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的神功,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师妹!”
岳不群扬声将她喝止,而后又立刻缓和下来。
“你冷静一点。”
“我先回答你两个问题。”他语速飞快地说着。
“为夫在功法中做了手脚,封不平只有走火入魔而死这一条路!”
宁中则听了这话,情绪稍稍有所缓和。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辟邪剑谱》也好,《葵花宝典》也罢,我如此处心积虑,并不是因为他是天下第一东方不败的武功。
而是因为——此物便是令我华山分裂作剑气两宗,争斗绵延七十年的罪魁祸首!
不亲眼看一看,我实在心结难消!”
......
空空荡荡的义庄里冷冷清清,王虞霜将脸颊贴在冰冷的剑鞘上,眼睛里映着跳跃的火光。
宁煜迈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虞霜,我来迟了。”
少女闻言回神,抬头一看,脸上霎时绽开明媚的笑容。
她就这么坐在原地张开了怀抱:“天霜魔剑名震天下,打算如何料理了嵩山女弟子呀?”
宁煜一个闪身便到了佳人面前,在身后一挥袖抚平了带起的风,恶狠狠地说道:“那当然是捉了回去做个压寨夫人,任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的!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宁煜俯身张开双手便要拢下去,忽然面色一僵顿住当场。
“怎么了?”少女问。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方才去杀人了,身上血气没散,我......”
王虞霜“噗嗤”笑出声,上前环住他的脖子,把鼻尖在男人胸前轻轻磨蹭着嗅了嗅。
“日月神教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这名头一说出去,谁眼前不是尸山血海、人头滚滚。只有些许血腥气,算得什么事?”
宁煜搂紧了她:“你就不怕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王虞霜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反问道:“你能比十三太保更加杀人不眨眼?”
宁煜失笑:“那委实还差不少火候......”
“这不就是了。”王虞霜贪婪地在他怀里呼吸着,“我原先只怕两件事。”
“哦?”宁煜奇道:“哪两件?”
少女扬起臻首,抚上男人的脸庞,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怕你长成了后没有以前好看,怕你让我等太久,十年还不够。”
宁煜张开双手嘚瑟地笑了起来:“那如今呢?”
“如今——”少女脸颊一红,“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二人腻在一起半点不想分开,宁煜随即说道:“虞霜,我真个把你抢回湖南吧,如何?”
王虞霜想了一想,还是摇头:“我也想陪着煜郎呢,只是虞樱今年里便要与沈师兄成婚了,我总得看着她出嫁。”
“今年吗?”宁煜道:“那我可得包个大红包给他们。”
“既然如此......”
宁煜牵着王虞霜出了屋子,指着外头一匹马背上染血的褡裢说:“乐厚、费彬,还有......你师父的头颅在此,他们偷偷摸摸的像是在等人,我蹲了一阵,却没等到封不平。
回去以后,你就说‘天霜魔剑’来寻你取长相思,另外命你将这些带回去,请左盟主惠存!如此,便不令人起疑心。”
“只是......”宁煜干笑道:“你师父虽亡在莫大先生手上不假,这账却还是算在我头上吧,虞霜你看......”
王虞霜却摇了摇头:“当一个亲传师父,他其实没什么可指摘的。虽常年在北边奔波,但传剑却从不藏私。可是——”
“这一趟下山前,只说是有南边的差事。过洞庭湖后,忽然要我给姑姑写信,勒令其交出《辟邪剑谱》。”
“后来未收到回信,便干脆逼我指认姑姑一家通魔......自那时起,这师徒缘分便尽了。”
她把宁煜的手臂又抱紧了一些:“一路上我没有任何机会发信求援。你不知道白天忽然听到你的声音,我那一瞬间有多么高兴。”
“若是姑姑一家今日真个遭了难,我岂不是成了迫害亲人的天下第一等该死之人!”
宁煜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想那些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王虞霜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道:“煜郎,姑父他们家的《辟邪剑谱》果真就是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吗,竟然值得那么多人打生打死?”
宁煜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马儿,随性漫步而去:“左右悠闲无事,我便与你讲个江湖故事吧。”
“话说距今大约六十多年前,莆田少林寺的红叶禅师因缘际会得了一部奇特的武功秘籍,上面所记载的武学精深奥妙,却有许多令人费解的疑难之处......”
......
“师哥是说,岳、蔡二位前辈,在莆田少林偷阅了《葵花宝典》?!”宁中则不敢置信地问道。
“不错。”岳不群抚须一叹:“如此有违江湖道义的丑事,实在不足为人道也。故而师尊当年弥留之际,只在传《紫霞神功》时告诉了我一个人。”
等宁中则消化了一番,他才接着说下去。
“岳、蔡两位师祖分上、下各自记了半部宝典。岳祖师记了上半部,乃是内功修炼之法;蔡祖师记了下半部,乃是极其上乘的剑法。”
“可后来回到华山,二人共同参悟研讨,将书中功夫一加印证,竟然牛头不对马嘴,全然合不上来。
二人练成了以后,发现完全没有宝典上所记载的那种种神妙之处。”
“怎会如此?”宁中则问,“那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乃是从我华山夺去的,他怎么就练成了?”
岳不群摇摇头:“师妹莫急,且听我缓缓道来。”
在那之后,岳、蔡二人之间自然而然便起了争执。
负责记下剑招的蔡子峰认为,自己记下的剑招没有错误,一定是岳肃把上半部内功记错了。
岳肃却说他胡说八道,明明是你的剑招记错了,我的内功是对的。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再加上许多积怨已久的腌臜事情,华山自此彻底便分作两派,明火执杖地相互攻讦。
恰在这时,红叶禅师发现了《葵花宝典》被盗的事情,派了座下弟子渡元禅师来华山问罪。
“渡...元?”宁中则慢慢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却始终差了一点。
岳不群提醒道:“咱们已在福州待了月余,师妹拿福建人说官话的口音,把这法号倒过来念试试?”
宁中则依言念道:“元渡...远渡...远图!是林家的...!”
“正是!”
渡元禅师上得华山,岳蔡二人对他好生相敬,承认私阅《葵花宝典》,一面深致歉意,一面却以经中所载武学向他请教,请他给断断案子,看到底是谁记错了宝典。
他们却不知道,红叶禅师自己也没想通宝典上的武功,自不能以之传授弟子,渡元禅师其实并没有看过《葵花宝典》。
渡元禅师也不点明,听他们背诵经文,随口解释,心下却暗自记忆,就此把岳、蔡二人所记的《葵花宝典》全本套到了手中。
他武功本极高明,又是绝顶机智之人,听到一句经文,便以己意演绎几句,居然也说来头头是道,将岳、蔡二人唬住。
岳不群叹道:“如今想来,此人佛法武功俱是当世一流,境界应在岳、蔡二位祖师之上,否则是决计做不成此事的。”
“渡元禅师在华山待了八天。”岳不群接着道。
“这八天里,三人一同参详宝典,修订了许多疑难之处。”
“八日之后,渡元禅师下山还俗,到福州老家打下赫赫威名,七十二手辟邪剑法威震黑白两道二十余年。”
“我明白了。”宁中则叹道:“所以林家的《辟邪剑法》,基本就是那三人共同修订后的《葵花宝典》。”
“或许渡元禅师下山还俗后还有奇思妙想,进一步修订增改吧。”
岳不群颔首道:“而本门这里,蔡、岳两位祖师照着修订后的宝典练功,内功与剑法渐渐有联通之迹象,似乎的确已经解决了之前的疑难障碍。
因着这个缘故,两人之间嫌隙渐渐弥合,连带着剑气二宗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
“那为何后来......?”宁中则问。
岳不群面沉如水,沉默良久才道:“因为《葵花宝典》的消息露了出去,魔教...来攻山了。”
“两位祖师偷窥《葵花宝典》之事流传于外,华山与少林起了龃龉,魔教趁此机会来攻,少林武当袖手旁观。”
一战之下,岳肃、蔡子峰死去,《葵花宝典》的修订本被抢走。华山派剑气二宗,也再无和解的可能。
而魔教夺去了《葵花宝典》后,好似也无人练成那上面的神功。
直到东方不败前年下山出手,才有“天人化生,万物滋长”这句箴言流出,让人再度想起这门宝典来。
“所以,师妹。”岳不群将那一片袈裟摊在桌上,恳切地说道。
“为夫想看一看,牵扯了本门六十余年的大因果,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当年宝典没有被魔教夺走,剑气之争是不是真的能渐渐消弭?!”
宁中则艰涩道:“事到如今还分辨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师哥,我们......”
“有!”岳不群霍然站起身来。
“有意义!”他的态度激烈得让枕边人感到陌生。
岳不群压抑着嗓音,却快压抑不住激荡的心绪:“这宝典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偏偏让两位祖师看见了沉迷进去?又是从何处走漏了消息,引得魔教来攻山?”
“师妹,有很多事情,细思恐极啊!”
“这二十多年来,我做这个华山掌门,每日每夜都在想着,偌大一个华山派,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当年师父走后,下葬得何等潦草?师妹你都还记得吗!”
二人之间陡然静默了良久。
岳不群一点一点收摄住了心神,又变回了那个道貌岸然、云淡风轻的君子剑。
今夜骤得《辟邪剑谱》确实是令他难得地心绪摇晃,露出了破绽。好在只是在自家夫人面前。
“我记得,师妹。”他轻言细语地说道,“一分一毫都不敢忘记。”
“回去吧,师妹。等我把宝典全文写出来,你一看便知为夫句句属实,所言非虚。”
......
“等一等,等一等......”听完故事,王虞霜在马上略蹙起眉头,“好几个《葵花宝典》呀,我都有些乱了。”
她掰起了指头数了起来:“莆田少林下院红叶禅师,这里是起源之处。”
“没错。”宁煜坐在佳人背后,手执缰绳将她拢在怀里。
王虞霜接着道:“两位华山祖师回去拼凑出一版,练不成神功,这是第二版。”
她竖起第三根指头:“而后渡元禅师,也就是林家太叔公上华山,一同参详出第三版。这一版即是林家的《辟邪剑谱》,和魔教从华山夺去的《葵花宝典》。”
“正解!”
宁煜道:“不过远图公最终传下《辟邪剑谱》,又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应当在这第三版之上又有不少进益才对。”
“而东方不败最终练成的,也一定远非止六十年前从华山上夺下来的那一部《葵花宝典》了。”
王虞霜摇头晃脑道:“所以说,真正厉害的不是哪一本死秘籍,而是练功的人!”
宁煜赞道:“虞霜高见,令人叹服——”
少女笑嘻嘻地扬起笑脸儿:“那是林家太叔公和东方不败更厉害,还是我家煜郎更厉害?”
“这个......”
宁煜苦笑道:“现下恐怕还是东方不败更厉害一些。不过——”
他俯身在爱人粉嘟嘟的唇上一点:“再过几年,可就不一定了!”
......
随着嵩山、少林、华山、衡山、青城诸派几乎仓皇狼狈、不顾仪态地逃离福州,回返各家山门,三月二十八福威镖局一战的消息不胫而走。
仿佛一场大地动从东南之地震荡开来,恩恩怨怨、真真假假,皆搅和在一起传得有鼻子有眼。
消息人传人,自然是会传出千奇百怪的模样来,叫人难以分辨。
可这其中却有一桩实情,纵然到了三千里外,也始终各方如一——
日月神教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天霜剑宁煜,以一己之力盖压五派。
一剑击败青城派松风观主余沧海;
大败南少林行念并嵩山派大嵩阳手、大阴阳手、九曲剑四人联手;
威迫衡山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甘拜下风;
对抗少林寺戒律院首座方生大师,与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的联手;
于独斗中压着方生大师打穿半座福州城;
而后当夜转战不停,全取嵩山太保项上人头。
传话之人末了还要再加上一句:以上种种,乃那魔头毫不停歇,连番接战之成果。
一两个月间,其魔威盖世,令天下震怖。
江湖人渐称其为日月神教自教主东方不败之下的第二大高手——
天霜魔尊,宁煜!
......
衡山,天台阁。
“我听非烟丫头说,掌门大师哥最近凝重得很?”金眼雕掀开厚厚的毡帘,冲着露台上端坐的背影说话。
莫大没在意他称呼里的挖苦,开口问道:“你觉得我豁出一切去刺杀左冷禅,有多大的把握能成事?”
鲁连荣眉头一皱,走上前来:“你发什么疯?”
莫大叹道:“纵然是误杀,我也实实在在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死了钟镇。这与杀邓八公那次不一样,嵩山派...左冷禅绝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大做文章。”
“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鲁连荣接道:“所以你想豁出命去了结了他,是不是?”
见莫大点头,他猛地一甩长袖:“愚蠢!”
“我不知道左冷禅的功夫能有多高,但我能给你把另外一笔账算清楚。”
“几年之前,河南一道五岳令旗发到衡阳,咱们兄弟就要焦头烂额。
若有三个太保带上六七十个好手南下,你我便要担忧门派有倾覆之危,对否?”
“对。”莫大颔首。
“好!”鲁连荣又问:“那我问你,嵩山现在还能派出三个太保带上六七十个好手南下吗?”
他将两手十指一并伸了出来,数道:“自左冷禅以下,丁勉、陆柏、费彬、乐厚、钟镇、高克新、邓八公、赵翦、方崇德、韩天鹏、司马泓。
这一批名震天下的十三太保完蛋了十一个,就剩下副掌门汤英鹗和断了一只手的张寒山!”
“后来增补的那几个,位子没坐几天就翘了辫子,连名号都没叫人记住。”
“大师哥,左冷禅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没人可派了!”
“而且这些人里,除了东方不败随手摘去的那三个脑袋,剩下的怕不全跟那小子有关系!”
“这回在福州,他又当众说自己在胜观峰会仙殿拜过祖师堂,外头各式各样的话本儿传得可凶呢。”
“过不了两天,黑木崖又要明传天下,说他们斩获三个太保的功绩喽!”
“要我说,左大盟主这会儿哪有功夫顾及咱们?他不想办法把宁煜那小子弄死,嵩山派就等着名声扫地吧!”
咦?
莫大转念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啊。
他呵呵一笑:“那小子一向对我怪恭敬的,我居然总没转过弯儿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原来他早就是个子高的了。”
“那可不?”金眼雕连连点着头。
“天霜魔尊,啧啧啧......就算左冷禅亲自来湖南,我看他都讨不了好去!”
......
胜观峰,后山。
左冷禅从沈知涯手中接过酒杯,横着洒在了地上。
在他面前,刚刚又起了三座新坟。
“那个带了三位师弟首级回来的女弟子......记她一功吧。”
左冷禅双目微阖,淡然道:“上上下下只这一个女子敢于直见那天霜魔尊一面,勇气可嘉,不能不奖。叫她以钟师弟亲传弟子的名分,继承观河台。”
沈知涯抱拳道:“弟子代王师妹,谢过掌门大师伯。”
左冷禅回过身来:“你快要管人家叫妻姐了吧?”
沈知涯谦道:“些许私事,竟劳掌门挂念,弟子惶恐感念。”
左盟主踱了几步,来到一座坟前,碑上刻着:“嵩山派仙鹤坪之主陆柏。”
他抬手擦了擦墓碑,开口问道:“你们都是见过那个宁鹤轩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
沈知涯一听这话,直接撩开衣摆跪了下来:“当年是弟子无能,以致放走此人,请掌门治罪!”
左冷禅摆了摆手:“遇上了黄河老祖二人,天数使然罢了,不怪你,你只答我的话儿便是。”
沈知涯这才起身,思索了半晌,迟疑道:“宁师弟,一日玄感,两月练成悬练峰剑......始终是个奇迹般的天才人物。”
“奇迹般的天才人物啊......”
左冷禅低声重复了两遍,忽然笑了出来。
他挥手指过这一片坟墓,拍了拍沈知涯的肩膀:“当年我剑术大成,重新整理出嵩山内外快慢一十七路剑法的时候,这些师弟也是这么尊崇我的!”
“一日玄感...比我还快两天。本门错过了这么一个天才,真是可惜。”
“是我这个掌门的错误。”
他叉手向这十余个连绵的坟碑深深鞠了一躬。
“我左某人,必须得亲手修正这个错误!”
......
滔滔黄河汹涌不已,将一团团深红的污血卷入浪花,消失不见。
岸边,一个魁梧霸气的身影坐在尸山血海中展信阅罢,冷哼着回手递给了身后的女儿。
“那小子弄出好大动静,将老夫这一番作为的声势都盖了下去,真是令人好生不快!”
这话吐出口无人应答,任我行回头一看,两个精巧的小脑袋挤在一处,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信笺,根本没人理他。
真是令人更不快了!
不过一想到那小子再威风八面,回头也得来求自家传授“融功”之法救他性命,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这时向问天打扫完战场走了过来:“教主,左近的几个帮派都收拢干净了,下一步又当如何?”
任我行狰狞一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待我越坐越大,看他东方小儿怎么忍得住不下黑木崖!”
两个妙龄美人看罢信笺,蓝凤凰激动地小脸儿微涨,振奋不已,转头却见任盈盈微微皱起了秀眉。
“怎么了,圣姑?可有何不妥之处?”
他露了吸星大法......
任盈盈不动声色地缓缓摇头,见任我行和向问天、龙墨等人正说得热火朝天,扮作打扫战场的样子悄悄走远,找到绿竹翁交代了一番。
......
黑木崖,成德殿。
“他何处得来的《吸星大法》?”杨莲亭皱眉问道。
“条陈在此。”花娘子双手呈上了一份札子。
“梅庄出事时,宁长老正在大江下游追踪绿竹翁的踪迹。后来收到杭州消息,往西湖走了一趟,在任我行被囚居之处发现了其人留下的刻痕,真是吸星大法。”
“而后意外在杭州碰见了嵩山人马,潜行跟随其南下福州,方有后来之战。”
“那他为什么没把那《辟邪剑谱》带回来?”
花娘子答:“独自一人寡不敌众,恐是力有未逮。”
“看似能自圆其说,细究全是漏洞!”杨莲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罢了,隔着几千里地儿,事情是什么样难免弄不清楚。”
他大手一挥:“本座也不是不通下情、不讲理的人,去函一封,着宁煜上崖觐见。”
花娘子迟疑道:“端阳已过,宁长老今年也有一枚解药在手的......”
杨莲亭不虞道:“非年非节便召不得吗?!这‘天霜魔尊’已然成了本教教主之下的第二高手,本总管却还没见过人呢!”
“是。”花娘子不敢再顶,“属下这便去函。”
杨莲亭点了点头,抬手道:“言辞客气一些...宠溺一些也无妨,他到底是大功臣。”
“呵!这第二高手都老老实实服过了本总管的神丹,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