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123章 振霜洗剑(6.5k)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6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123章 振霜洗剑(6.5k)

人在半空,剑锋转劈而来,孙书文不能不挡,只得将齐眉棍架出。

“当啷——!”

剑棍一撞,二人各自受力,向左右弹开,跌落下去。

可这么一来,独自飞在半空的温若虚可就坐蜡了。

他一掌打空,正要换气,又双脚离地,一身功夫全数使不出来。

却一抬头,对上一双紫霞熠熠的眸子!

君子剑讲风度,也是要分时候的。

如此良机,岳不群怎能错过?!

“岳掌门手下留情!”温若虚划拉着双手,厉声喊叫起来。

“我绝不再与贵派为难!”

岳不群心中一动,太岳三青峰便偏了半分。

灌注紫霞内炁的长剑当空一荡,剑锋抹去天地间最后一分斜阳,顿时有鲜血横洒长空。

“啊——!”

温若虚惨叫一声,与自己的左手兵分两路,返回地面。

朱雀堂所属立即围了上去,将自家堂主护在中间。

岳不群飞身落地,趁此机会仗剑为自家弟子断后——

“走!”

......

便在温、孙二人翻脸欲偷袭醉三娘的刹那,下方划水的宁煜掐住时机,忽然飞身而起。

他身姿矫健飘摇,如翔雁横空,在教众肩头连点两下,便飞跃四丈之远,落向莫大先生战团。

“我来斗衡山掌门!”

又来?

听着这声朗喝,围攻莫大的八个风雷堂香主、副香主不禁面皮抽动,满头黑线。

这位怕不是感觉他们将莫大耗得差不多了,准备来捡人头抢功劳的吧!

他们甚为默契,并无人让开身位。

围攻一个人,八人次第齐上已经是极限,人数再多,也是插不进手的。

只是衡山掌门似乎是被这一喝惊到,剑势忽然急切起来,恍如云雾缭绕中陡然拔出的一座奇峰。

剑光轮转耀目,令人难辨真幻。

此乃衡山神剑,天柱云气!

八大高手不禁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去看莫大剑招,生怕一个倏忽便吃上一剑,被这缥缈无定的剑光穿喉而过。

既然他们只顾着身前的天柱云气,又该如何去感知另一柄,隐藏在风声与暮色中的长剑呢?

当衣袂破风的猎猎声降落在头顶,终有四人不得不抬头相望,去看一幅毕生难以忘却的美景——

那位被他们认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青年堂主,落下了从天而降的一剑。

仿佛一只灵鹤回翔云间,羽翼翻飞若垂天之云,不知所起,不知何往。

此乃衡山神剑,鹤翔紫盖!

一老一少使一门剑法,配合无间。

一时间,天柱云气沆砀缥缈,杳杳上天;灵鹤又自云中探翼,回翔而下!

上下相济,接天连地的剑光将八位风雷堂高手死死笼罩其中。

他们身陷剑网,只觉眼花缭乱,如坠云端,四面八方皆是寒芒,竟不知该往何处挡,往何处避!

“唰——”

剑光过隙的轻响,在暮色中倏然划过,一定割破了些什么。

年轻的剑客终于落地,衣摆轻颤;年老的剑客亦徐徐起身,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二人相背而立,身影在残阳下交叠,却在同一刻,手腕轻振,弹剑一洒。

“歘!”

地上忽然就多了两道鲜血。

是剑上洒下来的血,是从八位香主喉间取下来的血。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脆响,在死寂中连成一片。

八位香主、副香主,各自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捂着自己的喉咙,却怎么都止不住指缝中淌出的鲜血。

他们八人眼中翻涌着惊骇与不甘,却只能无助地渐次倒地。

死透了的沉重躯体在地上砸出扑通扑通的闷响。

“莫大先生,你的天柱云气不一样了。”宁煜缓缓开口。

莫大声音低沉而沙哑:“不独你们年轻人有心气儿......”

“可惜。”宁煜望了眼地上的八具尸体,轻叹一声:

“我的剑,差一点就能比您快了。”

当他的剑尖去寻第五个喉咙的时候,莫大先生的剑已经划过了彼处。

他们一人分了四个咽喉,只能算是平手。

莫大先生却没再说话。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刚才可是紧赶慢赶,才没叫这小子剑下夺喉,更别说去抢第五个了。

好俊的鹤翔紫盖啊......回去得叫小徒弟多给哥哥写几封信了。

“啊——!”

温若虚的惨叫此时才划破长空,沉浸于剑法的二人终于醒转,赶紧相互对戳一剑,跳步弹开。

好在绝大多数人被三位长老之间的反目吸引了注意力,没太关注这边。

莫大此时身在局中,已然搞不清楚情况,但他还记得宁煜叫他只管走。

于是拔足而去,寻到宁中则与刚落地的岳不群,一齐护着华山众弟子先向西南退去。

而日月神教这边,惊变之后,教众们纷纷扰扰,人人自危,不知身边是敌是友。

于是纷纷开始自发地向上峰靠拢,竟然一时无人去阻拦追击。

唯有闻斌据宁煜前令,等华山派一行出镇之后,带着天音堂教众吊了上去。

孙书文一张老脸已然黑如锅底,山羊胡子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摇晃。

这一下偷袭出手没能拿下唐雁归,温若虚反被岳不群削了一剑。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到姥姥家去了!

翻脸这一下没阴死唐雁归,现在明火执仗拼起来,损失伤亡便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唐大妹子,你对咱们早有防备不成?”孙书文拄着棍子问道。

“少喊这么亲热!”

唐雁归架起长剑,冷声道:“你们这些杨莲亭的走狗,本堂用屁股想都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跟这娘们儿废什么话!”

温若虚暴喝一声,越众而出,满脸怒火。只见他左手已经简单包扎,不再淌血。

“偷袭不成,那便硬着来!你我联手之下,不信这婆娘还有浪花可翻!”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擎火驾马的骑士们此时赶到,勒马而起,正是孙书文预先按下的伏兵。

一时间道路中、建筑上,天风、朱雀两堂的人马都将风雷堂属下团团围住。

风雷堂教众刚才皆冲杀在前,与华山弟子相斗,伤亡最多。

唐雁归左右一扫,面熟的香主、副香主竟然只剩下了一个!

此时被包围,是实打实落在了下风。

然而,唐雁归红唇一呲,面上却毫无惧色。

正当此时,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一个浑厚如滚雷般的嗓音。

“三娘没有浪花可翻,那——老夫呢?!”

一个魁梧雄壮的身影从风雷堂教众里,大步流星地迈了出来。

观其人形貌,真似个密林中走出来的老熊罴。

他抻腿往那里一站,衬得身姿还算挺拔的醉三娘仿佛一个洋娃娃。

连对面同样可称魁梧的温若虚也相形见绌。

温、孙二人见他身材,已然呆住。

等来人一把扯下面巾,露出那银髯戟张,威猛之极的相貌,更是彻底慌乱起来。

“童...童长老!”

现身之人,居然是风雷堂堂主,神教十大长老之首的童百熊!

刚来到孙书文身后的宁煜,眼光一闪后退半步,叉手道:

“孙长老,我部已出发驱散华山一行,在下这便前去主持了。”

说罢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孙书文和温若虚此时心里,当然不愿在放过任何一个一起倒霉的。

只是他们被童百熊冰寒目光所慑,丝毫不敢妄动分神。

那闷雷般的声音仍在滚滚而来:“五岳剑派的敌人当面,居然也能在本教同僚背后喂阴招。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竟然已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孙、温二人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神教之中,论资历、实力,够格把黄衣长老叫作兔崽子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

以童百熊身份地位,他眼中自然只有两个堂主长老,并没在意一个年轻人的去留。

可唐雁归身边,忽然有一个跟班指着宁煜背影喊道:

“长老!莫走了那天音堂副堂主!

他方才突施冷剑,与衡山莫大一起杀了咱们四名香主!”

宁煜听见身后叫嚣,脚下一个提离,飞速开溜。

童百熊循声望去,赞了一声“好轻功”,又开口道:“三娘,你去留下此子吧,要活的。

曲洋倒向了杨莲亭,我得抓他一个把柄!”

“好!”

唐雁归答应一声,也即飞身而起,连点屋檐追了上去。

“至于你两个——”

童百熊声如洪钟,震人耳膜。

“便陪老夫松松筋骨吧!”

......

风自耳边呼啸而过,宁煜很快奔出鲁庄。

他一点儿也不想面对童百熊,那可是曲洋都自问无法力敌的强者。

只能说,杨总管的手下办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童百熊亲自现身此处,便如黄雀在后,孙书文、温若虚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白虎堂主“雕侠”上官云,到底是如何统筹指挥的。

“小弟弟~你如何就急着走呀!”

湿滑黏腻的嗓音裹着晚风飘来,甜腻中藏着淬毒的狠戾。

宁煜回头一看,有一道青影上下翻飞,灵巧迅捷,眼见得追了上来。

他见只此一人,于是折身离了大路,窜入道旁林中。

苍松翠柏遮天蔽日,月光透过枝叶缝隙筛下,碎成满地银星。

唐雁归如影随形,飞掠之中仍有空余气息放声娇笑,说些叫人脸红心跳的挑逗荤话。

“小弟弟跑这么快,莫不是怕姐姐把你拆吃入腹吗?”

二人追逃了片刻,宁煜忽然在树梢驻足回身。

他眼睁睁在原地看着唐雁归穿枝过叶靠近,居然轻轻鼓起了掌,清越道:

“好惊艳的‘燕子三抄水’,大姐姐真是叫人开眼界。”

唐雁归在梢头一点,定住身形,身躯如踩水凌波,上下起伏,眉眼间还带着醉人的桃花色。

“小弟弟想学?我教你呀。”

“哎呀,不对!”她忽然话锋一转,痴痴地看着宁煜恰好被新月照亮的脸庞。

那眉目轮廓分明,在斑驳月光下竟似覆了层霜华,叫女人心醉。

“小弟弟用不着学轻功了。”

“哦?”宁煜侧首问道:“这却是为何?”

醉三娘脸上晕开一团薄红,羞赧地伸手扶住面颊,真好似醉至微醺。

她吃吃笑着道:“等我将弟弟带回去,定要将四肢削去,藏于闺床之上。

到了那时,还学轻功做什么?

我给小弟弟寻一门铁裆功来练,只要能挺腰耸臀,伺候好姐姐我便够啦~”

宁煜轻叹道:“大姐姐,不瞒你说,这铁裆功我也很是眼馋。”

唐雁归嘻嘻一笑,眼底媚光更盛:“所以你才不逃了?是想随姐姐回去练功吗?”

“那倒不是。”宁煜轻轻摇头,环顾左右,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剑鞘。

只见松林高耸,枝干如虬龙盘绕,松针簌簌落下,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只是此地松涛如怒,月影如刀,风水险恶。正适合给你这等恶女做坟。”

唐雁归眼里的桃花瞬间被寒风吹冻。

“看来我还得割掉你的舌头。省的在取乐时听到什么扫兴的话。”

她的手已搭在了乌木缠银丝的剑柄上。

“除非曲洋长老立即现身于此,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宁煜微微颔首,将眼睛藏进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中,藏住那快要难以自抑的跃跃欲试。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每一日都能感到自己的进益,却没有像样的机会能拔剑印证。

方才瞧见了这恶婆娘与岳不群的交手,腰间的长剑已然饥渴难耐。

那四名香主的咽喉,根本不够解渴......

“醉三娘。”宁煜忽然出声,语气平静无波。

“你说得头头是道,却真的作过人彘吗?该不是吓唬人的吧。”

“呵——!”唐雁归不屑一笑,笑声尖锐如枭。

“等你也躺在我的床上,便晓得自己有多少同道了。”

“原来如此。”宁煜终于握紧了剑柄,指节微微泛白。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剑光骤然暴起!

梢头一晃,唐雁归的身影已然杳然无踪,唯有一道青芒划破月影,如毒蛇出洞,直刺宁煜心口!

宁煜脚下重重一踏,松枝应声断裂,整个人似猿猴般一个筋斗翻上云霄,避开了这致命一刺。

唐雁归一剑刺到,只能徒劳地扎穿宁煜衣角带起的风浪,这令她不由皱了皱眉。

她向来自负轻功一流,怎么今晚却连连碰见于此道不弱于自己的能人?

岳不群也便罢了,到底是久负盛名的一派掌门,内炁浑厚,自然轻身。

可一个尚未及冠的小子...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唐雁归心念电转,身上却一点不慢。

她脚尖在树干上一点,又秀出那已臻化境的燕子抄水,身形陡然折向高空,剑光如影随形。

眼瞅着剑尖便要追上宁煜的身影,忽见那少年凌空一踏,竟似踩在无形的阶梯上,又硬生生拔高半尺,恰好将剑尖擦着脚底让过。

“什么功夫!?”

这一下凌空虚度,骇得唐雁归目瞪口呆。

此时她上行之力用尽,身体陡然一沉,不可抑制地向下坠去。

便在这瞬间,一道霜华飞流直下,叫人分不清是月光还是剑光,挂向唐雁归肩头。

她一招失手,此时双脚离地,落在下风,只得旋身拧腰,尽力躲避,又出腿蹬向身旁树干,借反作用力横移数尺。

“哗啦啦——”

二人衣袍旋动着各自落地,掀起层层落木,萧萧而下。

宁煜挥剑荡清身前,月光落在剑锋之上,照出一点鲜红。

唐雁归弓步起身,左肩已然多出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这样都能避开要害,你的轻功真的很好。”宁煜冷声开口,剑尖斜指地面,霜华流转。

唐雁归感受着左肩渗入血管的一片冰凉,表情也是一片冰凉。

“寒冰真炁?怪不得你号称‘天霜剑’。”

“小子,我问你!”

她咬牙切齿,浓妆被狰狞的表情扭曲,便显得阴森可怖。

“你刚才使得什么轻身功法?!”

“我没有跟死人多语的习惯。”宁煜凝声吐字,清楚明白。

他行炁在照海一跳,整个人又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剑出如龙!

唐雁归瞪眼嗤道:“靠着神功秘技阴着了一手,你便以为吃定老娘了?”

“小子,你实在该有些敬畏之心。”

她将长剑平举而起,厉声说道:“今日我便叫你瞧瞧,什么是神教长老!”

话音落下,她忽然气势涨起,内炁鼓荡,袖袍翻飞。

宁煜在冲锋中凝神瞧去,只见其人双颊通红如醉,眼神迷离似梦,手上剑尖飘忽摇摆,如蛇吐信儿;

脚下步履深深浅浅,貌似虚浮,好像踩在云端,整个人已然烂醉如泥。

醉三娘,醉三娘...原来是有一手醉剑压身。

唐雁归显然已将这门剑术练到极深境界。

至少此时此刻,宁煜已经完全无法通过其眼神、动作来判断她的进攻意图。

剑客对决,说穿了也就是,避开敌人的剑,刺中自己的剑,这样简单的道理而已。

这醉剑法叫人捉摸不定难以预料,已然稳稳占住先手。

可宁煜眼中反而精光暴涨,滚滚寒炁贯入长剑,震得剑身颤动不已。

他内息一错,脚下步伐瞬改,身影顿时飘忽,剑同身走,也随之诡谲起来。

唐雁归的醉剑骤然一滞!

她的双眼忽然失去了目标,宁煜的剑仿佛融入了月影与风声之中,难辨踪迹。

如果连剑都看不清,更遑论去接招了!

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然被抹平,他们已经不得不出剑。

咫尺之内,二人相互看不明白对方的剑招,只能凭着本能与经验,竭尽全力地递出自己的剑。

唐雁归不明白,为何自己忽然便已落入了,不得不以命相搏的境地之中。

她堂堂一个神教长老,拿出真功夫对付一个不及弱冠的年轻人,难道不应该摧枯拉朽,一招拿下吗?

“叮——!”双剑交击之响震人耳膜。

当距离拉得够近,唐雁归终于还是拦下了宁煜这一剑,可手上传来的劲道令她更加心惊肉跳。

这内力......!

这她奶奶的二十岁?有佛门高手给他灌顶了吗!

一人搏命,一人保命,气势顿时有高下之分。

宁煜一剑占得先机,当仁不让地乘胜追击。剑光如瀑布倾泻,招招直指要害。

二人进退之间打出真火,剑影分光肆意挥洒,扬起无边落木,龙卷而飞;又有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铿锵顿挫,如战鼓擂动。

三十步外的草丛之中,一对青年少女已然看得目瞪口呆。

“大师哥,那少年好生了得,竟能将与师父相斗的女魔头压着打!”岳灵珊小手捂住嘴,明眸之中满是震惊。

令狐冲看着两名剑客倾力交手,已然心醉其中,不能自拔,手掌在剑柄上来回摩挲。

他口中呢喃道:“若论剑招变化多端,叫人琢磨不透,本门希夷剑法练至高深处,定当不弱于这二人。可是...可是...”

见他可是半天没了下文,岳灵珊急道:“可是本门除了爹爹妈妈,谁有将剑法使到这份上的功力?

那女魔头便罢了,瞧着没有四十多也有三十多。可那少年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也就与我差不多大呢?”

令狐冲眼神复杂,语气带着几分向往:“他功力固然远超同龄同辈,可是......最叫人敬佩的却不是功力,而是他使剑时的那份...那份...”

“哎呀!”岳灵珊捂着嘴拍他一下:“大师哥,你怎么总是卡壳?”

“我...!”令狐冲挠了挠头,只因他也不知该怎么宣之于口。

他只是本能觉得,那少年的剑潇洒自在、无拘无束,好生令人羡慕!

却与师父平素所教授的使剑法子截然不同。

他看在眼里,竟然恨不得拔出宝剑来痛快舞上一场!

“呀!”岳灵珊忽然小声惊呼,令狐冲立刻凝神看去,果然场中形势又有变化。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之。

宁煜打出三十招后,渐渐后劲不足,剑势稍缓。

可他已将这头回过手的醉剑适应得差不多,招式上并不落下风。

唐雁归亦非庸手,三十招过,凤惊春也难再对她构成什么致命威胁。

发觉宁煜有内炁不足的征兆,立即凝神提炁,将内功运转至极,颊红如枣。

“铛——”

又是一剑接过,宁煜果然吃劲不住,后退半步。

唐雁归登时大喜,抢前攻杀,直刺他咽喉。

却叫宁煜骤然矮身一旋避开剑锋,电光石火间剑交左手,寒光一闪,刺向她乳侧天池。

换手剑!衡山剑法!

这一下委实机变非常,出人意料,唐雁归倾尽全力才将长剑拉回内围,内炁逆行冲得自己心口生疼。

“哐当——!”

回剑正拍在宁煜左手剑脊,防住这一记杀招,可剑上传来的轻飘飘触感却叫唐雁归心下一凉——不对!

只见宁煜左手震颤,长剑直接脱手坠地,却忽然借步抢前,右手如铁骑突出,单指点了出来。

唐雁归已然记不得今晚自己是第几次大惊失色了。

她如何认不得那手势?虎口紧合,内炁自手阳明与手太阴齐发,那分明是——

“惊雷指!”

她怪叫一声,欲伸手去挡,可左肩陡然一痛,动作便被先前剑伤迟滞一分。

这一分,便是横竖生死之差!

宁煜以指代剑,精准点中唐雁归肋下期门,顿时叫她受创泄气,内炁紊乱,再难抵挡。

电光石火之间,又转手一换,以拇指摁死心包,太阴真炁便自少商射出,直捣心脉!

“呃......”

醉三娘忽地浑身抖如糠筛,脸上酡红尽消,先转青白,又向死灰。

“噗!”

长剑从她手指间滑落,坠在层叠落叶之上,只发出一声轻响。

“好霸道的...寒冰...真炁!”

唐雁归吐着白雾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腰肢折向后方,双眼瞪如死鱼,仰视漫天星斗,死不瞑目!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