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随着电话挂断,老曾看向一众组员,无奈摇头道。
“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上次让我们扮医生就算了,这次更离谱,居然让我们扮环卫工,还要正式入职的那种。”
说着话,老曾双手一摊。
“这可能吗,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我们是外挂组,又不是外挂。
说完的老曾也感觉哪儿没对,看向一众组员。
“你们盯着我干嘛?”
然后抬手指向自己。
“呵,你们难不成还想让我去?你们看看我这年龄、这气质,我能当环卫工?”
当天下午,年过四旬的老曾同志,便以工作安置的名义,被蓉城铁路局介绍到了北门街道办。
领到一辆推车、一把铁铲和一双手套后,便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环卫工!
并且热情的街道办同志,还专门带着老曾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环境,并且对于年富力强老曾的加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由于有街道办工作人员带领,加上老曾常年在外跑,风吹雨晒得,皮肤本来就差,说是五十多也有人信,老城区内的一众眼线也没有丝毫怀疑。
所以,当天晚上,当老曾拉着板车来到垃圾棚前,铲下第一铲垃圾的时候还在自我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上午还好好端端的在办公室喝茶,这会儿我就火速上岗,铲上垃圾了?
我这气质,不至于啊。
别说让老曾当环卫工铲垃圾了。
自从陈锐抓捕梁福昌后,现在蓉城两大警力单位全都盯着这个香饽饽。
就算陈锐现在要星星,曹近东和于波俩哥们儿也得搭个梯子想办法给他摘一颗下来。
总之就是一句话。
只要你能抓到人,后勤饱和式供应!
...
随着老曾同志的火速上岗,王伍这头也逐渐摸清了消息。
这天晚上,黑租房里,作为前侦察兵的王伍专门给陈锐画了一张示意图。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一片儿房子全都被廖黑子包圆了。”
“总共三个出口,也被廖黑子小弟二十四小时把守。”
“尤其是廖黑子住的这一套,前后院子里还养了两只大狼狗,陌生人根本靠近不了。”
“一楼是是廖黑子几个心腹小弟住,平时最少都有三个人在。”
“而廖黑子的房间在二楼,他自己一个人住。”
事情远比陈锐想象地困难,别说抓捕了,连靠近廖黑子的机会都没有。
王伍扔下笔后,笑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这家伙每隔几天就要让烟花巷送餐上门。”
说完,王伍上下打量了陈锐一眼,笑道。
“你要是矮一点瘦一点,也可以考虑男扮女装。”
盯着示意图的陈锐没说话,直接回敬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派一位擅长抓捕的师姐过来帮忙?显然不行。
问题可不仅仅是如何靠近廖黑子,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弄走,好祸水东引,栽赃到张卫平身上。
至少从平面示意图上看,陈锐根本找不到切入口。
“晚上我再去看看...”
当天晚上,陈锐便摸黑来到了廖黑子的老巢,并没有靠近,而是保持距离观察。
果然和王伍说的一样,几乎每个口子都有人把守,根本不给你进去的机会。
想想也是,要真是这么好抓,廖黑子早就被抓了。
围着逛了一圈儿都找不到突破口,正当陈锐想要回去时。
“嗯?”
看着夜色中的几栋自建房轮廓,陈锐的视线逐渐上移。
既然地面进不去...
很快,陈锐就来到一处一米多宽的狭窄偏僻巷子,安静下来观察周围没有动静后,便双手双脚撑墙,朝着天台窜去。
不一会儿,陈锐便来到天台上,朝着对面廖黑子的老巢看去,这一看,果然就看出了破绽。
这一片儿全是自建房,而且大多都是握手楼,楼与楼之间的间距都不大,轻轻一步就能轻松跨过去。
而且大多数的楼顶,并没有像普通居民房那样安装物理格栅,至于原因么,也再简单不过,为了方便警方抓人时从天台逃跑。
也就是说,陈锐对廖黑子的铁桶防御没办法,但却可以翻越天台,轻而易举地进去。
估计廖黑子也想不到,一个孤身一人的警察,居然敢闯他的老巢!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当天晚上,回到黑租房的陈锐便给曹近东亲自打去了电话。
得知陈锐的疯狂计划后,曹近东也吓了一跳。
他只是疯,而陈锐这家伙,压根儿就是不要命呐。
一个人闯进抢劫团伙的老巢,还要悄无声息地把人家老大抓走?
我是让你见机行事,不是让你作死啊。
你这事儿要是成了还好说,可万一要是失败了,我这个当队长的报告都没法写。
咋写啊。
写我同意陈锐同志独闯敌营?并且坚信陈锐同志能够马到功成?
最后我判断错了,陈锐同志英勇牺牲?
然后写完报告就脱掉警服回去找个班儿上?
“我...那啥...”
正当曹疯子都想张嘴劝陈锐稳一波时,陈锐那头却听出了气氛不对。
“曹队,当初是你亲自来找我的。”
“嗯,是这么回事儿。”
“也是你说让我见机行事的。”
“嗯,是说过这话。”
“是你说无条件配合的。”
拿着电话的曹近东疯狂抹头皮,当初是哪根筋搭错了,要拉这家伙入伙啊。
这下好了,连自己这身警服也得押上去了。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吧,到底谁才是疯子啊。
...
行动时间被定在4月28日夜,之所以选这个时间,是因为第二天就是廖黑子团伙的“作案日”。
一众小弟都被严格要求不许喝酒,不许去烟花巷,早早休息睡觉,明天好出门扒活儿挣钱。
同样,当天晚上,曹近东便把于波拉上,双方精锐齐出,全都隐蔽蹲守在祥和路。
和上次一样,他们的任务不是抓人,而是一旦陈锐那头行动失败,这头就要赶紧冲进去救人。
当然,如果陈锐行动成功,大家也就不用暴露,各回各家偷着乐。
车上,换了一身短袖的于波递给曹近东一块口香糖。
“说是这次抓廖黑子?”
曹近东接过口香糖没说话,只顾着点头。
主要是这事儿压根儿没法说,整个行动细节他根本没敢往上报。
没说的,报就是不同意。
可谁让这事儿又是曹近东挑起的呢,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赌上前途,跟着陈锐梭了。
好在廖黑子团伙虽然嚣张,但也清楚他们是在谁的地盘,但凡有点儿脑子也不会拿陈锐怎么样。
顶多就是把这家伙揍一顿让曹近东带走。
相比于曹近东的忐忑不安,于波却相当放松。
最近他可算是舒坦坏了,梁福昌被抓后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扛住就交代了。
不仅交代了多年以来的犯罪罪行,连带也也咬出了不少人,补全了警方的证据链。
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这一次蓉局的行动也受到省厅的高度表扬。
也就是现在行动还没结束,还没到论功行赏的时候,要不然,蓉城铁路局这波操作,少不了要在系统里声名大噪。
不过据于波看来,至少负责抓人的陈锐少不了一个三等功,老曾外挂组也至少是一个集体嘉奖。
这还仅仅是一个梁福昌。
要是再来几条大鱼,那就是妥妥的二等功。
要是真能改善老城区的治安环境,起到良好的社会影响的话,一等功都有可能。
嚼着口香糖,于波话锋一转。
“诶,听说去年春运,你带着他还拿了个集体二等功?”
再加上抓捕邹高林的一等功,这家伙前途一片光明啊。
要换做平时,曹近东少不了要和于波论几嘴。
才止这些?
你怕是不知道,这家伙还有个跨年申报的一等功吧。
那都不叫前途光明,那叫前途亮得晃眼睛。
...
而就当曹近东还在焦急等待着行动结果时。
黑租房内,陈锐正在收拾这次行动的装备。
手枪、信号枪、勒死狗...
手套、绳子、大号垃圾袋...
陈锐还专门让曹近东找罗胜借了一套特警的黑色作战服加面罩,这玩意儿穿上一身黑,最适合夜间行动。
看到陈锐把各种家伙事儿往身上塞,一旁帮忙的王伍还是忍不住劝道。
“兄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这可不是在火车上,一帮劫匪全把家伙撂下和你玩儿肉搏。
你这次可是要身闯敌营,在人家的地盘儿上,人家还会放下武器?
那还不刀架在你脖子上,对着你拳打脚踢一通招呼?
哪怕不弄死你,也至少让你几个月下不了床啊。
“放心吧,我有数。”
陈锐也不是没考虑过最坏的后果,最起码这种固定搭伙的团伙,主犯都保持着相当的威望。
即便行动失败暴露了,陈锐也有把握控制住廖黑子等到大部队支援。
不过这样一来,陈锐也就别想在老城区内继续浑水摸鱼了。
“行了,你赶紧回!”
今晚情况特殊,陈锐行动的时候王伍最好待在老巢,这样即便陈锐失败,王伍也有不在场证明,不会受到怀疑。
和陈锐这样,他这条线照样不能轻易暴露。
王伍一脸担忧地离开后,十二点,预定行动时间。
全副武装的陈瑞终于推开黑租房的后门,一头扎进老城区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