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祥和路上,不少等在车内的警员都等睡着了,谁也没想到,一场抓捕行动,居然会持续这么久。
关键是队长就让大家等着,具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儿,大家不敢问,也不敢说啊。
而就在众人等得都开始轮班睡觉休息时。
嗒嗒嗒!嗒嗒!
听到车台内传来的敲击声,同样等得精力憔悴的曹近东和于波精神一振。
花生壳捡完了?
曹近东抬手看了看手表,乖乖,足足捡了两个小时的花生壳?
这行动报告,可有得写了。
全副武装的陈锐同志潜入犯罪分子老巢,然后捡了俩小时花生壳?
两大单位六十多号精锐,等陈锐同志,也足足等了俩小时?
好在该死的花生壳壳终于捡完了,搓了一把脸的于波也拿起对讲机,赶紧招呼队员们“起床”。
“都醒醒,听着点儿动静!”
...
与此同时,自建房天台,捡完花生壳的陈锐已经来到了天台大门前,不出意外的是,天台大门是防盗门,还上锁了。
相比于花生壳,陈锐还是更愿意面对防盗门。
只见陈锐掏出上次从贼娃子那儿没收来的撬锁八件套,都不用眼睛看,抬手摸了摸锁眼后,陈锐便掏出了对应的工具开起锁来。
所以说,这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呢。
所以说,陈锐入警到现在,能立功立到手软呢。
就冲这身本事,换做谁来,也得大杀四方啊。
咔哒!
仅仅用了数秒,锁芯内便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好在这次陈锐准备完善,先是往门栓内上了润滑油,过了一会儿后,再把门轻轻推开一道缝。
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掏出一根鸭毛,沿着门缝扫了一圈儿。
没办法,就冲这满天台的花生壳和老鼠夹,陈锐也不得不防啊,万一有个绊线啥的,这俩小时花生壳,不白捡了吗。
不过貌似廖黑子这家伙对自己的花生壳挺有自信,门内啥都没有,陈锐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推开天台门,沿着楼梯朝着二楼摸去。
...
此时的廖黑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警察为了抓自己居然敢一个人闯自己的老巢。
闯老巢就算了,关键是还愿意捡两小时花生壳。
捡花生壳就算了,还会开锁。
不说了,就冲陈锐的多才多艺,廖黑子今天就该遭。
...
也许是廖黑子对自己的立体防御太过放心,也许是为了方便睡觉的时候听楼下的动静,当陈锐摸着黑来到二楼的时候,沿着呼噜声,很快就摸到了廖黑子的房间。
听到廖黑子的呼噜声,陈锐都不禁纳闷。
不是,你在楼上铺那么多花生壳,然后你呼噜声震天响?
那我这小心翼翼地捡了俩小时花生壳,算啥。
赌我没耐心?
好吧,捡都捡了,陈锐也认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廖黑子抓了带走。
这个问题,王伍问过,曹近东也问过。
当时陈锐的回答时,有没有听过蜀省一个广为人知的俚语。
打梦锤!
所谓的打梦锤,是指在睡梦中突然感到身体一蹬、一抖,或者感觉像踩空、掉下悬崖一样猛然惊醒的现象。
这种现象在医学上叫做临睡肌抽搐症。
当然,这是内在含义。
而陈锐所指的打梦锤...
完全是字面意思。
只见躲在门口提着枪的陈锐足足等了十多分钟,通过呼吸频率确认廖黑子这家伙是真的睡熟后,这才轻手轻脚地摸到廖黑子的床边。
然后,缓缓起身,一手轻轻捏住被角的同时,另一只手找准角度捏起拳头。
默数三个数后,一把把被子盖在廖黑子头上,然后右拳冲着廖黑子的下巴猛得一砸。
趁你做梦的时候锤你一拳。
打梦锤!
一锤下去的陈锐一个跨步踩在床上,避免这家伙挣扎的同时,再次扬起拳头时刻准备来第二下。
好在这计梦锤效果出奇的好,一拳下去...
还在睡梦中的廖黑子,脑袋一歪,睡得更沉了。
“啊...呼...”
“啊...呼...”
而陈锐则人工接替了廖黑子的呼噜声,同时听着楼下的动静。
直到数分钟没听到楼下有动静后,陈锐才掀开被子,掏出勒死狗,把廖黑子双手双脚捆了个结实。
一把扛起廖黑子后,陈锐本想离开,想了想后,又朝着廖黑子的枕头下一摸。
入手冰凉后,陈锐眉头一挑,果然和曹队说的一样,这种家伙睡觉的时候家伙都不离身。
仿五四,好在保险是开启状态。
把枪插入后腰后,陈锐便扛着廖黑子原路返回。
...
与此同时,祥和路的移动指挥车内,短短二十多分钟时间,曹近东平均三十秒就要看一下手表。
旁边的于波也没好到哪儿去,为了隐蔽又不敢点火抽烟,只能一块一块往嘴里塞着口香糖。
直到嘴里都塞不下后,再鼓起腮帮子一个劲儿猛嚼。
二十五分钟了,现在陈锐那头的情况怎么样,没人知道。
虽然陈锐就在频道内,但大家为了不影响他行动,也不敢主动去问,只能这么干等着。
成了,廖黑子落网,大功一件,蓉城市局和蓉局继续偷着乐,而作为行动核心的陈锐也层层加码,立功受奖只是时间问题。
败了,行动暴露,虽然上面不会怎么样,但打草惊蛇的老城区一众团伙以后只会更难抓。
现在,所有希望都压在一位刚刚崛起的警界新秀身上,大家的压力可想而知。
...
同一时间,距离廖黑子黑租房两百多米外的垃圾棚内,作为接应组的老曾也开始慌了。
刚才得知陈锐要捡花生壳的时候,老曾专门转移到了另几处垃圾棚磨时间。
直到陈锐捡完花生壳后再回到这处垃圾棚。
垃圾棚不大,平均二十分钟就能铲完一个,可现在都拖了快半小时了。
即便老曾刻意放慢了速度,棚里的垃圾也不多了。
总不能垃圾铲完了,还在这儿干耗着吧,耗也耗不了多久啊。
正当大家都在紧张万分地等待着消息时。
此时陈锐已经来到预定地点的天台,一把撂下肩膀上的廖黑子,一边掏出特大号的垃圾袋,把廖黑子往垃圾袋里装,一边赶紧汇报情况。
“鸟窝,东西到手了。”
“老鸟,准备接货!”
随着陈锐的声音再次从车台中出现,憋了半天的曹近东,激动得直拍大腿。
旁边的于波也懵了。
你激动归激动,拍我大腿干嘛。
而听到声音的老曾也如蒙大赦,这活儿也太难干了。
赶紧两铲子铲完剩下的垃圾后,关闭手电筒灯光,摸黑朝着陈锐的位置靠去。
...
三分钟后,拖车半板车垃圾的老曾终于来到了预定位置。
而陈锐则已经把廖黑子的大半个身体都塞进了黑色垃圾袋,之所以没塞完,完全是因为活儿没干完。
只见陈锐先是从包里掏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咪唑安定快消镇定剂,这玩意儿扎下去30秒就能起效,药效能维持两个小时。
扎完针后还没完,只见陈锐又在包里摸索一阵后,随即掏出一根弯曲的硬塑料管。
没错,口咽通气管。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当年某国震惊全球的人质劫持事件了。
当时警方朝着人质所在的建筑物内,释放了大量的强效麻醉气体。
结果戏剧性的是,让整场营救行动结束后,只有一名人质因为中枪死亡。
而另外的一百多名人质,则是死于麻醉气体。
直接原因是,大量人质因为吸入麻醉气体昏迷后,肌肉松弛,松弛的舌根向后坠阻塞气道,导致窒息。
医学术语称之为“舌下坠窒息”!
这种情况不仅会发生在药物昏迷上,陈锐的大逼兜催眠法,也有概率会发生这种情况。
所以,为了避免犯罪分子“走非正规途径伏法”。
曹近东严令禁止了陈锐同志动不动就大逼兜的危险行为,并在行动前专门让黄玉洁教授了陈锐配套的镇静剂使用方法。
好在口咽通气管操作简单,一学就会。
要是气管插管,估计陈锐还得专门去医院进修一趟。
回忆着黄玉洁教的法子,陈锐掰开廖黑子下巴,这种条件也用不上压舌板了,直接伸手扣住舌头,再将通气管沿着舌面向咽后壁推送。
确认通气到位后,陈锐一边在廖黑子衣服上擦口水,一边抬起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你他么还挺难伺候。
送完附赠服务后,再把垃圾袋一套,齐活儿。
再用绳子把廖黑子一栓,陈锐踩着女儿墙看向楼下,看到垃圾车的轮廓后,再挪了两步换了个更精准的位置。
“下来了。”
说完,陈锐便把打包好的廖黑子翻出围墙,双手拉着绳子,一点点往下送。
而楼下的老曾抬头看到缓缓下移的黑影后,嘴都快笑烂了。
这哪儿是垃圾啊,这不妥妥的三等功吗?
来来来,快到车里来。
垃圾板车已经被老曾贴墙靠拢,而且板车内,老曾已经提前为廖黑子预留了一个大坑。
随着廖黑子进入垃圾车,陈锐手再一松,绳子也全部掉进垃圾车内。
而老曾则赶紧用铲子把周围的垃圾盖在廖黑子身上,只预留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呼吸孔。
做完这一切后,老曾便一把抬起车把。
“撤!”
还是老样子,陈锐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从旁边的墙缝滑落一楼,然后远远跟着老曾以防万一。
好在一通忙活后,现在已经凌晨三点,正是老城区人少的时候。
几分钟后,一道矮瘦的身影从巷子里窜了出来,与此同时,陈锐耳麦内也响起候永平的声音。
“撤吧,交给我!”
看到候永平跟上老曾后,陈锐这才放心,看着夜色中逐渐远去的两师徒,拍了拍手后,按下腰间对讲机,对着耳麦道。
“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