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96章 各自谋(6.3k)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96章 各自谋(6.3k)

“你说潭湖寺遇袭是什么意思?!”

衡山县西郊的一间破庙中,梁寂长老陡然起身,将堂下传信的教众吓了一个哆嗦。

梁寂怒目圆瞪,大骂道:“老夫领人马在此把住湘水码头,本堂白旗和天风堂又在北面道路层层设关卡,

五岳剑派的人怎么绕过咱们去突袭潭湖寺,难道他们长了翅膀会飞不成!”

传令官半跪着抱拳答话:“禀堂主,昨日傍晚,潭湖寺据点遭袭,只有零散教众趁夜逃出,消息今晨才从北面层层递来。

属下所部也是一个多时辰前才获知,奉司寇旗主令,飞马来报您!”

“他们到底是怎么过去的?!”梁寂犹然在怒中。

“只能走西面。”宁煜皱着眉头接话。

他追着嵩山派的诸位叔伯兄弟从衡山下来,便直接转道投进了最南边的神教队伍。

可等了几日却不见嵩山人马北返的踪影,正在忧心疑虑呢。

此时骤闻这消息,心里同样是纳闷之极——金眼乌鸦在搞什么鬼,这完全跟商量好的不一样!

“西面?”梁寂不解。

宁煜解释道:“从祝融峰上下来后不过衡山县,走山路向西绕过紫盖峰,便可直抵涓水上游!”

梁寂更加不虞,恼火道:“既然还有这么一条路,日前商议之时如何无人提及?!”

这就跟宁煜没关系了,神教大举南进之时他已经先行一步上了衡山,如何排兵布阵却是其余各部商议定的。

宁煜反一拱手,为他们开脱道:“咱们的人马来自赣州、岳州、常德各处,并无什么衡州本地人士,些许疏漏也是有的。

而且,西面山路难行,若是放在平素,绝无可能选择这一条路。”

梁寂闻弦歌而知雅意:“宁旗主,你是说...?”

宁煜颔首道:“长老,咱们的部署,只怕是已经暴露了。”

梁寂沉吟片刻,缓缓道:“那依你之见,是出了内应,还是......”

当然是出了内应,而且正在您老人家面前活生生站着。

可宁煜脸不红心不跳,坦然应道:“这话是不好说的,梁长老。

这里毕竟是衡州,咱们几百口子的大动作,便是叫衡山派探知了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便是退一万步说——大敌当前,难道要在此时清查内奸吗?”

“是极,是极!”梁寂连连点头,称宁煜所言有理。

“宁旗主,我看出来了,你是黑木崖上正经读过书的,有韬略,懂道理,比那些泥腿子强。

依你之见,咱们现在该当如何?”

“其实简单!”宁煜一挥手,吐字掷地有声。

“只有一个字——追!”

“追?”

到底是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江湖,梁寂一听这话,如拨云见日,很快便从被反埋伏了的懵圈儿中回过神来。

他自语道:“不错,追上去就是!

纵然潭湖寺只是调度后勤、情报所在,可陈汶身边也有三四十号人在。

既然只有零星的教众逃出,说明对方的人马也一定少不了!

此番出了手,他们自然也就无所遁形了!”

“梁长老英明。正是这个道理!”宁煜捧他一句,飞快道:“请您即刻下令,叫衡山县以北各部速速向北追索,务必咬住敌人踪迹!”

“好!”梁寂当即大步向外行去。“咱们也马上开拔,决计不能放这伙人逃了!”

他本是大张旗鼓来找场子的,行动之前便向黑木崖上的靠山递了状,结果人还没见着先吃一闷棍,转头如何能交代?

“是——!”

宁煜叉手应了,也立刻出去收拾坐骑。

他脑中勾勒着衡山北面百里的地形,心里已经将鲁连荣骂了个狗血淋头。

奶奶的金眼乌鸦,小爷告诉你衡州境内魔教的布置,是叫你引嵩山的好叔伯们撞上去,不是让你指挥反突袭的!

神教的教众如何吃瘪他无所谓,可若是白白走了两位好师叔,那可就很叫人痛心了!

好好好,老小子,要玩阴的是吧,那咱们便凭本事见真章。

天下事不独为一家谋,既然如此,你谋你的,我谋我的便是!

梁寂、宁煜率赣州青旗下二十余人急驰向北,动作飞快,小半日便越过四十里赶回了潭湖寺。

离得老远,便见着一丛黑烟徐徐攀上天空。

赶至门前,数日前还红漆亮瓦的寺庙,已经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大门上“慈悲渡世”的牌匾斜斜靠在残破的门柱边上,只有慈悲二字还依稀可见。

还没进门,一股糊味儿便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在列的都是经常杀人放火的好人物,一闻便知是人尸体血肉油脂被焚烧后,产生的焦臭味儿。

迈进院里,入目处处焦黑。

大雄宝殿前的院中,横着堆了三座黢黑黏糊的小山包,那臭味正是从其上散发开来。

再定睛一瞧,哪里是山包,分明是三座尸体垒成的坟包!而且只有躯体四肢,全部不见了头颅。

梁寂大怒:“五岳剑派,欺人太甚!”

“梁长老、宁旗主!”

司寇南面蒙白布捂住口鼻,出来迎接二人,显然是在收拾现场。

梁寂心烦气躁,并不答话,挥退了他呈上的打湿白布。

却是宁煜抱拳问道:“司寇旗主,这些尸体的头颅呢?”

司寇南眼神沉肃,答道:“请二位与我来看。”

说着,引二人绕过尸包,跨进了大雄宝殿。

梁寂进殿抬头一看,“啊呀”一声大喊,翻手便是一记劈空掌向身侧轰出,打碎了半扇大门。

只见那佛台之上,释迦摩尼的金像被打翻,原位上垒着一座人头堆起的京观,也已经烧得焦炭一样灰黑。

“陈汶呢!陈汶在哪?!”梁寂大声喝问。

司寇南小声道:“还在分辨......”

言下之意便是说——十有八九也在眼前的这一堆里了。

宁煜也皱眉问道:“看这尸体和头颅的数量...不对吧?潭湖寺留了这么多人吗?”

司寇南解释道:“敌人傍晚来袭,寺庙前院儿还没谢客,所以......”

感受着青年骤然冷下来的气度,梁寂与司寇南不禁对视一眼。

到底是年轻人,还会为了这等事情动容。

“嵩山!衡山!找到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梁寂恶狠狠地从牙缝儿中挤出一句命令。

司寇南抱拳道:“敌人行凶后确系向北逃窜,耿大年已经带人追了上去。

再北边湘潭境内还有天风堂人马,天罗地网之下,他们决计跑不了!”

“好!”梁长老握拳一挥,迫不及待道:“那我们也速速收拾了此地,北上去......”

“梁长老!”宁煜却在此时出声。

迎着二人视线,他坚定道:“属下有一言,请二位考量。”

“宁旗主请讲。”

宁煜道:“我想请司寇旗主领一票人马,驻涓河西岸上游,坐定不动!”

司寇南立即会意:“宁旗主觉得,贼人会原路回返衡山西面?

可他们嵩山人马,不是要北归的吗?”

梁寂也皱眉道:“宁旗主,咱们不是已经确定,本教部署已然为衡山获悉吗?

我们为了拦住嵩山人马,不得不层层分派人马,以至于任意一处都难匹敌两位太保联手。

倘若乐厚、张寒山再一鼓作气打穿郭凛所部,岂不真叫他们逃了去?”

宁煜却以为不然,他拱手道:“长老,这其中却有两个关窍。

头里一个,天风堂布置北在湘潭,已经出了衡州地界。

近日在衡州北到处都是咱们的人。也没有消息说,跟衡山下属势力的探子有过交锋。

因此我大胆断定,衡山、嵩山并不知道我们还请来天风堂一部人马!”

宁煜下这个判断,其实并不大胆,也完全不必猜度,而是十足十的把握。

正所谓我计也未尝不阴,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晓得留一手的重要性?

——他根本就没与鲁连荣提及桃源沅水寨的消息!

梁寂仍皱眉反问:“那又如何,便是事前不知,迎头撞上,乐厚等人难道会惧怕郭凛吗?”

宁煜大摇其头:“梁长老,这便是第二个关窍了。

您自然知道北面是郭凛一部,可换了乐太保来呢?

易地而处,请您试想一下。

突袭潭湖寺后,行迹暴露,疾行北窜。

突破围堵、甩脱追索后好不容易到了湘潭境内,迎面竟然又撞见了日月神教的探马......”

司寇南反应了过来,抢白道:“他必起疑心...至少有这个可能性!”

梁寂试问道:“他们见了另一个堂号...便会怀疑我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不错!”宁煜接着说道:“我们有我们的难处,为了拦住人,不得不各处分兵设卡。

可他们自然也有他们的难处,几十号人孤军在本教层层包围中游荡,纵然身手高绝,可人吃马嚼,总有靡费,总要休息。

一旦精疲力竭,陷入重围,两个太保又如何?

大阴阳手再玄妙难当,杀上三四十号人,耗也把他内炁耗尽了!

——所以,乐厚绝不敢冒险!”

宁煜心里其实还有一层考量,那便是——嵩山派绝不会甘心拿自己的力量帮衡山对抗魔教,行事一定以保全自身为先。

这番突袭...更像是故意激怒挑衅日月神教,而后他们拍拍屁股走了,让衡山派承受神教的怒火。

“好,那便依你所言!”

梁寂一看身边两个旗主的意见达成一致,当即下令。

宁煜看出来了,这位梁长老是不喜欢动脑子的。

终于议定方略,宁煜随梁寂领半旗人马,换了马继续北追,以防备嵩山派万一真个不管不顾地打穿郭凛部。

而司寇南所部在原地收拾了潭湖寺的尸骨后,于当日晚间西进,渡过涓水。

并向各部发出命令,每半日必须派出信使往来,不可断绝。

......

宁煜自星夜疾驰,一路向北,而与此同时——

南岳之南,湘江、涞水之汇,九观塘上。

坎离血战夜茫茫,万里阴飕更助狂。

三更月起云霞曙,九野冰凝雷电光。

鲁连荣站在东洲岛心的坞堡墙头,负手西望,眼前是潮落夜江、星火连绵。

“你计策已成,如何还这般忧心忡忡?”

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透着轻松快意。

听不见半分脚步,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已经来到了师弟身旁。

侧目望去,他今夜竟难得穿了一身夜行衣。

金眼雕缓缓摇头,表情依旧凝重:

“九观塘这里是万无一失的,成了也是意料之中,没什么可喜。我是在操心北面。”

“你没计划好?”莫大问。

鲁连荣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解释道:

“大师哥,所谓计划、计谋、计策......无论你怎么称呼,都是这世间最不靠谱的东西。

如果一桩计划,设置超过三个环节,需要超过三个人经手,那么它最后会弄成什么样子,就是件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了。

而此番北面,光衡州境内魔教贼子怕不就有两百多号,我实在担心......

哦,对了,还有那个姓宁的臭小子。”

“怎么了?”莫大问。

鲁连荣掐着胡子道:“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的一剑包一路不一定安全。”

“嗯?”莫大登时作色:“我不是让你不要算计他吗?!”

“不是我要算计他。”

鲁连荣冷笑道:“你小瞧人了,那少年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我叫枕寒给他递了封信,叫他给魔教报信后便回江西去,不要趟这浑水。可人根本没听!”

“这小子似乎与嵩山派别有恩怨,我瞧着是冲着弄死嵩山两位太保去的!”

莫大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不过...韩天鹏就是他想办法弄死在九江的。”

二人正说着,走近一个黑衣蒙面的年轻人,等到行礼开口,才认出是莫枕寒:

“掌门师伯、师父,弄清楚了,岛上大半人手,包括咱们重点标记的那几个黑道高手,统统随二位太保北上了。

对比此地今夜的斩获、俘虏,人数能对上,可以确定!”

“呼——”鲁连荣一听,闭目长出了口气,心里飞快地算起账来。

魔教天音堂两旗到此,叫得上名字的好手不过四五个,副堂主梁寂也不可能独自敌过两个太保......

他慨叹道:“如此便好!这样一来,只要乐厚师兄不多生事端,一意北归,大抵是不会出事的。”

莫大吃味道:“你倒是够关心嵩山派师兄的。

呵,我看左冷禅手下少两个太保,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懂个屁!”鲁连荣扭头叫嚣,真像个啪啪着嘴的大乌鸦。

“只要左大盟主一日在,嵩山派便人才济济、青黄有序。

今天没了乐太保、张太保,明天便又补上史太保、左太保。

嵩山派损失得起,依旧实力雄厚,足够强压五岳并派!”

“今日他们穿过一众魔教平安回到河南,便可带回消息——衡州这里魔焰嚣张,衡山派人少力弱、不思进取。

如此一来,嵩山便不会再盯着咱们,给你的宝贝小徒儿赢得几年时间。”

“可若是两个太保连带着儿子一起陷在衡州,你以为本门能脱得了干系吗?

嵩山连连在南边儿损兵折将,左冷禅必定要再加派人手,南下报仇的!”

莫大面如枯树死皮,纹丝不动,半晌才道:“那怎么办?我往北边跑一趟,瞅在必要的时候搭把手?”

鲁连荣上下看他两眼:“你能离开衡山?”

莫大颔首道:“我下山时已将小徒儿送到衡阳刘师弟处。”

衡山掌门、刘府两脉之间裂隙颇深,可唯有小非烟是例外之外。

一边是她自己拜下的师父爷爷,另一边是自己亲爷爷的老相好。

可谓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好。”鲁连荣颔首道:“那便请大师哥......”

莫大听得直翻白眼,要用人了就是大师哥,不用人了就是你懂个屁是吧?

“不!”鲁连荣话锋一转:“我跟你一起去!”

“你?”

莫大上下打量了鲁连荣一趟,虽不说话,可眼里的蔑视不言自明——

你也配跟得上潇湘夜雨?

眼见师父黄眼一瞪,又要跟掌门师伯掐起来,莫枕寒急忙适时插话。

“请教掌门、师父,下面那些俘虏怎么办?那可都是...都是嵩山弟子...”

“嵩山弟子?!”

金眼雕霍然转首,缩肩探脖,再配上那一双火光下黄澄澄的眼珠子,活灵灵像一只秃鹫。

“咱们分明是清剿魔教妖人的,哪里来的嵩山弟子?”

......

三人联袂下了墙头,只见院墙之内火把通明,众多衡山弟子围着在四周,正将捆缚好的俘虏赶向场地中央蹲下。

一个女子忽然摇晃肩膀挣开左右擒拿之人,放声高叫:

“我乃嵩山派紫阳宫费师座下内门弟子常念初,奉命潜伏魔教!诸位衡山同道莫要误伤!”

她大义凛然、言之凿凿,又报出嵩山大嵩阳手名号,竟叫左右衡山弟子一时踌躇,不敢去拿他。

有此女打样,俘虏中又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嵩山派仙鹤坪宫陆师座下...”

“天王殿大托塔手座下...”

“金沙河座下...”

那叫常念初的女子左右一望,见无人制她,竟迈步向刚下来的莫大跑去。

“莫大掌门师伯,请您万万不要误伤......唔!”

她话说一半,眼前突有寒光一闪,直掼入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对浑浊的黄眼。

那些叫唤着的嵩山弟子们也惊得噤声。

鲁连荣一脚蹬出,借力拔出剑来,看也不看地上仍在抽搐的女子一眼。

他视线在场中巡回,凡对上的衡山弟子无不低头。

金眼雕嗤道:“今夜总攻之前便与尔等交待了,对付的全是魔教妖人。

务必斩草除根,但有手软,便是自寻死路。

哪个叫你们留俘虏的?”

衡山弟子皆面露愧色,无人应声。

莫大看了也不禁摇头,反思起自己多年来凡有危险便亲力亲为的做法,是不是有些错了。

“我徒儿何在?”莫大抚须开口。

“弟子在!”

陶苓、罗映波、宋祁渊三人立即联袂出列。

只有老三庞易操持家业,留守门中,不在此处。

莫大又点名道:“刘师弟弟子何在?”

右手边站出个高大汉子,抱剑应声:“弟子向大年在此,听候掌门师伯吩咐。”

莫大轻轻颔首:“再加上枕寒师侄吧。”

“你们是本门三脉下各自作表率的人物,便给师弟师妹们打个样子出来——

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嗆啷——”

其他人还在愣神的功夫,陶苓已经拔出长剑走上前去。

在她面前,一个嵩山男弟子蛆一样连连后退,试图向人群中央奋力挤去,偏偏口中还在厉声大喝:

“你们...你们衡山派胆敢谋害嵩山弟子,本门师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陶苓冷声道:“魔教原本也不叫作魔教,是因为行事恶劣,才被人称之为魔教。

明明是同盟师兄弟,可你们行事残酷,收拢黑道人马在衡阳左近与我为难,又与魔教妖人何异?”

这便是彻底撕破这层遮羞布,半点都不再装了。

那嵩山弟子听陶苓点破内情,明白对方今夜是真要斩草除根,再无半点指望,不禁破口大骂起来。

可喷了不过两个字,便叫陶苓一剑横出抹了脖子。

宋、向等人见陶苓已然动手,再不迟疑,纷纷拔剑上前,直刺横劈,干脆利落地取人性命。

周遭衡山弟子旁观着这一幕,皆面色潮红、两眼放光,激动者甚至浑身发抖。

与刚才蒙着脸集体突袭作战截然不同,这可是明当明、面对面地做掉了嵩山派的人呐!

而且还是——屠杀!

眼睁睁看着那些被捆缚起来的嵩山弟子,在众位师哥师姐剑下哀嚎扭曲,这实在是...实在是...!

衡山内功求心境洒脱疏朗,弟子们性喜逍遥,好赏玩音乐。

习惯了那般潇洒气度,如今再看这血腥场景,真是相当的震撼。

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滋长出来。

嵩山派?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莫大与鲁连荣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暗暗点头,都觉目的达成。

有了明确可堪托付的继承人后,他们的想法已经在发生变化。

从前是既没能力争,且门中青黄不接,争也是白争。

可如今既然确定,下代掌门保底也是一个莫大的水平,那无论是对魔教还是对嵩山,衡山派都该有自己的底气才是!

......

衡山趁着九观塘人手被乐厚调走去突袭魔教的机会,合三脉之力突袭拿下了空虚的东洲岛。

当鲁连荣设计屠杀嵩山弟子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大阴阳手,乐厚师兄,则也刚刚结束一场手段狠辣的屠杀。

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窜进林中,勉勉强强勾勒出满地的断肢残躯。

数十名黑衣人正或坐或卧、就地歇息,有那不讲究的,甚至直接就躺在了死尸堆里。

杀人,实在也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儿计。

乐厚与张寒山靠坐在同一棵大树下休息,交换着共饮一个水囊。

“这个家伙...应该就是鲁连荣说的磨刀寨寨主耿大年吧?”

张寒山提溜着一颗首级左右打量,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怎么敢的?”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