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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戏幕起(6k)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95章 戏幕起(6k)

宁煜从永参阁走出来,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与门外目送他的鹫眉老者抱了抱拳,这才转身离开。

鲁连荣这个人,名声不好。

武林中人说他多嘴多舌、惹人讨厌,故意将他“金眼雕”的外号唤作“金眼乌鸦”。

可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件事——

衡山派莫大游戏人间,刘正风、方千驹窝在衡阳高山流水玩音乐,那这祝融峰上,平素是谁理事?

鲁连荣若也是个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的人物,又怎么会在江湖上得名?

此人武功一般、品德一般,可若真当他是个简单角色,只怕是要吃大亏的。

宁煜细细咀嚼着方才的一番密谈,整理着思路慢慢远去。

鲁连荣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未时将正,师父。”莫枕寒在一旁答道。

他委实好奇,二人究竟聊了些什么,竟谈到此时。

只是鲁连荣平素御下极严,他并不敢问。

“师父,此时正殿午宴怕已经结束,要传小厨房吗?”

“不。”鲁连荣摇了摇头。

“你在此候着,若是嵩山派的太保来了,便说掌门师兄唤我,去去便回。”

“是——!”

交待罢,鲁连荣拔足而行,穿廊绕山,快步绕回了天台阁。

此时的祖师堂已经空无一人,安安静静。

鲁连荣绕过历代祖师牌位再往里走,开始能听见咿咿呀呀的琴声。

循着琴声又行几步,两侧便是高至阁顶的书架,衡山藏经之处。

再行至尽头,掀开厚厚的毡帘,竟来到一处开阔的露台,阑干外是翻涌的云雾,云雾之下便是万丈悬崖,正中的蒲团上此时坐着个枯槁老者。

莫大听见脚步,停下了手上的哀乐,侧身回首,问道:

“见过那小子了,你们是怎么商量的?”

鲁连荣冷哼一声:“练功习剑,我不行!阴谋诡计,你不行!何须与你汇报清楚?”

莫大沉吟片刻,居然不反驳:“那你来寻我做什么?”

鲁连荣双眉紧皱,左右看了看:“你的小徒弟呢?”

莫大答:“见她兄长去了。”

鲁连荣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有几句话要跟你问清楚,你务必据实答我!”

莫大扭头回去观赏云雾:“事无不可对人言,你问吧。”

“好。”

鲁连荣深吸口气,开口问道:“大师哥,你对此女,究竟存了什么指望?”

外面风风雨雨沸沸扬扬,却不想只有金眼乌鸦可以来问正主。

莫大轻声应道:“小非烟或可承我衣钵,做本派第十四代掌门人。”

鲁连荣顿了一顿,才问:“她天赋很好?”

“很好。”莫大重重点头:“根骨上佳、心性坚韧,我才教了半个月,七十二峰叠翠已经......”

“别跟我说这些。”鲁连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练功我不行,你就告诉我,她多久能练到你这一步!”

“嗯...”莫大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千峰流云幻心诀,恐怕要十年之后才能渐趋大成。

可剑法嘛...恐怕更早便会青出于蓝而胜之。”

他这么说,其实已经将宁煜的“凤回銮”算了进去。

怎么,结义的亲妹妹,他还能不教嘛?

鲁连荣却已经怔住。

“十...十年?!”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大师哥,你没糊涂吧?只要十年?!”

莫大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徐徐起身,负手道:“练功你又不行,在这儿反问我什么?”

“我...我是怕你被蒙...罢了!”

鲁连荣咬牙道:“我信你!”

他嘴里念念有词,脚下也不禁来回走动起来,一双黄眼四处乱转。

“十年...只要十年!那她一定得做掌门...一定得做掌门,谁都不能妨碍她!”

莫大笑道:“这下不说我勾结魔教了?”

鲁连荣横他一眼,骂道:“说你两句怎么了,不知有多少人说我上赶着给左冷禅当儿子呢!”

莫大笑而不语。

鲁连荣大袖一挥:“她自是宁非烟,又不是曲非烟,待我将她周身上下因果都斩断,谁能说她是魔教出身?!”

莫大却皱了皱眉,告诫道:“你可不要乱来。若是害了她爷爷,反而叫她心里生出芥蒂。”

鲁连荣摇头:“她爷爷跟刘老三好得穿一条裤子,我还指望凭这个关系利用利用呢。

倒是她这个兄长...太年轻了,也太精干,落在外面始终是个软肋,我要把他跟南下的魔教妖人一起埋在衡州!”

“不可!”莫大断喝一声吹起了胡子。

“妇人之仁!”

鲁连荣皱眉道:“他只要活着,便能随时揭破你徒儿的身份。

未来的衡山掌门,岂能有如此受制于人的把柄在?!”

莫大叹了口气,只好将江西临江府的见闻说给他听。

什么一招包一路的五神剑,鹤翔紫盖,凤回銮云云,听得鲁连荣直嘬牙花子。

鲁连荣听罢,脸黑如锅底一般,半晌说不出话,好久才开口问:“非他不行?”

莫大抚须道:“自师祖与师叔祖失陷华山正魔斗剑算起,数十年来,只此一例!”

金眼雕气得眼珠飞转,转身便走,恶狠狠地抛下一句:

“大师哥,你真是个废物!”

莫大转过身来,面皮抽动,冲着鲁连荣背影啐道:“呸!四十多年只练个小成的废材,倒敢来说我!”

......

洞门千尺挂飞流,玉碎珠联冷喷秋。

祝融峰南侧的山坳间,一帘小悬瀑自青壁间垂落,水如碎玉崩珠,砸在下方的青石潭中,溅起层层薄雾。

秋阳穿破峰峦间的云影,斜斜洒下,将水雾染成淡淡的金芒,虹影轻晃,绕在潭边一方平整青石上。

青石上立着个清丽的小姑娘,一身月白,正在舞剑。

她身形娇俏,舞剑时步步合着山水韵律。

时而低身旋剑,如涧水绕石;

时而纵身跃起,如孤峰出云。

剑光或轻或缓,或舒或展,皆与悬瀑的水势、峰峦的影姿相融,剑锋清灵婉转、峰影叠生,在金芒水雾中划出层层叠叠的翠色弧影。

末了,她收势于青石中央,长剑垂地,剑尖轻点潭边水渍,漾出小小一圈波纹。

小非烟微微喘着气,鬓边水珠滑落,眸子里却盛满这天下南岳的清光。

“啪——啪——啪——!”

宁煜站在青石前,轻轻鼓起了掌。

“一个月不到便能练熟七十二峰叠翠前二十招,妹妹实在是天下少有的良才美玉!”

这夸奖其实多少有些水分,因为莫大先生只传了练法套招,并没教如何对决杀敌。

不过,宁煜看着小非烟舞剑时的这一派意境,想法与莫大先生不谋而合。

如此璞玉,显然有机会窥得上乘境界,若是太早沾了血腥杀气,反而不美。

小非烟叉着腰骄傲地哼哼了两声,脆生生开口道:“哥哥瞧我比你如何?什么时候能悟出五神剑呀!”

宁煜呵呵一笑:“那你怕是还得多练~”

小姑娘瘪了瘪嘴:“想想办法嘛,哥哥。莫大爷爷心里馋五神剑馋得整夜睡不着觉哩!”

“你该叫师父啦,快点儿习惯过来。”

“啊,对,是掌门师父!”

“而且。”宁煜又道:“我的剑法里杂七杂八,我也不确定最后理出剑谱来,到底会跟原本的衡山五神剑有多大差别。”

“这个简单!哥哥你站近一些,瞧得更清楚!”

宁煜还在纳闷,便见小非烟旋身展臂,短剑直刺斜阳,展开个孤峰擎日式,而后嫩唇轻启,吐出一串心法口诀。

嗯——?

愣了一怔,宁煜方反应过来,莫大掌门看来真是馋得睡不着觉,竟然默许了这一出。

小非烟虽只练熟了前二十招,却早把七十二峰剑法全都记了下来,剑招只能尽力比划,可心法却是一字不差的。

宁煜凝神记忆,又跟脑中原本的日月神教推敲版相互印证,学得飞快,回过神来时,日头竟然已经渐渐暗了下去。

“呼——”

盘坐在地的宁煜长出了一口气,费劲地敲了敲脑门儿。

“今日就先到这儿吧,脑子实在是装不下了。许多关窍,非得仔细试招推演。”

小非烟滴溜溜跑到宁煜背后给他捏起了肩膀,娇声道:“不着急啦哥哥,咱们明天再接着学~”

“明天?”宁煜哈哈一笑:“我瞧你是有了师父就不要哥哥,想累死我早点逼出五神剑来,是不是?”

“哪有~”小非烟娇嗔道:“哥哥又不吃亏,这原版全本的衡山剑法,神教中也没有哩。”

宁煜点了点她的小嘴巴,提醒道:“记好了,从今往后,你得说——‘魔教’!”

小姑娘拍了拍小脸,示意知错,而后趁着宁煜弯腰起身的功夫,一跃跳上了他后背。

“兄长背我回去吧!”

“好——”

趁着天还没黑,宁煜背着妹妹原路返回,一路听她叽叽喳喳说着近日来在衡山上的点点滴滴。

话里话外,皆是这里景色好、人好、安逸,想来是过得不错的。

快要返回衡山山门中时,忽然山道上迎面行来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影。

走得近了,视线相接,宁煜不禁眯起了双眼。

来者不善呐......

小非烟从宁煜背上下来,冲这来人行礼,口呼“四师兄”。

罗映波方口阔鼻,看着三十几许,也回礼道:“小师妹好。”

而后他便目光灼灼地看向宁煜,抱拳道:“这位便是乃兄宁少侠了?罗某已静候多时。”

宁煜奇道:“在下惶恐,不知罗大侠何来?”

罗映波道:“听宋师弟说,宁少侠手上能使一套别有不同的七十二峰叠翠剑法,轻易将他击败。

我实在心痒难耐,想要见识一番,还望宁少侠不吝赐教!”

说着,便将怀中宝剑双手呈上。

宁煜等外客来到衡山山门中做客,为表尊敬,自然是解了剑的。

这位罗师兄背上一把、怀中一把,特意带了两柄剑来,这番架势,恐怕不容人拒绝。

宁煜看了小非烟一眼,示意她退开,便上前双手接过宝剑。

入手一掂量,是衡山常见的用剑,剑格上画着雁回烟云。

他谦虚道:“原只得几式自行推演的残招罢了,当日乃是出其不意才叫宋大侠吃了个暗亏,不敢言指教。”

罗映波却是个直性子,他并不多言,只从背上卸下佩剑握在手中,便摊手道:“请!请出手!”

宁煜拔剑挽了个花,算是打过招呼,道一声“得罪”便抬手进招。

他身形前探,长剑如电光石火般直刺而出,剑尖凝聚一点寒芒,直取罗映波中宫。

罗映波眼中精光一闪,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如踩云梯般侧滑半步,手中长剑同时画出一个浑圆的弧线。

“回雁衔芦!”

他低喝一声,剑身精准无比地搭上宁煜刺来的剑脊,但轨迹圆融老辣,一股柔韧却坚定的牵引之力瞬间缠上宁煜的剑势。

宁煜只觉剑上传来一股黏滞之力,前刺的劲力如同撞入层层叠叠的云絮,被卸去了大半。

只这一招炉火纯青的回雁衔芦,便知此人要比宋祁渊高明出不止一筹。

他不敢怠慢,手腕急转,剑势陡变。

长剑仿佛失去了固定的轨迹,如同紫盖峰顶飘忽不定的流云,剑光幻化出数道虚影,从刁钻的角度向罗映波肋下、肩头拂去。

与正经的衡山紫盖流云相比,这剑影中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失了潇洒气度,却更狠辣三分不止。

然而,罗映波仿佛早已看穿了这虚虚实实的云絮,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磐石般稳固,手中长剑骤然由柔转刚,如石碑镇岳劈入宁煜剑影最盛之处。

“铛——!”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宁煜好似剑招被破,飘逸流转的剑势被这刚猛无俦的一剑硬生生截断,空门立现!

他仓促间强行拧身,长剑如孤峰突起,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不顾自身空门大开,直刺罗映波心头要害。

罗映波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身形提前向后飘退半步,间不容发地躲开了这夺命一刺。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向下一压,剑脊拍向宁煜企图顺势施展回雁衔芦的手腕。

宁煜剑招被完全预判,避无可避,只得强提一口真气,手腕猛地向上一翻,试图用剑锷格挡这沉重的一拍。

“啪!”

巨大的力量让他虎口剧震,手中长剑几乎脱手飞出。

他踉跄着连退三四步,呼吸急促,额角生汗。

罗映波并未乘胜追击,他站在原地,长剑斜指地面,目光沉凝地看着宁煜。

山风掠过,吹动两人衣袂。小非烟在一旁看得小脸紧绷,双手紧握,眼中满是焦急,却又不敢出声。

宁煜放下长剑,拱手笑道:“罗大侠,您瞧,宋大侠将我的招式跟您一说,我可不就不灵了吗?”

罗映波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宁少侠,你这几式剑招,意境确有几分衡山神韵,不过......”

“嗨!”宁煜道:“不过是心慕衡山威名,照猫画虎学了个形似罢了。罗大侠,对不住,要叫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罗映波摇了摇头,道声“无妨”,又客气了两句便要离去。

宁煜却将他叫住:“罗大侠,你的剑。”

罗映波摆了摆手:“宁公子是小师妹的兄长,乃是自家人。既然相赠,岂有收回的道理,便请收下吧。”

“如此,却之不恭。”

等罗映波的身影走远,小非烟才拉着宁煜的手,悄悄问道:“哥哥在藏拙?”

“嗯。”宁煜点了点头。

除了在宋祁渊面前用过的招式,他旁的什么都没露,且每一招的用法都与剑败宋祁渊时一模一样。

“此人给我的感觉不好。”宁煜皱眉道。

小非烟忙问:“不好在何处?”

宁煜斟酌着说:“他特意等在这儿...我总感觉,像是来试探的。”

这人虽说是为了剑招而来,可宁煜这些日子常与陶苓练剑,总觉得罗映波给人的感官,与陶女侠那样的武痴,似乎有所不同。

如果真心是听了陶、宋等人的转述后来问剑,为何不问那临江一剑凤回銮?

小姑娘轻轻点头,也暗自在心里决定,要给这位四师兄多留个心眼儿。

“天要彻底黑下来了,咱们快回去吧。”

......

山上凄冷,当夜云雾沆砀,月光暗淡。

宁煜在客院屋顶仰望,只见小巧的信使藏在灰沉的天空下往来,络绎不绝,不禁失笑。

这衡山雁回祝融,不如改叫“鸽回祝融”吧。

这般想着,他也抬手放出一只信鸽,目送其隐入铅云之中。

自翌日起,他便抓紧时间,从非烟妹妹身上学全原版的衡山剑法。

通不通以后再详练,先囫囵记在脑子里。

这可把小姑娘累得够呛,白天在哥哥这里教,晚上回师父那里又学又问,三天折腾下来,眼睛里都没有光啦。

而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三天之后,嵩山的两位太保便要急着下山北返了。

......

衡山山门之前,衡山掌门莫大先生正与嵩山四太保乐厚把臂同行,向山下走去。

“乐师弟啊,魔教反扑在即,只凭我衡山派真是力有未逮。

值此危难之际,我是真心期望你能留下来帮帮手。”

莫大先生开口情真意切,用力攥着乐厚的臂膀。

可大阴阳手岂是等闲之辈?

乐厚手上阴劲一绕,便从莫大掌下脱出,自然而然地双手抱拳。

“莫大师兄,可别危言耸听了。

依日前天台阁所见,衡山上下人才济济、团结一致,对付一个天音堂成什么问题?

南方魔教势力稀疏,以致衡山众位同道还有兴致赏玩音乐,真是叫人好生羡慕。

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北方与河北黑木崖对垒,成天都过得是什么日子!”

莫大长叹道:“衡山派小力弱,能守住这方基业已是竭尽全力,确实不能与贵派相较。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耽误师弟北归了。想必左盟主那里,也是少不了师弟这个大高手的。”

二人又寒暄两句,才相对一礼。

莫大恳切道:“乐师弟,最近魔踪频频,此番向北,务必小心行事。”

乐厚道:“多谢莫大师兄提醒,咱们下次五岳会盟再见!”

“保重!鲁师弟,你再替我送一送吧。”

鲁连荣答应一声,走上前来,随着两位太保、十数位嵩山弟子一同下山而去。

过了半腰山势渐缓,到了衡山派所设驿站。

乘着弟子们收拾坐骑的功夫,鲁连荣与二位太保又是好一番叮嘱。

“乐师兄、张师兄,依照我的提醒,请二位隐匿行迹,速速北归。

魔教向来睚眦必报,近来行迹可疑,恐怕是要为了江西的事情报复过来!

师兄们若是撞上,少不得要有些损伤。”

乐厚与张寒山对视一眼,笑着回应道:“鲁师弟,莫大师兄可是一心想我们留下来帮忙御敌呢,你怎么......?”

“乐师兄!”鲁连荣目光灼灼,情真意切。“远近亲疏,我还能分不清吗?”

张寒山慨叹道:“鲁师弟真义士也!那魔教来势汹汹,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鲁连荣一摆袖子,无所谓道:“还同从前一样就是。任他们砸烧两个分号,掠些财货去而已,反正也不会打到衡阳来。”

这话说的...直接将张寒山给噎住。

“好啦,鲁师弟。”乐厚却是见多识广,不至于尴尬。“你就别操心我们了,放心吧。”

待鲁连荣上山走远,张寒山不禁连连摇头,对乐厚道:“五师兄,我看衡山派真是烂完了。”

“嗯。”乐厚点了点头:“力量弱小,又不能团结。只求偏安一隅,无丝毫进取之心。

还是等五岳并派之后,再由本门来来好好收拾吧。”

张寒山道:“只可惜咱们这一趟近乎白跑,再待下去,更是要帮衡山派平事儿。”

“如何能是白跑一趟?”

乐厚却摇头道:“咱们不真个南下,你瞧莫大能挪窝吗?更何况——

我也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回去!”

“哦?师兄是想......”

乐厚道:“既然决定之后放松在南边儿的布置,那便趁着这趟最后给衡山派加加码儿吧,左右不能叫他们安生了!”

“先下山去与宪英和左师侄会合,看他们探查得如何,魔教动向究竟是否与鲁连荣所说一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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