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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神教骤崩乱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6.9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165章 神教骤崩乱

宁煜脑子里进水了才去北面帮杨莲亭对付任我行。

让老郑点了上百号妥当人马,着秃笔翁、丹青生乔装易容带队,打起玄武堂托塔天王的旗号给张策送往衡阳。

再给金眼雕送一封信。

之后宁煜拿着《太极拳经》转头就闭关去了。

在衡阳等着这位托塔天王的,会是潇湘夜雨、君子剑、独孤九剑......甚至还有曲洋、刘正风、黄钟公三个琴友。

这姓张的要是能活着回来,那才是真“天王”。

这几年衡山派面子上相让得太多,就算宁煜投桃报李,送个黄衣长老给莫大先生涨涨士气吧。

地煞堂花娘子的密信没几日就追了过来,力劝宁煜无论如何稳坐湖南,静候局势。

这与宁煜原本的打算不谋而合。

且看杨莲亭,到底能折腾出个什么样子吧。

......

齐豫之地,东明以东,定陶以西,这一带地势平坦,甚多沼泽,唯有一座小山包勉强稍具形胜,唤作五霸岗。

岗上黑压压一片大松林,一条山路曲曲折折上去。

今日岗上东一簇,西一堆人头涌涌,两座高蓬牌楼隔着林间空地相对而落。

看东面这些人衣饰繁杂多样、形貌神情肆意张狂,都是三山五岳的草莽汉子。

而西面牌楼下人数虽然略少,却是一水的玄衣快靴,腰间系着各色带子,严整肃穆,颇有气势。

日头渐高,西面牌楼下几道身影越众而出,器宇轩昂,俱是黑衣黄带。

当先一人高冠方脸,相貌豪爽,抱拳一开口,岗上岗下咸使闻之。

“白虎堂上官云在此,请老任教主赐见!”

一旁高大魁梧的童百熊听他这般称呼任我行,不由皱眉哼一声。

“上官长老,叛逆就是叛逆,何来‘老教主’之谓?”

上官云正色道:“童长老,黑木崖有明言,此番以本座主张行事。”

“哼!”

东面人群中也相对站出几人来。

天王老子一马当先,白衣白须,飘飘若仙,意气风发。

他一个一个打量过眼前的“同僚”们,冷笑着开口:“上官云、贾布、童百熊、鲍大楚、秦伟邦......王诚那小子呢?”

上官云道:“王诚长老南下至郑州以北,防备嵩山两派。”

向问天不屑道:“你们都抛下本教基业来了东边儿,区区一个王诚,若嵩山派和少林寺真要借机北上扫荡一番,他防得住什么?”

秦伟邦负手道:“向左使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该快些罢手投降,省得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反而给正道那些伪君子有机可乘。”

童百熊也对向问天身后一个貌美妇人喊道:“桑三娘,你先前受迫,乃是不得已的委曲求全之计。

可我等既然到此,你若此时迷途知返,教主当不会怪罪。”

妇人眼角一抽,轻轻瞥了眼身边一身银饰的年轻女子,摇了摇头:“我已服了任教主神丹。”

吃了人家的丹,命不由己,说什么都迟了。

童百熊先是一怔,而后恼火万分:“堂堂神教长老堂主......!”

“妹子放心,童某必给你留下全尸,好生收敛!”

上官云又冲向问天一抱拳:“向左使,老任教主不肯赐见吗?”

向问天哈哈一笑:“任教主厌了你们这些不忠不孝的狗杂种,还是让东方柏亲自来吧!”

童百熊听了,自不免又与向问天好一番骂战。

上官云皱眉听了半晌,寻机打断道:“所以,向左使,眼前便是尔等准备出阵的人了?”

“正是!”

向问天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任教主称你是个有担当又识大体的,允尔所提,便以五阵一决胜负。”

上官云松了口气:“来来去去都是教中兄弟,咱们自家杀个血流成河,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向问天身后,黑纱黑裙的绮丽身影迈出一步:“那也要看,谁是亲,谁是仇了。”

任盈盈嗓音清冷,如冰裂玉:“有些朝夕相处亲近至极,在背后捅起刀子来,却比谁都狠毒。”

上官云劝道:“圣姑固然天资横溢,却到底年纪尚浅。上一辈的恩怨,还是上一辈来了结吧。”

任盈盈却道:“向叔叔,这头一阵,便由侄女来打吧。”

“也好。”

向问天颔首道:“不能总让南边那小子专美于前,我神教圣姑,早该扬名天下了!”

任盈盈当即解了斗篷拔出双剑,一缕青烟般掠下场中。

东边儿这里几人面面相觑,童百熊昂首道:“老夫不打女娃娃,丢不起这个人!”

一个黄脸汉子微微一笑,掣出一对判官笔来。

“既然如此,便由在下领此阵吧。”

他高喝着翻了出去:“青龙堂主贾布,领教圣姑手段!”

鲍大楚抱着双手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玩意儿,捡个软柿子。”

此人以大欺小手到擒来,赢下一阵先对黑木崖有所交代,再放过任我行女儿卖个人情。

他只恨自己慢了一拍,没能抢上。

场中任盈盈提剑问道:“黄面尊者何以对东方不败忠心耿耿?”

贾布反问:“圣姑明鉴,某为堂主长老,听命在位的教主,难道有错吗?”

圣姑点头道:“既然如此,赐尔一败。”

她骤然出手,身形轻灵,倏来倏往,长短剑或虚或实,极尽飘忽,虽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便在眼前,贾布看来,却觉得飘飘渺渺,如烟如雾。

他所用的一对判官笔尺寸虽无异状,但份量显然极重,挥舞之际,发出有似钢鞭铁戟一般的声息。

任盈盈的双剑始终不和他一对判官笔相碰。贾布的笔招每一招都指向盈盈身上各处大穴,但总是差之毫厘。

二人路数风格相近,任盈盈剑法身法更加高妙,功力却是黄面尊者占了上风,一时平分秋色。

可斗了数十招,贾布渐渐熟悉了任盈盈剑路,出手便愈加肆意。

一时兴起,双笔归一,疾向盈盈喉头戳了过去。

眼瞅着身落险境,任盈盈双手一放,双剑竟然陡然破空而去。

那剑刃纤薄若无,本就难承日影,此时迅若流星,更加难防。

只听嗤嗤两声响,霎时刺在贾布双手腕脉之上。

贾布登时把捏不住兵器,判官笔脱手飞出,半点准头都无。

只是此人甚是悍勇,双掌一起,向任盈盈胸口扑将过来。

他来势甚急,任盈盈也来不及扯链拽回飞剑。

不过她变招极快,五指成爪,指尖顿有毫光吞吐,态拟神仙。

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双爪一出,顿时撕开贾布一对肉掌,进步架肘撞在其胸口要穴。

任盈盈制住其人,右手箕张,五指虚悬在他头顶,问道:“贾叔叔,可愿降吗?”

贾布尚在骤然落败的惊骇之中,闻言冷笑:“降了又如何,如桑三娘一般吃你父亲的三尸脑神丹吗?”

“好侄女,你年纪虽轻,却与南边儿的天霜魔尊一般了不起,动手便是!”

“好——!”

任盈盈点了点头,下手如电,五指霎时插穿其颅,留下五个血洞。

“这!”

秦伟邦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与他这等后来钻营上来的十长老不同。

黄面尊者贾布的武艺,在十长老中始终是坐望前三的层次,竟然敌不过任我行的女儿?!

这一仗,怕是难了......

六月中,日月神教内乱彻底爆发,新旧两派在五霸岗摆擂对决。

圣姑任盈盈阵斩黄面尊者贾布,令人瞠目结舌;

天王老子向问天击败风雷堂主童百熊;

雕侠上官云赢下天罡堂龙墨,总算扳回一城;

玄武堂主鲍大楚蓝砂掌胜过了天香堂桑三娘;

最后一阵中,天风堂秦伟邦却为一无名老翁赤手空拳打爆了胸膛。

江湖人后来知晓,这位被称为“竹右使”,乃是任我行座下足以与天王老子并列的前辈高手。

黑木崖这方在任我行未现身出手的情况下输了决斗,自是无话可说,黯然退走。

谁知任我行竟悍然背弃前盟,亲自率众夜奔下岗,衔尾追杀。

一方士气大胜,一方肝胆俱裂,战况自然不必多言,大名鼎鼎的雕侠上官云除袍去冠才得以逃出生天。

一路鲜血横流,若非圣姑劝解,任我行只怕真要追杀到延津才肯罢休。

“爹爹,这些都是河北黑木崖的良家子,来日您夺回成德殿,俱为座下部众啊!”

任我行却满不在乎:“一些侍奉了叛逆十多年的白眼狼罢了!”

“待我斗过了东方柏,便要横扫天下,届时什么少林派、嵩山派,喂下一颗脑神丹便可为我所用,又如何会缺部众?”

任盈盈听得杏眼圆瞪,只觉不可理喻。

贾布为何死也不肯降?

东方不败和杨莲亭把神教弄得再糜烂,也不曾让黑衣黄带的十长老服丹药啊!

她还待再劝,却被绿竹翁默默拦住。

此处的大变故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首先瞅准机会的便是嵩山派左冷禅。

左大盟主几乎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亲自提调嵩山一应人马北出郑州,以旋风扫落叶之势闪击了魔教防备河南的人马。

据说左冷禅展现出了一代正道大宗师的风采,炁劲阴阳两分,时而寒冰如狱,时而炽烈如火,轮转圆润,收放自如。

他轻而易举地击杀了朱雀堂堂主王诚,以及其下四象堂中的几位长老。

除他之外,“鬼剑狂风”封不平、“千丈松”史登达等人各有斩获,便是沈知涯也亮出寒冰真炁得了个“玄冰剑”的名号。

此战干脆利落、势如破竹,瞬间挽救了嵩山派岌岌可危的名声。

左冷禅一夜之间明明白白地告诉江湖人——

即使“十三太保”的招牌彻底塌了,他依旧可以只手撑起江湖正道,北抗魔教!

......

“人呢!我问你外镇的那些堂口的人呢!?”

成德偏殿上,札子被人大力甩出,竹制的轴筒顿时在花娘子额上砸出血来。

花妙辞却似毫无痛觉,平静答道:“流星堂已至怀庆府待命,覆雨堂正与峨眉相斗,欲吃下失去掌门的青城派......”

“还斗个屁啊——!”杨莲亭顿时大怒,一把将案上书简扫落。

“让他们全都到北边儿来!”

他急冲冲问道:“流星堂停在怀庆府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不沿河而下去斗左冷禅!?”

“那两个杂种,本总管抬举他们堂主长老的位子,不是让他们吃干饭的!”

花妙辞低下头藏住视线,不想再去看杨莲亭的丑态。

“总管容禀,单凭流星堂一支人马袭击郑州,与送死无异。”

“那就派人一起去!”杨莲亭抬手喝道:“上官云、童百熊的伤没好,还有鲍大楚的玄武堂呢!?”

“叫他们都去,一起杀了左冷禅!”

花妙辞躬身道:“玄武堂、风雷堂在布防东面任我行等叛逆。童长老带伤在身,一刻不曾歇息。”

杨莲亭背着手左右来回窜,忽然又想到:“宁煜呢!天音堂呢?!他们到哪里了!”

花妙辞:“其部南下衡阳夺取《辟邪剑谱》,遭遇顽强抵抗,‘托塔天王’张策已然殉教。一时半会儿,天音堂恐怕抽不出身。”

“他不是号称魔尊吗?不是在福州一个人胜过正道五大派吗?!

衡阳到底有谁在,能抵抗得住他?!”

花妙辞屈膝一福:“福州一战毕竟在几千里之外,消息报来黑木崖,那些人为了功劳,浮夸一些也是有的。”

“废物!废物!真到了要用人的时候,全都是废物!”

杨莲亭骂了几声,忽然剧烈喘息了起来,捂着额头跌坐在椅子上。

“还有什么事?”他叹着气问道。

花妙辞顿了一顿,才道:“黑木崖上下......有逃人。”

杨莲亭整个人怔在当场,不敢置信地慢慢抬起头:“为什么?他们逃去哪?”

“都有。”花妙辞没有回答杨莲亭的第一个问题。

“喽啰们反水去东面的也有,就此逃逸的也有......”

“不能让他们逃...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

杨莲亭念了几句,忽然灵光一闪,指着花妙辞道:“快!你去看看库存还有多少脑神丹,全都拿出来!”

“传本总管的令,自旗主、香主一级往上,无论职司何处,尽数服食丹药,与教主同参大道!”

“违令者,斩——!”

花妙辞顿时浑身一哆嗦。

这真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属下...遵命。”

此令既下,黑木崖当夜大乱哗变。

一众人手集结起来突袭成德殿,高喊着“杀杨逆,清君侧”!

混乱中,上官云躺在门板上指挥若定,亲自领着白虎堂一干高层悄然逃下了黑木崖。

而那些敢于冲击成德殿的神教骨干们......

“这个人不是教主!”

穿红衣戴金面的男人被拽下宝座,战战兢兢地跪在人群中央磕头求饶:

“好汉开恩,好汉开恩!我就是一个替身呐......啊!”

有人一刀砍掉这替身的头颅,高呼道:“看来是杨莲亭此贼暗算了教主,放一个假货在这里发号施令!”

“兄弟们,杀杨逆,救教主!”

“杀杨逆,救教主!”

他们高举着刀剑火把搜查起了成德殿,一定要将杨莲亭找出来杀掉。

忽然,

有一道艳红色的影子飞进了殿中。

没错,是飞。

众目睽睽之下,这道人影凌空而入,穿梭无拘,没有半点运使轻身功法的模样。

那血影落在众人身前,背对着数十支刀剑火把:“你们提着刀冲进成德殿,是想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尖声尖气,如鬼魅哭诉,听得人汗毛倒竖。

可在场都是黑木崖的老人,还是有人认出了来人是谁。

“教主?”

“东方教主......?您...您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高大挺拔的身姿转了过来,露出一张厚粉重描,桃红晕晕,男不男女不女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孔来。

“教主......你......!?”

东方不败感受着那些视线,深深皱了皱特意削淡的娥眉。

真是...令人恶心的目光......

莲弟就不会这样看待人家!

“本教主功参造化,勘破阴阳,已究天人化生之妙,再无所谓男女之外相,尔等不必惊慌!”

“你们还未答我的话儿。”

“提着刀冲进成德殿,是想要做什么?”

殿中霎时一静,几十号人吞咽着唾沫不敢说话。

既然东方教主不是被暗算掉包了,那就代表着......

“杀杨逆,救教主——!”

人群中,忽然有个年轻人振臂高呼。

“杨莲亭蒙蔽教主,倒行逆施,教主,我们是来救你的,我们......诶你拽作甚...?”

“我听明白了,你们——”

东方不败拈着鬓边垂下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打着圈儿。

“你们是来害莲弟的。”

“莲...莲弟?”教众们听了这个称呼,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话音落下,东方不败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一道看不清的血影在殿中一转,周围靠近处霎时便有一圈人头飞起。

“啊——!!!”

成德殿里血肉血雨下了半刻方歇,东方不败披着一身名副其实的“血衣”冲进了偏殿,泣涕涟涟唤着“莲弟”。

他冲进殿里左右一看,一把拨开持剑哆嗦着的花妙辞和一干女子,连滚带爬地飞到上首,扶出了藏在桌案下的杨莲亭。

“莲弟,你无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

杨莲亭腿抖得站不起来,扶着东方不败双手着急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浑身是血,那些叛党伤了你吗?!”

东方不败摇头道:“都是坏人的血,我把他们都杀了。”

“那就好,那就好......是我险些害了你......”

杨莲亭当即长舒了一口气。

却不料这口气一泄,他忽然面上一红,一口血呕在东方不败胸口,当场瘫软了下去。

“莲弟!”

东方不败一声尖叫,花容失色。

他探手扣住怀里人脉关,真炁眨眼间在其体内转了一个来回。

忧惧忧愤,急火攻心......

莲弟,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呀!

......

黑木崖这番动静大得不得了,消息没几日便传开。

上官云带着白虎堂不知所踪,怀庆府的流星堂亦随之哗变。

杨莲亭派来的堂主长老却受制于脑神丹,不得不往黑木崖而去。

可陕西教众闹着要回家,竟然趁夜火并一场,四散了去。

五霸岗上的任我行当即便要点检兵马杀上黑木崖,向问天、任盈盈等人好说歹说才一齐劝住。

本扎在郑州的左冷禅闻之班师回转。

在积翠阁的宣传下,俨然是左大盟主抓住时机大胜一场,进而导致魔教总坛内乱分崩。

左冷禅一时风头无两,几被推崇为正道第一大宗师。

趁此时机,左冷禅以五岳盟主的名义广发英雄帖,号召天下正道人士奋起抗击魔教。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嘛,这个大家伙都是喜闻乐见的。

而人的记忆总是消退得很快,日月神教眼前内斗得太厉害,以至于大家可以稍稍忘却当年黑阳山下牧野原上的鬼影......吗?

那还是忘不掉的。

所以,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真敢打到河北去撩拨。

但外镇的堂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什么流星、覆雨的,离着河北有几千里远呢。

甚至包括天霜魔尊坐镇的湖南,气氛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左冷禅看这火候已足,东方不败又不知为何没有下黑木崖收拾局面的迹象,当下做出了先南后北的决断。

他当即传书五岳发起会盟,并广发英雄帖,遍邀少林、武当、丐帮、崆峒、昆仑、峨眉、青城、点苍等诸正道大派,要召开一场声势浩大的“屠魔大会”。

嵩山派失去的、错过的,他左冷禅要在天下英雄面前,一次性全数取回来!

这一场屠魔大会,地点就放在——

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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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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