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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群魔会(6.2k)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93章 群魔会(6.2k)

这一回宁煜没能在山上修炼太久。

八月刚过,临江便有消息传来,言道嵩山派人马走两湖南下,已过长沙。

领头的是四太保“大阴阳手”乐厚,及原本排在末座的张寒山,阵仗不小。

至于这消息为什么是从临江而来,却是因为天音堂岳州总堂派了使者到临江,查看原紫旗被衡山突袭后的情况。

同时带来了这个消息,并号令天音堂下全数精锐西进湖南,准备埋伏五岳剑派,找回场子。

刘允在信中说,来的使者本欲插手紫旗事务,叫老郑和他一起顶了出去,又欲提调人手西进,也叫他们暂且拖延住。

而后特此来信,请教宁煜的指示。

宁煜反复阅读了几遍,心中暗道:曲长老虽整日万事不管,摆烂到底,可这位主事的梁副堂主,看样子是进取之心未歇呐。

他沉吟一二,提笔写了回信。

要求刘允和老郑,以紫旗新近重创、香坛被灭,无能为力;

和黑旗要分摊人手精力协助紫旗重建为由,拒绝提调人手的命令。

但回复,他这个由曲堂主亲自任命的一旗旗主,会奉命西行。

如今有了基业,宁煜考虑得失的思路便有不同。

他们这里人力、财力、武力都正渐上正轨,正是好好消化,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此时跨山涉海地到外地去火并嵩山,殊为不智。

至于他自己嘛,原本就是要去一趟衡山的,也算是顺便了。

这般想着,宁煜翻开了另一张帖子。

其形制严谨,绘青天白云,见之忘俗。

打开来阅,却是衡山派相邀凤凰山齐家赴衡阳观礼的请帖。

所为者,正是第十三代掌门人莫大先生即将收录关门弟子。

帖子里夹着一封小信,更是小非烟亲笔,恳请他无论如何要往衡山一行见证。

这小妹妹的人生大事,他如何能不去呢?

倒是那十几个留在凤凰山的衡山弟子——

莫大有令传来,叫除陶苓之外的都继续待着,不必回去,叫人好一番捶胸顿足。

如此收拾一番,齐家安排好一车贺礼,便启程西向湖南而去。

......

八月风清鲈鳜美,三秋露白芰荷馨。

衡山县,店门镇,南岳之南约四十里。

在湘江、涞水交汇之处,有一处百港水系的天然洼地。

因周边有九座山峰环绕,故名“九观塘”,汪洋千顷,塘水清澈,盛产鱼虾。

这一日湖中东洲岛西港,二十来号人排列严整、气势肃然,似在等候什么重要人物。

过了好久,湖面上飘来一尾小船,翩翩然轻轻入了港。

船上下来两个人,打头的老者身材矮矮胖胖,形象丑陋,倒是其身后的年轻人浓眉大眼,姿容雄健。

等候的人中当先迎上来一个年轻人,冲着矮胖老者纳头便拜,口称师父。

“徒儿久在派外,不能于身前侍奉。今日见师父仙颜不改,着实欢喜!”

老者抬手一扶,也动容道:“宪英徒儿,你在外辛苦了。”

史宪英起身摇头:“为本门做事,何谈辛苦?”

又对师父身后的年轻人行礼:“左师兄,好久不见。”

而后又上来四、五个精壮人物,虽皆恶目冷光、一身杀气,可对待来人却分外客气。

为首之人开口道:“大阴阳手乐太保、天外寒松左少侠,我等有礼了!

二位联袂到了衡山,真叫人好生振奋,不知左大掌门和门中可有什么差遣么?”

乐厚一抱拳:“公孙老弟,客气了!这先不忙,先与我说说衡山当地的近况吧。”

一行人寒暄着离了码头,往岛上堡中行去。

乐厚左右张望着,边走边叹:“公孙老弟,你这九观塘水草丰美,又控厄水路交通要道,端的是一处好基业呀!”

公孙景华陪笑道:“若无上宗鼎力支持,在下何德何能在衡山脚下占住此等上好所在。”

嵩山派的派出机构,几乎复刻了日月神教的发展模式。

派出高手火并当地已经小有规模的帮派,然后派驻监军,暗中予以支持,发展壮大,招揽人手,打造可堪一用的黑手套。

史宪英在一旁夸功道:“师父,咱们这九观湖水帮已成气象,便是衡山派下属的生意往来水路,都要交上一份买路费哩!”

左挺听了,奇道:“如此卧榻之侧,衡山派难道不管吗?”

“诶~左师兄,你有所不知,衡山派内里早就烂透了!”

史宪英不屑道:“十三代的几个老家伙不思进取,莫大掌门游戏人间,刘正风、方千驹闭门享福,黄眼乌鸦...嘿~正是咱们的人;

十四代弟子废拉不堪,根本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人;

十五代更是稀松,小的小、废的废,连个能叫出名字的都没有。

您瞧他们往江西去抗击魔教,不过打了一旗一香罢了,去时四十多号人,竟然只回来了一半。

如此羸弱,能做成什么事情?”

左挺摇头道:“这等事情如生在太室山周围,便是掌门率众倾巢而出,也要给它平了的。

这湖心岛屿虽易守难攻,可衡山派若能上下一心,齐齐攻来,如何不能拔除?”

史宪英又道:“衡山掌事的几个相互不合,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以至于门派自上而下分裂开来,哪里能像本门一般团结一致。”

左挺嗤道:“既然如此,那便是自家取死有道,不若早早将基业让于本门吧!”

史宪英赞道:“正是这个理儿!”

乐厚也颔首道:“我们此行便是要探一探衡山内里虚实。

等过几日莫大收徒,咱们再上祝融峰瞧瞧。

若是果真如此废拉不堪,便可放缓南边儿的投入,将人手精力转去其他几家了。”

“师父放心!”史宪英抱拳道:“就衡山派现在这个样子,莫大绝无底气阻拦五岳并派!”

......

蒹葭淅沥含秋雾,橘柚玲珑透夕阳。

非是白蘋洲畔客,还将远意问潇湘。

夕阳西下,衡阳郊外,秋日水乡的朦胧与明丽如诗如画,叫宁煜不禁停了内功修行,倚在车窗欣赏了好一阵子。

眼见西面城池在望,北边天际云雾之中岳势崇高、朦朦胧胧,便知衡阳已至,宁煜于是遣人去唤六郎。

不一会儿,人便驰马到了窗前。

“公子,有何吩咐?”

宁煜道:“正言,衡阳在望,我有几句话你须记清楚了。”

齐正言俯身下来:“但请公子吩咐。”

宁煜颔首道:“衡山派是给凤凰山齐家发的帖子,踏进衡阳城后,这一趟便以你为主。

无论人前人后,你都是齐家的代表,听懂了吗?”

齐正言问道:“公子是要暗中......?”

“不错。”宁煜答道:“我另有要事,不会一直在队伍中。

你们正经送礼观礼,而后回返便是,不必管我。”

齐正言点了点头,以眼神示意车队后方:“公子,其他都无妨,可若是陶女侠见你不在而问起......?”

宁煜轻轻一笑:“直说便是,陶女侠自然心照不宣。”

齐正言这才恍然应下,心中暗自感慨,真是天下何人不通魔啊!

一想到五岳之一衡山派,竟也能与魔教心照不宣,他心里对自家勾结魔教之未来的担忧,不禁减轻了许多。

交代过后,宁煜连衡阳城都未入,径直离了队伍,孤身往北绕去。

他独自一人飒沓而行,权当练习云隐飞烟步,脚程极快,不日便到了衡山县。

往北四十里,涓水与湘江交汇处有一片潭湖,面积约百亩,周边十里芦苇,风吹如涛。

湖西有一座潭湖寺,因一旁便正对着渡口,寺中又供了龙王,是以往来香火还算旺盛。

宁煜到此地时已经是个下午,他抬头看了看大门上“慈悲渡世”的牌匾,缓步走了进去。

大雄宝殿的香火远不如偏殿的龙王爷热乎,宁煜进来时,并无其他百姓在此进香。

他左右一扫,也不去拜那释迦牟尼,径直来到坐在门口的解签和尚处。

那和尚见他过来,竖掌念道:“阿弥陀佛,请施主上过香后再来请签。”

宁煜将他面前两个签筒并在一处,轻声道:“我要请的签,恐怕佛祖不能给。”

那和尚诧异地上下打量宁煜两眼。纵然帷帽遮面,也能瞧出面前只是个少年而已。

“施主要请什么签?”

宁煜答:“请的是日出东方,横绝万古,佛祖可能断定吗?”

话至此时,二人各自伸出手掌,拢在袖中过了一番。

那和尚收回手,抱拳道:“兄弟来了多少人手,还请示下,咱们也好招待。”

宁煜笑道:“不多,只我一人而已。”

“一人?”

和尚更加诧异:“可是新任临江府紫旗旗主当面?”

“正是。”

“失敬失敬。”

宁煜自谦一句,又问:“请问大师,我来晚了吗?”

和尚摆手道:“不晚不晚,约定的正是今日。其余诸旗、香的首领先到,也在等梁堂主呢。”

说罢,唤了个小沙弥进来,引着宁煜往寺庙后院而去。这里是僧众居所,不对香客开放。

小沙弥将宁煜领到一间厢房,恭敬道:“请贵客在此稍歇。但请白日里莫轻易在外走动露面。”

待宁煜应了,便退了出去。

宁煜左右一打量,不过一间朴素静室,便在蒲团儿上静坐下来,等候时辰。

窗扇投下的影子越发偏移,直至隐没无踪,寺庙前院传来的人声也渐渐消失。

当夜幕彻底笼罩一切之后,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梆子声,三长两短,往复数遍。

接着,仿佛沉寂的水面突然坠进一颗石子,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声音淅淅索索地响了起来。

好像这窗外忽然开起一座集市来。

宁煜起身推门而出,只见一丛丛火把正次第亮起,火光下僧俗儒道乞,奇装异服花花绿绿,竟然已经满满当当。

大伙三五成群,围着刚起的篝火烤肉开酒,好不热闹。

像他这般孤身一人还遮盖面目的,竟然成了异类,吸引一道道目光瞧了过来。

“咦,这位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嘞?”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相当自来熟,走近了向宁煜问道。

宁煜一抱拳正要答话,院中最大的篝火前头,却有一人扯着嗓子高喊了起来。

“赣州的弟兄们可到全了吗?!”

人群中立马便有回应。

“磨刀寨耿大年在此!”

“青旗旗主司寇南在此!”

“好,请二位上前来!”中间那人赞了一声,又高声问:“常德府的弟兄可到了吗?”

“哈哈哈,桃源沅水寨郭凛在此!”

那人立即大喜道:“郭寨主,快请近前来!”

一道虎背熊腰的身影大笑着走近中央。

此人满脸胡子,耳上戴花,背后拖一袭大红披风,甚为骚包。

“陈旗主,咱们兄弟可是一早便到了!”

点名的唤作陈汶,乃是天音堂岳州白旗旗主。

他很是热情地迎接郭凛,开口道:

“此番能得天风堂的兄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郭凛亦豪迈道:“五岳剑派欺人太甚,这番定要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靠来的青旗旗主磨刀寨寨主,又问道:

“贵堂只聚来这两部人马吗?陈旗主,咱们可是打算埋伏嵩山两个太保联手!”

“哼,两个太保又如何?”磨刀寨寨主耿大年冷哼一声。

“朱雀堂只两个坛口埋伏嵩山两个太保,不也弄死了一个?

我天音堂九江黑旗更是独自坑陷了一个。

什么嵩山十三太保,我看也就是名头吹得响亮!”

郭凛面不改色,并不与他争辩,只笑吟吟地看向白旗旗主陈汶。

陈汶也是颇为尴尬。

耿大年这厮常年窝在赣南的山沟沟里造反,因为地理相隔,其实与中原武林不甚往来,才敢如此夸口。

陈汶冲郭凛解释道:“郭寨主,九江黑旗离得太远,实难赶来,临江一旗一香刚被衡山派扫灭,实在是......”

“说到这个。”

青旗司寇南插嘴道:“听说曲堂主难得理事,给临江紫旗指了一位新旗主,不是说要来的吗?”

提起这个陈汶便是脸一黑,诽道:“据说是黑木崖上下来的公子哥儿,能顶什么......罢了。”

他于是又高声问:“临江府紫旗的弟兄可到了吗——?!”

“你们看,果然是不会......”

“——临江府紫旗旗主,宁煜在此!”忽有一道清朗声音自人群中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个清俊少年立在熙攘人潮中,身姿挺拔如松,自有一番卓尔不群的气度。

宁煜抬手摘下覆面的帷帽,乌发松松束在脑后,眉眼上仍覆亮银色半脸面具。

他侧首冲身边同来的男子淡淡一点头,那男子还愣在原地,满脸目瞪口呆,宁煜却已弃了他的怔忪,抬步便往人群中央行去。

他步履不快,却步步稳实,青布长衫在风里轻扬,不见半分仓促,也无丝毫怯意。

周遭众人的目光如针似芒,或诧异、或怀疑、或带着几分看少年郎不自量力的戏谑,皆聚在他身上,他却浑不在意。

其眸光澄澈,神色坦然,路过之处,人群竟不自觉地向两侧分开,似是被他这股从容不迫的气度所慑。

众人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如何有这般年轻的旗主?”

“不知道啊,临江府紫旗不是刚叫衡山派扫灭了吗,哪来的旗主?”

“听说是曲长老直接委任的。”

“曲堂主?他老人家何时又理事了?”

......

宁煜行至众位首脑面前,抬手作了个江湖礼,动作潇洒利落。

他唇间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清声开口时,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临江府紫旗迟至,劳诸位久候。”

陈汶冷嗤一声,并不回礼。赣州的两位也正不住地打量着宁煜。

倒是郭凛笑着抱了抱拳,攀起话儿来:“小兄弟姓宁?如何摘了帷帽,还有面具呀?”

宁煜却不答,反问道:“郭寨主为何在头上簪花?”

“哦?”郭凛抬手抚了抚鬓边:“郭某姿容伟岸,太过刚正严肃,正该配此鲜花,才显得平易近人。”

他顶满脸大胡子,长得像个黑熊精一般,可说这话时语气平缓笃定,显然自己是深信不疑的。

一旁耿大年听得双眼圆瞪,叫司寇南扯了一把才没出声。

见宁煜听得哈哈一笑,郭凛便皱眉问道:“宁旗主何故发笑?”

宁煜摆了摆手,答道:“我笑郭寨主与我有缘。”

“缘从何来?”

宁煜指着脸上假面道:“在下不才,姿容生得太俊俏,不以假面遮掩的话,在部下面前难生威仪。”

“哦——竟然如此!”郭凛哎呀一声,抚须叹道:“那你我果然是大大的有缘!”

陈汶在一旁听着,已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忙叫停。

“宁旗主,你果真是孤身前来的吗?”

“正是。”宁煜道:“岳州总堂有令,属下不敢不奉。只是本旗新近受创,实在无能为力。”

陈汶还未说话,斜地里忽然又窜出一声冷语——

“哼,好一个无能为力!若都似你们紫旗、黑旗一般推诿搪塞,神教大业如何昌盛?!”

宁煜偏头看去,说话的原是一个背负双钩的壮年男子。

“阁下是——?”

那男子一步踏了出来,站在陈汶身后,昂首应道:“岳州白旗副旗主,雷守仁!”

“哦——”宁煜顿时恍然

那怪不得呢,这位便是被岳州派去临江府,企图接手紫旗的使者。

这位近一月来在岳州、临江、衡州打了个来回,尽在路上奔波,偏偏连一朵浪花都没捞着,可不是攒了一肚子鬼火吗?

宁煜嗤笑一声,开口道:“九江黑旗今年中凭一己之力埋了嵩山十太保;

临江府则是上月独战衡山派三脉合一,以至于香灭旗残。

之二事传扬天下,人人皆知。

不知你岳州白旗近来做成了什么可堪夸耀的成绩?

以至于汝这等无名之辈,也配在此大言不惭,指斥前线拼命的弟兄推诿怯战?”

这位雷副旗主脸一涨红,反怼道:“无知小儿,你又凭什么来问我!”

宁煜冷声喝道:“湓水围杀韩天鹏、清江夜战衡山派,我皆拔剑在前!

汝又凭什么在宁某面前狺狺狂吠?”

此人不通文墨,初始没反应过来。

还是手下在他耳边提醒了两句,才知面前的黄口小儿在骂他是狗,当即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抬手便要拔出背后兵器。

“小子!你可敢与我比试一番么!”

陈汶却喝道:“生什么事?叫客人看了笑话!”

他老成持重些,心里忌惮着传闻中这小子背后曲长老和黑木崖的背景。

“我看比一比也好。”

空中忽然落下一道声音,众人眼前一花,眼前便多了个气度沉稳的身影。

此人面相微苦,一头乌黑亮发,正值壮年。

穿一身云纹绣黄袍,一手负后,一手扶在腰间黑色的玉带扣上。

黄衣黑带?宁煜眉眼一挑。

这可赶曲洋就差两级了。

今夜可真是群魔汇聚,纷至沓来。

此人一现身,满院教众皆齐齐行礼——“参见梁长老!”

曲洋身为神教十大长老、天音堂正堂主,却总神龙见首不见尾,向来不理俗事。

以至于教众们倒是对这位主事的副堂主梁寂、梁长老更加熟悉一些。

梁长老低眉扫了眼宁煜二人,复道:“我看比一比也好,宁旗主新近上任,也须叫本堂的兄弟们认识认识,否则如何服众?

宁旗主,你自己看呢?”

宁煜笑道:“那便要多谢梁长老‘关照’了。只是......”

听他话中有转折之意,那雷副旗主大笑一声跃出几步,拔出双钩左右一扫,逼出一片空地来。

“小子!你该不是怕了吧,哈哈?!”

宁煜并不理会他,只对梁寂道:“只是梁长老,我剑出鞘,必要饮血,若是伤了和气......?”

梁寂眯了眯眼,坦然道:“本教行事,又不为名声所累,没那么虚头巴脑。”

他又扬声对雷守仁说:“雷副旗主,机会我给你,能不能把握住,可全看你自己了。”

雷守仁慨然应道:“请梁长老瞧好吧,我倒要叫这什么河北的少爷公子看看,本教还没腐败到能凭人情关系做到一旗之主的地步!”

他扬起双钩指向宁煜:“兀那小子,可敢一试我手中双钩!

你若输了,便休再自称什么临江紫旗旗主!我若是输了......”

“好——!你若输了,也不必许诺什么。”

宁煜霍然转身,手心搭上剑柄,双眼射出泠泠寒光。

“彼时彼刻,一个死人,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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