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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刀剑决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113章 刀剑决

“人老骨头脆,心也没你们年轻人黑,可不就得吃些亏吗?”

莫大先生轻咳几声,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

姚观哈哈一笑,抬手指天:“潇湘夜雨,潇湘夜雨...潇湘夜雨今日便要葬身于潇湘夜雨之中!

莫大先生,你能死得如此应景,也实在是人间一大喜事啊?”

“我真的很好奇。”

姚观提着刀一步步向莫大靠近,边走边道:“是什么给了你们敢于抵抗的勇气?就凭区区一个卢湛?

这支奇兵确实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可那又如何?下面的人死再多,也只是个数字罢了!

莫大、刘正风、卢湛,只要将你们的脑袋拎回去,没有人会在乎损失,只会看到本座的功劳!”

莫大慨然道:“天柱云气、雁回祝融,都是衡山弟子的底气。

不管有没有援手,衡山派都绝不会放你们南下衡州霍霍!”

他脸色灰暗,眼睛却亮得吓人,浑不似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

“这才对!”姚观兴奋起来,“莫大先生,你这才像个成名三十年的剑客!”

“纳命来吧——!”

他暴喝一声便要动手进攻,忽闻耳畔骤起“哗啦啦”一阵竹涛翻涌。

这声响来得突兀,姚观心头当即一凛,足尖点地旋身急跳两步,全神戒备地拉开距离。

二人惊然抬首,只见滂沱大雨里,满林青竹陡然剧烈摇颤,竹影乱晃间,一道清影如青云出岫,自竹涛深处翩然飞掠而来。

来人伸足踏上一支竹尖,竟就此负手而立,凭一身轻劲将柔韧竹秆缓缓压弯,身形悬于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场中,透着说不出的飘逸洒脱。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将幽暗竹林照得雪亮一瞬。

雨雾虽仍遮着面容,却赫然映出一双含冰射电的凤眼,眸光冷冽如淬霜利刃,叫人心头沉沉一坠。

“是你!”

姚观当即认出了来人,左肩剑伤隐隐作痛。

“我还在想,如此大战,你这位衡山新秀怎地不见?看来苍天终究有眼,不忍令我报不了那一剑之仇!”

宁煜足尖一点便飞身而下,落在莫大身边,翻手递了一样东西过去。

“莫大先生。”他双目紧盯着姚观,轻声开口。

“请去援刘三爷吧,此处便交给我了。”

“哦?”莫大伸手接过,双眉一挑:“宁小友,你能行?”

宁煜不语,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莫大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挺住!”

他也很是担心自家师弟。

刘正风论底子自然不弱,只是荒废多年...不晓得真打起来是什么结果。

姚观并没阻拦,只是皱眉看着宁煜,他听清了刚刚宁煜与莫大之间称呼。

“小子,你不是衡山弟子?”

“凔——!”回应他的是一道清越的拔剑声。

姚观眼色愈发阴沉:“据闻天音堂下有位紫旗旗主年少有为,号称天霜剑的,挑翻了卫沧澜所有的下属,好似也是姓宁......”

宁煜轻笑一声,终于搭腔:“姚长老请了,天音堂宁煜,领教您的高招!”

“小子——!”姚观忽然目眦欲裂。

“狗日的杨莲亭!勾结五岳剑派,戕害同门教众,你们居然真做得出来!?”

宁煜闻言却摇了摇头:“姚长老,你要不要再想一想,我是哪条线上的人?”

不是杨莲亭?姚观心头一突,蓦地反应过来。

也对,杨党固然欲将我风雷堂除之而后快,却也绝不会因此而令神教败于五岳剑派之手。

“却不必费神思量。”姚观陡然一肃,“待我将你四肢削下,再细问便是!”

话落的刹那,单刀破雨而出,冷冽刀光硬生生劈开密织的雨帘,劲风卷着豆大的雨珠,如铁砂般直撞宁煜面门。

这便是正经魔教风格的利落狠戾,说动手便动手,绝无半分的拖泥带水。

“铮——”

剑鸣清越,恍若雁唳长空,雨幕中骤然漾开数道银亮剑影,如雁群掠翅,迎向刀锋。

“哼,又是衡山幻剑!”

姚观腕底翻花,一瞬连出五刀,金铁交鸣却只落得“铛铛铛”三声实响。

他唇角勾起嗤笑,语气满是不屑:“莫大一剑七出,俱为实招,还不是败于我手。

你这小辈只得三实两虚,也敢来关公面前耍大刀?”

“姚长老再看看呢?”宁煜朗笑一声,声浪压过雨浪。

他脚下陡然错步,身形忽的变得飘忽不定,以身速带剑速,剑影在雨幕中骤然繁密,竟是实打实的一剑七出,雁影叠叠,封向姚观周身大穴。

姚观眼角一跳,不敢小觑,刀尖啄如雀舌,一一接下,此番却是四实两虚。

宁煜乘势再出剑,剑势在虚实之间变幻自如,剑影肆意泼洒在雨幕中,渐渐脱出回风落雁剑法的招式窠臼。

身与剑合的刹那,他整个人化作一团朦胧云雾,绕着姚观周身聚散翻滚,剑影藏于雾中,令人难辨真假虚实。

姚观硬接二十招,招式上竟半点没占着上风,一张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此子剑法没有莫大快,更没有莫大幻,只是身法居然很高明,连带着剑势一起生了章法,居然有一丝自成气派的意味。

可堂堂长老,怎么能让一个旗主压着打?

姚观心里一冒火,便不再自矜,忽地暴喝一声,以炁行刀。

那寒冽刀锋一卷,竟掀起一道水流绕刃而旋,狠狠绞杀而来。

宁煜晓得厉害,当即撤剑后退。

也不见他如何发力,忽地双臂一展,便如一只仙鹤后掠两丈而去。

得了猿公筋斗云之后,宁煜轻功又再上一个档次,与衡山剑法的配合也更加融洽。

这一手反用凤回銮,直叫姚观眼前一亮。

姚观眯着眼看了看他,低声道:“本教百年前有一位前辈,号称轻功天下第一,据闻便有一手倒退反弹十余丈的本事,你倒是有前人几分风采。”

“过奖过奖。”宁煜笑道。

“姚长老说得是元末明教四大法王中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与他老人家相比,我还差得远,尚需苦练!”

姚观叹息一声,可惜道:“真是叫人惜才,教中好久没有如此出挑的年轻人了,为何你偏偏要吃里扒外?”

他微微弓腰,左手虎口合上,食指与拇指发力绷直,与右手单刀一齐举至身前。

“既然连本座一刀都不敢硬接,想必是心里也清楚。动真格的,你挺不住!”

宁煜沉身弓步,双手横架长剑,锐利的眼神穿透漫天雨幕:“跟姚长老拼内力,我还早几年。

可剑刃入骨,却只要一瞬间!”

“就凭你?来试试!”

姚观嘴上喊得傲慢,手上却无半分懈怠,刚才的数十招已叫他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

他抢步压上,刀光卷着水帘劈出,刻意将藏在腰间的左手遮得严严实实,阴招暗藏。

宁煜暗骂一声,勉力挥剑接招,只得且战且退。

姚观贼厮!以大欺小还打这么阴?

宁煜避着姚观左侧出了几剑,忽然剑锋一抖,从云雾中突起一座奇峰,使一招石关九折绕向姚观右臂外围。

“泰山十八盘?”

这一下取奇取险,姚观没也反应过来,刀刃空挥,竟叫宁煜走脱。

宁煜抢过之后横剑一削,掠往姚观脖颈。

这一下运足了真炁,声势浩大,气象森严,叫人心惊肉跳。

“还有嵩山剑法?!”

姚观是真有些吃惊了,信手拈来皆是上乘剑术,此子难道竟是个剑道天才?

他翻腕拉回单刀,架肘一挡拦住剑刃,左手如毒蛇般从右腋下窜出,便要点向宁煜胸膛。

然而便在此时——

“啊!”姚观忽然痛呼一声。

这口气一泄,惊雷指顿时失力。

可他反应奇快,左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共工触倒不周山,猛然合肩向右撞去。

刀剑相交铮鸣作响,宁煜察觉不好,及时在姚观脚背上一碾,欲借势后弹退开。

可惜终究慢了半拍,还是吃了几分力道,被撞得胸口一滞,身体直直倒飞而出,脊背砸在竹竿之上,晃下一大蓬雨水淋头。

“嘶——”

姚观轻轻抽了口冷气儿,站在原地踢了踢脚面儿,眼底满是愠怒:“小子,你他娘够阴的。”

那气势煊赫的剑法,原来是为了脚底下的小动作打掩护。

他居然被这等二十年前就用烂的市井下流招数阴了一下!

宁煜抬手在胸口顺了顺,冷笑道:“彼此彼此吧,姚长老。”

大家都是魔教中人,动手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衡山之百变千幻,聚散如天柱云气,又何必拘泥于用剑?

姚观连道三声“好”,忽然敛去了一身气势,在大雨中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耍花招的机会,小辈。”

姚观忽然沉声开口,将单刀交到了左手,右手虎口合起,三指收起,两指绷如箭簇。内劲凝于指尖,竟能微微迫开周遭经过的雨水。

宁煜的眼神也忽然阴沉下来——

当一个武林一流的高手决定不惜代价做点什么的时候,在他对面的人,总是很难轻松起来的。

这个时候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剑。

接不住这一下,再多的布置算计,都不过是眼云烟,大雨冲刷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雨落在剑锋之上,打得人手腕震动,但他把剑握得很稳。

稳得像是这天地之间别无外物,只有两个要决死的人。

“来吧,你还有一招精妙剑法没使。”

姚观感到了面前青年气势的变化,但他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只会全力以赴地出这一招!

“看看没了偷袭之便,你还能不能再伤我一次!”

姚观忽然浑身震动,抬脚迈出一步。

只听见“嘭”的一声炸响,这一步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迈出近三丈,一瞬间逼到了宁煜面前。

“咻——!”

先临身的是左手的刀,招式虽不如他右手灵活,可瞧那裂风破云之势,谁也不敢任其落下。

而刀光之后,还有一道闪电径直点向宁煜胸口,指如惊雷!

姚观双眼死死盯着宁煜的动作。

他见过那一招凤凰一般气象万千的剑法,也清楚对方不会引颈待戮。

可是...剑呢?!

雨势滂沱,暮色沉暗,天地间一片朦胧。

可他已经冲到宁煜面前,连那双锐如剑锋的丹凤眼都瞧得清清楚楚。

却唯独没有看见宁煜的剑!

宁煜当然已经出剑。

他的剑隐没在这大雨里。

就好像紫盖峰的凤凰旋至天柱峰,恰逢山间落了一场雨,于是在聚散无常的云雾中收敛了翎羽,不见其形,只余其意。

可惜姚观是个莽夫。

既然看不见,那就不找了!

他只一味地下刀,进指,将内炁催动至极!

千钧一发之际,宁煜右手握着风雨上撩,左手晃肩滚臂,以一派决绝之姿攥拳砸向袭来的惊雷指。

拳法克指法,此乃技击中颠扑不破的基本道理。

可姚观冷哼一声,分毫不让,就这么一指点上了宁煜拳锋。

“嘭——!”

点面一撞,两股强悍内炁轰然勃发,顿时炸开一片气浪,将雨水横空排开。

“啪!”

单刀坠地,姚观左手低垂,鲜血被雨水冲刷而下。

可他到底立在原地没动,宁煜却蹬蹬蹬连退五步,屈膝半跪在地。

宁煜左手仍然紧紧攥着拳头,只是拳面上多出一个血洞,中指变形凹陷,分明已经被一指戳断。

同时整条左臂震颤不已,正全心全力奋起内炁,将那刚猛的雷劲拦在腕间神门穴。

二人皆在雨中静立不动,各自化解体内侵入的异种真炁。

十息之后——

“呼呼——”

姚观忽然长出口气,喷出一大片白雾。

“好霸道的寒冰真炁!这是雪魄功?”

他甩了甩右臂驱散寒意,盯着宁煜缓缓开口:“一手上乘剑法,身具寒冰真炁,还藏了门高深拳法...刚刚那招滚劈,是逝水无回吧?

一身上下皆是如此顶尖的传承,你小子什么来头?难道是向左使藏着的关门弟子?”

“呵~”

宁煜一时还起不得身,冷笑一声,强撑着开口:“说出来我怕吓死你。”

“哦?”

姚观双眼一眯:“本座倒是真有些好奇,你不妨吓一吓我!”

宁煜这才一字一句念道:“家师姓——任!”

天上忽然一道电光闪过,照亮了姚观忽然凝重的脸,那上面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表情。

“小子。”他寒声道:“是我想的那个‘任’吗?”

宁煜咬牙道:“如假包换!”

“好。”姚观重重点了点头:“我得承认,你确实吓到我了。既然如此......”

他抬起右手,再度绷指如箭,勃发内炁,眼中更迸发出烁烁凶光:“那就更留你不得!”

这小子还未能祛除他的惊雷劲,此时一指下去,必能叫他脑瓜爆裂!

只不过,姚观正抬步欲踏,忽然心口一麻,脚下险些在雨中打个趔趄。

怎么回事?!是毒!

二十多年腥风血雨的阅历叫他一瞬间就察觉自己的状态,可是...是什么时候?

“呵呵呵呵......!”

宁煜眼睁睁看着一片黑气漫上姚观面庞,终于放下心来,收起体内预留用来搏命的真炁,全数涌向少阴心经,去对抗姚观的惊雷劲。

姚观抬手将口角溢出的鲜血抹在掌心,凑近一闻,嗅到一股微微焦苦的腥气,心下大惊:

“这是...噬魂烟毒?!”

“怎么会?是我吸得太过量了吗,还是解药的分量不够?”

不对!

他抬起头,正对上宁煜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这小子怎么没事?有诈!

宁煜幽幽开口:“缠斗这么许久,还得诱你全力运炁两次才毒发...姚长老,您可是真叫人辛苦!”

“五-毒-教!”

姚观咬牙切齿,毒性发作之下,牙龈立刻渗出血来。

“解药里搀东西了?”他问。

宁煜摇头道:“想让你们这些老江湖安心吃下去,有一丁点儿问题都做不到。所以,只是解药的分量少了而已。”

再加上,日月神教体制与门派不同,能出头的高手,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内外兼修,实战强悍,性命坚韧过人。

所以想耗到他们毒发,先得靠真功夫搏过命才行!

姚观感受着越来越不适的身体,面皮一阵抽动:“本座早陷重围之中却不自知,今有此下场,愿赌服输!

只是,你小子——”

话到半截,他喉间一阵翻涌,大口鲜血混着雨水从嘴角喷涌而出,却仍用染血的手掌捡起脚边单刀。

他一双眼瞪得通红,血丝爬满瞳仁,尽是悍戾的疯狂,喊道:“你也休想活命!”

喝罢,居然不再运动压制毒素,整个人如疯虎般舍身朝宁煜扑了过来。

单刀劈出,刀风裹着滂沱雨珠,刮得空气簌簌作响。

“杀!”

宁煜眼底寒光一闪,牙关紧咬,霍然挺身,手腕翻振间,长剑斜飞入漫天雨幕,银亮的剑身在雨丝中倏然隐没,竟连半点寒芒都寻不到。

刃寒凝雨,快逾闪电,两人身影在雨幕中只一瞬便错身而过,各自带起的疾风相互交织,卷得雨珠四散飞溅。

静——

没有刀剑交击的声响,一定有人中招。

“这不是那天的剑法,小子。”

姚观的声音从宁煜身后幽幽响起,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的确不是。”

宁煜挥手一振,剑锋上的血迹已经被大雨冲刷干净。

“我还没来得及给它取名字。”

他徐徐回身,望向那已经颓丧下来的背影。

“姚长老,你是第一个见它的人,可有赐教吗?”

“嗬......”

姚观喉间挤出一声干涩的哂笑,笑声未落,紧握单刀的手指骤然松脱,“哐当”一声砸进泥浆,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他整个人如抽去了所有筋骨,轰然委顿,身子一歪,便顺着湿滑的泥地滚了下去,陷在混着雨水与血污的泥浆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噗——!”

宁煜心下一松,登时难以自持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是强行起身,依靠着天蓬咒扛着内伤使出这一剑,此时罢手,内里已经一团乱麻。

可他仍强撑着走到姚观身边,踢开单刀,对着袒露的胸怀补上一剑。

这才跌坐在姚长老身上,勉强取出一粒白云熊胆丸吞服下去,静心调息了起来。

......

大雨让战斗更加艰难了起来。

或许脚下一滑失了架势,便会为人所乘,一下丢了性命。

生命,永远是人最珍贵的东西。

当它在眼前被轻易地抛洒消失,恐惧就会爆发出人心里最强大的阻力。

于是拼杀竟然诡异地缓和了下来。

陶苓带着弟子们将伤者拖行至篱笆栏内,而魔教教众们守住竹林,却也并不向外冲锋求战。

他们都在等,等那些能够决定众人命运的胜负。

忽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昂首望去,竹林一路摇动,显然是有人过来。

“堂主!”

魔教的人率先振奋起来,一眼认出那是自家副堂主,撼山掌梁寂。

只不过...定睛一看,梁长老此时此刻,形容却有些潦草。

浑身衣衫被划破好多个口子,不少地方还渗着鲜血,分明是在逃跑。

梁寂的轻功并不潇洒,但也相当实用,没几步便掠至竹林边缘,却并无二话,抛出一个掷地有声的——

“走!”

教众还愣神间,梁长老已然踩着他们的脑袋飞掠向北,头也不回地逃了。

“快走!长老败了!”

不知谁的一声暴喝唤醒了目瞪口呆的众人,天音堂下属二话不说,拔腿就跑,直追自家长老而去。

风雷堂、青龙堂的伙计原本还在犹豫不决,却忽然看见竹林深处又掠出两道身影。

一人身形清瘦,白发白须,雨中缭乱;另一人却是富态模样,面容疲惫。

“是莫大和刘正风!”

“姚长老真败了,快走!”

这一下真是吓得三魂皆冒,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立时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逃向北去。

陶苓带着还有余力的衡山弟子适时杀出,正好多留下了几条人命。

“师父!”

“师叔!”

众人迎了上去,见莫大、刘正风无恙,自然是高兴万分。

莫大开口道:“穷寇当猛追,留下几人照看伤者,余众皆随我追亡逐北!”

莫大先生极少搬出一派掌门的架子,此时发令,自然无所不从。

只是动身之前,他特意拽过二弟子,低声交代了几句。

陶苓脸现惊异,连连点头,而后悄然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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