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144章 独孤九剑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144章 独孤九剑

华山,思过崖。

云雾轻绕崖边古松,风过林梢发出簌簌轻响,石上青苔覆着微凉湿气,秋日阳光疏淡柔和。

令狐冲放荡不羁地斜倚在山洞口大石上晒着暖阳,嘴里叼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喃喃自语:“太师叔也不知去了何处,连个说话练剑的人都没有......”

“我来陪你练剑如何?”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令狐冲打了个激灵便“诶呦”一声从石头上跌了下去。

他爬起来向下一看,月白如霜的身影正撩起下摆登着山,几个起落便踏过瀑布飞身上来。

令狐冲不禁捂着心口埋怨道:“小宁公子!须知人吓人,吓死人!”

宁煜哈哈一笑:“新学会了这传音之术,我正找地方多用一用。”

他从身后拎出两个小瓮,霎时如钓钩一般勾去了令狐冲一双视线。

宁煜见他这般情态,顿时乐呵道:“看来有此物在,令狐冲当是不见怪了。不过......华山大师兄,能喝魔教堂主的酒吗?”

令狐冲腰腹一震,如蛇扑猎般跃起,已将两只小瓮抢在手中。

“魔教堂主岂会帮华山派抗击魔教七星使者,还杀了好几个大魔头哩!

我又不是傻的,那一夜小师妹、师娘和莫大掌门都管你叫‘公子’,可没谁提劳什子‘堂主’。”

他抱着酒瓮将盖子揭开一线,凑过去深深嗅了一口,满面陶醉之色。

“自去岁冬上崖至今秋,我已将近一年未闻此香气了!”

令狐冲慨叹一声,却拼尽全力合上了酒瓮。

“宁兄弟,你虽身在魔教,却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我不欲和你论正魔之别。

然而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为了几坛酒,便将独孤九剑绝技交给你。”

宁煜闻言一笑,敛衣盘坐了下来:“两坛酒就想换独孤九剑?我还没那么痴心妄想。”

他抬手示意:“我不是说了吗,我来陪你练剑。”

“思过崖如此好风景,你我莫提什么正道魔教,只对饮论剑,岂不美哉?”

令狐冲闻言大喜,当即坐了下来,拍开酒瓮:“如此甚好!宁兄弟此言深得我心!”

此地别无器皿,二人便拎着酒瓮对碰酣饮。

令狐冲这酒蒙子断了快一年,果真像只馋虫转世,运起内功一口灌下去大半瓮。

喝到一半他紧急刹住,放下酒瓮颠了颠,又露出心痛之色,怪罪自己不知细嚼慢咽。

宁煜不由笑他:“又不是喝了这顿没下顿,你造作个什么劲?”

令狐冲当即叹道:“宁兄弟,你武艺通玄,天下之大皆可任意往来,委实令人羡慕!”

宁煜放下酒坛,望着令狐冲道:“凭你那一手有进无退、克敌机先的独孤九剑,想去玉女峰下喝顿酒,恐怕也不是难事。”

令狐冲苦笑道:“瞧你说的,我怎么能......”

“所以——”宁煜将自己这一瓮也推给了令狐冲,“困住人的牵绊,再锋利的剑都斩不断,却与武功高低无关。”

“说得真好,当浮一大白。”

令狐冲当即又饮了一大口,酒液泼洒,将脖颈衣襟都浸湿。

他放下酒瓮抄起剑来,慨然道:“来来来,宁兄弟,我们不说那些烦心的事情!”

宁煜闻言,欣然站起身来。他今日没带长相思,腰间所佩正是令狐冲先前的佩剑。

“固所愿也,请——”

得证太阴之后,他的武功踏上了新的境界,却也看见了更广阔的天地,对玄妙武学的兴趣更加浓厚。

尤其手刃陆柏、大仇得报,宁煜念头通达,块垒尽去,燥郁之气减了不少。

虽嵩山未灭,但心胸一宽阔,眼界便敞亮起来。

武功到了他这一步,正该广博见闻,思索前路,遇上这独孤九剑,哪有不见猎心喜的道理?

二人各自持剑对立,令狐冲振剑摆出苍松迎客的架势,说道:“宁兄弟,你武功高明,我不敢相让,便先递招了。”

宁煜自然无有不允,只再道声“请”。

两人说好了论剑,令狐冲便也没运紫霞神功,挺剑歪歪斜斜的刺出,剑身摇摇晃晃,看着没半分劲力。

宁煜有心观剑,并不反击,只轻轻挥剑挡格,却见令狐冲手腕立即反抖,剑尖便陡然调头,取自己肩臂而来。

这一下奇也算奇,但对宁煜却够不得威胁,仍然轻松挡下。

两人拆得数招,令狐冲只攻不守,便如自顾自练剑一般,剑法中有招如无招,存招式之意,而无招式之形,衔接变化如羚羊挂角,无丝毫迹象可寻。

宁煜见多识广,看得清楚,令狐冲显然已将五岳各派剑法精妙招数融贯一体,信手拈来如佳句天成,毫无斧凿匠气。

当即笑道:“五岳剑法,我也颇通其理,便与令狐兄一论。”

言罢也不再一味守御,动手进招,破起令狐冲剑法来。

令狐冲一旦使衡山剑法,使出鬼魅虚招,宁煜便以泰山峻岭横空直取其心口。

等令狐冲变招以恒山万花剑守御,宁煜便又反而使出衡山派的天柱云气来。

又拆了数十招,令狐冲蓦地哇呀一声后跳开去,口中叫道:“且慢,且慢!”

他挠头道:“我在河南观宁兄弟使剑有感,悟出这自由自在的剑路,原想在你面前卖弄一番。

可如今当面一印证,却怎么觉得,咱们俩纵使同一剑招,也都透着不同的味道呢?”

“这有什么奇怪?”宁煜执剑道:“你虽是观我所悟,却悟得是自家的道理。”

“宁某用剑,只图一个功利,能杀了对手的便是好剑法,能只出一剑,便不愿再出第二剑。

而令狐兄用剑,则一心存想剑法之妙处,浑不是为了杀人。

两相一对,又如何能是一个味道?”

宁煜挺剑而上,悍然进招,双眼明亮:“令狐兄,你的五岳剑法方才已使尽。莫‘且慢’了,快将真东西拿出来与我一观!”

他此番再度出手,这一剑破风铮鸣,显然已动用内炁,威力不凡。

令狐冲识得厉害,不敢怠慢,凝声喝道:“宁兄弟,看招!”

剑随声出,霎时虚室生电,如白虹贯日。

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连绵不绝,有进无退。

——独孤九剑!

只听得“叮叮叮”三声脆响,宁煜洒出的三招已被令狐冲尽数点落。

这便是破剑式?

他感受这剑上传来的劲力,将自家内炁输出也捏至恰如其分的程度。

这破剑式号称破尽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实!

他转剑一走,仍使自己最精熟的衡山剑法,荡开一片雁峰烟雨。

令狐冲三剑点落宁煜攻势,同样转瞬进步而上,抢攻而来。

这世间的武功流派,大多自成一番气象。譬如华山剑险峻,衡山剑鬼魅,嵩山剑堂皇。

其门下弟子一出手亮相几招,旁人便能从中窥破其出身。

令狐冲此时却决然不同。

他动作极其简练,步伐架势都甚为随意,单独看起来,就好像没学过武功的顽童挥舞木棒一般,更别说有哪门哪派的行迹气象了。

偏偏他看似胡乱挥舞,却总能点中对手剑法破绽之处。

宁煜此时此刻,终于体会到了那一夜旁观中封不平的处境。

无一剑可以走完,无一招能够使尽。

不是截断于未发之际,便是被逼迫回剑救援要害。

他向来潇洒利落的剑法如同深陷泥潭,束手束脚,再难畅快。

只能依仗功力上的优势,每每先令狐冲一步变招,才不至落败。

然而,宁煜的双眼却越来越亮!

前年在湘江之畔,任盈盈双剑惊尘碎梦,行险攻之必救,可于四十六招后,逼宁煜罢剑认输。

去岁于天柱之巅,莫大先生还能依靠功力深厚,稍压宁煜半分剑势。

而及至如今,神教长老、嵩山太保皆已成宁煜剑下亡魂。

他还能到哪去找这么一个洞明烛照,每一剑都能指出自己剑法破绽的好对手?!

如同梅雨季节的湖南人家,好不容易碰上了个能晒被子的艳阳天。

宁煜翻箱倒柜,将浑身所学剑法尽数抖落出来,全部喂到令狐冲剑上。

破!全都给我破干净了!

崆峒七十二路连环夺命剑、衡山七十二峰叠翠并五路神剑、一剑包一路、泰山十八盘、嵩山峻极悬练.......

纷繁剑势挥洒出来,霎时如银河倒灌,飞流直下三千尺。

令狐冲在前三十招志得意满——

今日之前,他只见过宁煜三面,却每一次都见其在大发神威。

如今在剑法上能压住了他,自然不免喜形于色。

六十招后他也觉得大开眼界,惊讶于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少年,竟然通晓如此多的高明剑法。

九十招后,令狐冲渐渐觉得不对起来。

独孤九剑运使起来,必要讲究个眼到、心到、手到,非得全神贯注才能勘破对手剑招破绽。

而一招剑法少则几式变化,多则几十式变化,论剑至此时,他已然出了快有三五百剑。

于是不得不运起紫霞神功,来支撑绵长气息。

一百二十招后,令狐冲一张脸已然憋得通红,好似紫霞神功大有进益一般。

来来去去近半个时辰,宁煜终于在一百五十八招剑法、一千四百多式剑招全数使完之后停了下来。

“当啷——”

令狐冲直接扔了长剑,趴在洞口大石上呼呼拉起了风箱。

好半晌之后,他才勉强能说出话来:“宁...宁兄弟,说好了论剑,可你...你这分明是与我比性命修为。

胜之不武...胜之不武...呼...”

宁煜其实也累出了一头汗,不过心情大好,便不觉得疲惫。

“那令狐兄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讨教。”

“明日?”令狐冲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不打了不打了。”

“诶——”宁煜拍着他劝道:“今日这两瓮不过是左近村户人家的浊酒,我待会儿下山去华阴县走一趟,明日便带正经精酿上山来,如何?”

令狐冲一听,当即点头:“使得,使得......但明日可不许这么打了!”

“放心!”宁煜笑呵呵道:“明日一定没有这么多招。”

临走之时,宁煜又回头提醒道:“令狐兄,你以全真大道歌夯实了根基,再练那紫霞神功,当有事半功倍之效!”

他此时巴不得令狐冲气息再长久一些,才好在练剑时坚挺一些。

“好嘞,多谢......嗯——!”

话说一半,令狐冲骤然反应过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可那道月白如霜的身影已然摆了摆手,扭头下山去了。

翌日晌午,宁煜果然依约而来,也果然提了两坛精细好酒,上头还有华阴醉春楼的红封。

先饮了一坛,令狐冲微熏起身:“宁兄弟,今天你还有一百多招不重样的剑法可使吗?”

宁煜摇头道:“别说一百招,就是一招也没有喽。”

语罢再度动起手来,宁煜只出了八十六招剑法,仍旧给独孤九剑破尽。

罢手之后,令狐冲却主动抱拳认输:“宁兄弟,我是真服了。

分明是昨天见过的剑法,可你今日使来,我却非得重新再破一次,昨日瞧出的破绽已不堪用了!”

瞧他又是一副气力不支的样子,宁煜只好说:“令狐兄且先歇息,我明日再来。”

第三天宁煜来得晚些,却提的是遣人从西安府买回来的名酒。

令狐冲美滋滋地抱过酒坛,却终于忍不住问道:“宁兄弟,你天天上下往来,我门中无人相拦吗?”

宁煜不着痕迹地向崖洞外瞟了一眼,轻笑道:“或许是华山派认我当夜的援手之恩吧。”

“令狐兄,今日请你千万要打起精神来。”

令狐冲拎起酒坛子晃了晃,笑着说道:“没问题!就是冲着杜康兄的面子上,我也该竭尽全力。”

“拔剑吧——!”

令狐冲很少有这么豪迈的时候,但人的信心是可以通过胜利来累积的。

过去的两日之中,他已经破尽宁煜二百多招剑法,如今好酒在怀,他理当豪迈。

然而,当宁煜的剑尖搭在他项上时,剧烈的反差便足以让他呆若木鸡。

“为什么?”令狐冲有些没想明白,“我们才走了三十二招。”

宁煜摇头否认:“我们已经走了快三百招,足够我看清很多东西。”

令狐冲惊骇地发抖:“你看穿了独孤九剑?!”

“那倒不曾。”宁煜道:“独孤九剑是无招之人创下的无招之剑,只是令狐兄你还远远未到无招之境界。

这破剑式一招二百多种变化,看起来繁复无穷,可说到底还是有剑招。

两天的功夫,足够我看清了。”

令狐冲看着宁煜的眼睛:“宁兄弟,你...好像有些失望,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宁煜收起剑,叹道:“我只是没能找到我想找的东西。独孤九剑......也不行。”

令狐冲顿时急道:“独孤九剑已经是当世第一流的剑法,只是我还没练到家而已!”

宁煜轻轻点头,反问道:“对付有招式的对手,独孤九剑的确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可令狐兄,若是你的对手也无招呢?”

令狐冲一下怔住,苦笑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

宁煜于是问道:“风清扬前辈是怎么说的?”

令狐冲道:“对你什么事情都知道这件事,我竟然已经奇怪不起来了。”

宁煜解释道:“‘华山一凤’风清扬,是当年华山清字辈儿,独秀而出的风流人物。

那独孤九剑在他手上驰名天下,及至如今,少林武当能认出来的耆老也不在少数。”

令狐冲点了点头,这才说道:“风太师叔说,若二人俱是无招,便都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打到如何便如何,说不定是谁高些。”

“这就是了。”

宁煜颔首道:“独孤九剑练到极致,九剑归一,可入无招之境界。

但无招与无招之间,甚至于说...无招之上,它便是人人都具备的本事,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令狐冲汗颜道:“宁兄弟,原来你比我高明那么多,已经在想无招之上的决斗了。”

宁煜于是笑道:“令狐兄也该听过了才是......”

目光一碰,令狐冲瞬间会意,于是二人一齐念道——

“天人化生,万物滋长。”

“不错!”

令狐冲摇头一叹,抱拳道:“天下第一......我是没那个心思去想了。宁兄弟,祝你早日无招,再早日无招之上。”

宁煜反道:“其实对我来说,无招还是有招都无甚紧要。头一日里便与你说过,我的剑很功利。

无招能胜我便无招,有招能胜我便有招,如此而已。”

“譬如......你来窥我破绽吧。”

令狐冲依言提起剑来,却只见眼前一花,那身影便驰雷掣电到了面前。

冲天杀气慑人心魄,剑尖逸散寒气,明明距离自己咽喉还有一寸,却刺得皮肤冰冷疼痛。

令狐冲当即一动都不敢动,才刺出几分的剑就此悬在了半空。

“我有招吗?”宁煜问。

令狐冲喉头一滚:“有,是你的凤回銮。”

“那你看清了吗?”宁煜又问。

令狐冲轻轻摇头:“看是看不清的,但我到底见过这招,能凭感觉出剑。至于刺不刺得中破绽,心里却没底。”

说道这里,他又露出苦笑:“不过也无所谓,你的剑总是会先刺穿我的喉咙。”

宁煜收剑归鞘,那如渊如狱的杀气便一齐被收回了鞘中。

令狐冲拍着胸脯瘫坐在地,这才发觉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宁兄弟。论剑招精妙高下是一回事,狭路相逢决生死,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想胜过东方不败那天人一般的高手,独孤九剑恐怕帮不到你。”

宁煜轻轻颔首,忽然话锋一转,不再论剑:

“令狐兄,这三天来,你帮我精炼了剑术,又多少叫我印证了一些东西。

作为回报,我有几句话送给你。”

令狐冲起身抱拳:“宁兄弟奇人自有高论,令狐冲洗耳恭听。”

宁煜于是扶剑说道:“以令狐兄的性子,纵然二十年后紫霞神功与独孤九剑一道大成,武艺通玄可争天下第一,你也还是会听你师父的话。”

令狐冲低头抱了抱拳:“宁兄弟所言极是,师命不可违。”

“可你分明已经违了。”宁煜目生冷电,逼视过去。

“否则的话,你怎么会在这思过崖上?令狐兄可是日前方才大显神威,救门派于危急存亡之秋的大功臣。”

令狐冲满脸苦涩,摇着头半晌说不出话,终究一叹:“师父......罚得有理,唉——”

宁煜又问:“若是我当夜不点破独孤九剑,你是不是连这个名字都不会说出口?”

令狐冲答道:“我在风太师叔面前起过誓,不可泄露半个字。”

宁煜闻言大摇其头:“你心里恐怕觉得,风清扬是华山前辈。他的命令,你师父也得遵从。

所以,你宁可自己受点委屈为岳掌门猜忌,也不愿意让自家师父落进不尊长辈的地步。

对不对?”

令狐冲瞪大了双眼:“宁兄弟,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宁煜笑骂一声:“少把我说那么恶心!”

又说道:“你师父虽认不得这剑法,但独孤九剑的名头却该听过。那夜我点破之后,他便也该心中有数了。”

“至于你——”宁煜斜觑令狐冲一眼。

“实在是你这个人什么都写在脸上,旁人根本不必去猜。”

令狐冲双眼一亮:“那...我师父也能看出来?”

宁煜颔首笑道:“岳不群何等道行,自然是一清二楚。”

令狐冲当即喜形于色:“宁兄弟,那我可要好好谢你——

有你点破此事,我既没有违背对风太师叔的誓言,也不曾真个欺瞒师父,这可真是太好了!”

宁煜见他反应,实在哭笑不得。

倒也确实不怪岳不群始终不曾将华山派托付给这个亲传大弟子。

于是问道:“你就不想想,为何他明明心里都清楚,可还是把你扔到思过崖来面壁?”

令狐冲顿时卡了壳,但到底不是个笨蛋,回过神来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我在思过崖坐了大半年,下去便使了独孤九剑。那这剑法的来处已然清晰可见......”

怪不得这里已经没了风太师叔踪影,他老人家不是在躲我,而是在躲......

令狐冲转念想透,脸色瞬息之间有数番变化,正要说话,忽见宁煜在唇前竖起一指。

二人静立数息,宁煜才放下手指:“好了,岳不群已然离去了。”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