠身体感觉射击的技巧，这种技巧可以靠一复一日的长期训练，形成机械式的本能反应命中目标。
而另一种，就是陈锐这种打出诡异枪法，一直找不到自己毛病在哪儿的怪胎。
听到众人的判断后，罗胜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师父。
不会吧，自己天赋都算好的了，还跟着师父练了这么多年，结果都做不到完全凭直觉射击。
而这家伙，一来就有？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
凭啥啊。
说好的过把瘾就走呢。
而雷宗德沉吟片刻后，终于点点头道。
“应该是。”
听到这句话的罗胜那叫一个沉默加破防，连看陈锐的眼神都开始变得幽怨起来。
不！
为什么偏偏是这家伙。
陈锐直接无视破防的罗胜，急病遇良医的陈锐立马逮住机会像雷宗德请教。
“那老班长，您看我这...”
只见雷宗德还是摇头，终于破纪录地说出了最长的一句话。
“别问我，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情况。”
眼下之意，没遇到过，自然不知道该咋对症下药。
一句话，就是感觉，凭感觉开枪。
你自己慢慢摸索去吧。
“啊？”
这下子陈锐彻底麻爪了，听这意思，是天赋挺好？
但是老师教不了，得自学呗？
可感觉这东西，玄之又玄，咋学啊。
见状，雷宗德也是沉默良久，貌似也对陈锐这种情况很是无奈，看到五四的子弹只有一盒后，干脆又给陈锐拿来一百发。
子弹我放这儿了，感觉你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