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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北上定中原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6.9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169章 北上定中原

“我这一生......一事无成,把什么都搞砸了。”

香帐闱中,杨莲亭面容消瘦枯槁,眼袋黑沉沉泛着死气,再不复往日的雄壮粗豪。

“莲弟啊,你怎么就这般想不开?!”

东方不败趴在他皮包骨头的胸膛上,已然哭花了妆。

凭他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和江湖第一人地位,什么病都能想法子医治一二,偏偏唯独心病,旁人是半点忙都帮不上的。

“我本来雄心壮志,抱负远大...咳咳...欲将神教经营出个样子来,好叫天下人尽说你的好话,证明你这个教主没用错人,只可惜......”

“——哈!弄成这个样子...我对不起你。”

东方不败连连摇头:“我要这劳什子神教作甚?管天下人如何说作甚?我只要莲弟你好好的!”

杨莲亭勉强扯出个笑容来:“是极,是这个道理。你早就不在乎世俗权势了,其实是我在乎,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啊咳咳咳......!”

他乃幸进之人,又不会武功,教中上下哪一个能瞧得起他?

越是如此,人便越想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成就来证明自己。

如今嘛...确实是够惊天动地了,只可惜是崩裂了一个天下第一大教派来听的响。

黑木崖叛乱分崩离析之后,杨莲亭不得不接受自己彻底失败的事实,一口郁气闷在心头,就此一病不起。

熬过一秋一冬,终于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他勉力拉住东方不败的手,颤抖道:“此生万事皆不足眷恋,唯独与你相遇,实难割舍。”

“你武艺尚可,人却是傻的。没有我在,一个婢子端碗毒药来也就轻易将你杀了。”

“东方,我走之后,你离开黑木崖吧!找个山清水秀地方藏起来,还绣你的花,也算是......笑傲江湖了!”

东方不败反手将他攥紧,披散着长发失声点头:“我都依你,我都依你!”

杨莲亭终于微微一笑闭上双眼:“东方,我累了......”

“累了就歇息,好好歇着......”

东方不败贴在莲弟胸口,侧耳静静数着爱人的心跳越来越慢,直至彻底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流干了眼泪缓缓起身,轻柔细致地为杨莲亭盖好锦衾,合上纱闱。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莲弟,你好狠的心呐,竟独留我一人在这污浊的人世间浮沉。”

东方不败最后看了看他,抬手打翻一盏宫灯,火蛇泻地,很快就攀上了床头帐尾。

既然你不让我陪你去死......那便让我将那些气着你的虫豸,好好教训一通!

......

“你说什么?”

任我行骤然起身,不敢相信地看向来人。

向问天肩头还挂着风雪,却一点顾不上拾掇,双手递过信笺。

“东方不败孤身南下!”

“他八日之前踏入登封,大破少林寺一百零八罗汉大阵,血洗少室山、太室山,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已证实亡于其手!”

任我行皱眉道:“他真的一个人?”

“一个人!”向问天重重点头。

“现在何处?”

“就在少林!”

向问天道:“他动向奇怪,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童百熊、鲍大楚所部亦闻讯此事,此时应当已经西向登封而去。”

任我行闭目思忖数息,睁眼开口道:“咱们也去!”

“少林和嵩山两派有难,江湖正道绝不会坐视不理,恐怕要在登封爆发大战。”

“如此天赐良机,若能为黄雀,怕不有一战定天下之机,老夫又怎么能错过?”

“是!”

此令一下,上下顿时动员起来,任盈盈这里不一会儿就知晓了原委。

蓝凤凰恳切道:“圣姑,煜郎君走之前留了交代,他若不在,绝不可去碰东方不败!”

任盈盈眉头紧皱:“也与我说了。只是我父亲一心独断,又有谁人能劝?”

其实不要说任我行、向问天等人,便是任盈盈自己也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东方不败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下了黑木崖不先收拾神教局面聚集势力,竟然单人独剑先去与正道相杀。

如此,正好给了他们一伙人隔岸观火,待其两败俱伤的机会。

但她到底又想了想宁煜最后在孤山梅林中交代的话。

东方不败的武功,到底能高妙至什么境界呢?

任盈盈蓦地开口:“你速速带人南下,问明衡阳屠魔大会的情况如何,再将北面消息带去,叫那小子相机决断!”

蓝凤凰想了又想,犹豫道:“圣姑,派阿雅她们去便是了,我留下来陪你。”

圣姑忽地一怔,心里升起一片温情。

“好。”

此时此刻,魔尊在衡阳一剑扫荡正道十三大派的消息,才刚刚顺着湘江北过岳州,还要近月才能北上两河。

......

“哥哥!”

一抹荷绿精灵一般越进书房,蹦跶着到了宁煜背后,一双藕臂环过他脖颈。

正中书案后岳灵珊抬起头来,狠狠瞪了这边儿一眼。

宁煜把老郑安排来的案牍之事推给了徒弟,反而坐在一旁老神在在。

他轻轻向后一靠,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的秘籍:“说好了的,下午再陪你练剑。”

“不是~”小非烟感受到岳灵珊恶狠狠的视线,故意凑在宁煜耳边极近处低声道:“是师叔叫我来当说客。”

宁煜两眼一闭眉头紧蹙,“啪”地将手中书册甩在桌上。

“此事我已经否了,让他消停点儿别来烦人。”

小非烟嘻嘻一笑:“得嘞,有哥哥这话我就能交差喽。”

金眼雕这两天见他就提,力主将正道各大派的掌门大佬们全都弄死,把人搅扰得不胜其烦。

这算什么,正道觉得魔教太不够魔教吗?

那日之后,除峨眉派的两人授首、泰山掌门天门坚决不从,当场交卸掌门之位,

其余人等当着那一剑下倒塌破碎的房屋,无一敢蹦出个不字来。

至此宁煜已然是事实上的南方第一人,到了这个地步,杀人容易。可想要安定天下,胡乱杀一通只会适得其反。

依他心里的想法,如果武当愿意识趣的话,只把少林扫荡干净,便足以重新给这座江湖定规矩了。

而后,就只剩下那位,不败的天下第一了!

事求一鼓作气。

苍冬之时,衡阳局势平定,宁煜便亲自压阵,提本部堂下人马,并华山、恒山、泰山、衡山诸派掌门长老等人一同北上。

消息早已经随着先前放走的大小势力首脑传播开来。

至襄阳时,武当山诸观诸脉在太极湖解剑池边奉上七星紫金冠,及传承秘籍、庄田契册,以示诚意。

魔尊宽宏,未再造杀戮,只收走了襄阳府周边一半的道田。

此事传开,各家都大舒口气。

不过叫人提起嗓子眼儿的是,魔尊旋即便令武当收拾人马,一同北上伐灭少林派。

路上有一武功高强的胖大和尚半途寻来,居然受魔尊亲自接见。

“大师不在家抱着老婆热炕头,何来寻我?难道我前头指点你的法子不对?”

不戒极为尴尬,挠头不已:“小哥指点得一清二楚,只是和尚我行事鲁莽,不小心惊走了她。还望小哥再给支个招罢!”

宁煜见他憨直,不由失笑:“人家有了防备,可就不好找喽!”

“这样吧,你还是去守着女儿,尊夫人总不会不见女儿的。只不过这回可得小心了。”

不戒恍然大悟:“是极是极,和尚我一定谨慎再谨慎。”

其女仪琳恰好此番随师长出来见识世面,此时便在队伍中,不戒于是便入列同行。

没几日便闹得鸡飞狗跳,不知怎地非要华山令狐冲给他做女婿,将那把红拂剑抢了去,还差点儿跟岳不群打起来。

一过南阳,方见河南武林一片惊惶,随便在路边茶馆揪住个江湖人,都口口声声说登封的嵩山、少林两派已然灭门,东方不败此时便在少室山上坐镇。

宁煜于是催着众人加紧北上,越是靠近登封,越是一片混乱,到了禹州方才好些,是因为河南残余的正道势力,此时正退聚于此。

“煜郎!”

“宁师弟!”

“姐夫。”

“好好好!”宁煜一左一右握了王虞霜、沈知涯的手掌。

“你们无妨便好!”

王虞霜道:“东方不败没有到洛阳去,我们也是听闻了消息,才从洛阳迂回至此的。”

正事要紧,宁煜问道:“眼下是何局势?”

沈知涯面皮一抽:“东方不败已疯魔了!”

“哦?”

原来河南多年来到底都是正道的地盘,根基自然深厚。

少林嵩山两派山门虽破,如沈知涯这般在外的俗家弟子、堂口、会馆却是不少,于旬月前聚起众力,又上了一次少室山。

结果如何?

只四个字——血流成河。

沈知涯慨叹道:“东方不败真乃神鬼下凡,不拘是什么样的武林高手,只要他向你瞧上一眼,便已经绝对是个死人了!”

“而且,他不光杀我们的人,连日月神教的自己人也不放过。”

“那风雷堂童百熊、玄武堂鲍大楚率部前去护驾,居然全给他摘飞了头颅。”

“于是教众们一哄而散,流窜河南,各地都乱得不得了!”

宁煜听得皱眉不已。

他处心积虑处处克制,就是不想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波及多处伤亡无算破坏秩序......

原以为只用去登封、黑木崖各走一遭便是,可东方不败这么一发疯,终究还是把河南一省整个搅乱。

杨莲亭大总管恐怕是出事了!

“宁师弟,此乃大好时机!”

沈知涯又道:“东方不败自绝于此世间,已成天下一害。此时你若能出手平乱,自可孚天下人望,令正魔两道无不俯首。”

“只是此人的武功......不知你可有把握?”

宁煜轻轻一笑,点王虞樱道:“沈师兄沉溺温柔乡,未至衡阳看师弟大展魔威,否则当无有此问。”

王虞霜挽过他的手:“你可不要逞强,还是多带些人去吧。”

“对了,还有你上次提过的那位任小姐。”

“魔教前教主任我行欲取渔翁之利,在河南正道围攻少室山时也率人在场,听说下场也不大好呢。”

“这......”宁煜不由轻啧一声。

早说了别去碰东方不败!想必是牢任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只是不知盈盈、凤凰还有竹师兄等人如何了。

现在河南一团乱麻,也不知差人何处去找他们。

好在龙阿雅没过两天就找了过来。

她其实已经差点渡过长江南下,途中听说了武当派向魔尊投降的消息,这才折身北返,又一路追了过来。

宁煜于是命莫大协助黄钟公坐镇队伍,先随龙阿雅一道去寻任盈盈,随行只带了王虞霜、小非烟二人。

他们沿着颍水北上,到白沙里龙阿雅便缓下马力。

宁煜皱眉问道:“这么近,岂不是连登封县都没出?”

龙阿雅道:“我在战前便受命出发,却是不知详情。”

在江边的一处庄园,宁煜终于又见到了阔别近一整年的任盈盈和蓝凤凰。

“宁煜!”

劫后余生的忧惧、骤见救星的喜悦......宁煜从没有在那双属于圣姑眼睛里看见过如此软弱的情绪。

若不是瞧见他身后两女,任盈盈几乎要当场扑来他怀里。

蓝凤凰见圣姑没扑,她自然也不好自个儿化作一只小蝴蝶。

“这两位是?”任盈盈拿住架势问道。

小非烟先抱拳一礼:“圣姑姐姐,不记得非烟了吗?”

任盈盈双眼一怔,微讶道:“是曲洋长老家的非烟妹妹?女大十八变,我竟一时没认出来。”

笑对过这边,再转过视线,便是说不出的,近乎凝重的端庄姿态:“这位又是?”

王虞霜微微一笑,温婉道:“嵩山王虞霜,见过圣姑娘娘、五仙教主。”

任盈盈眼角微微一抽,终是端住表情,和蓝凤凰一起回了一礼。

“先说正事!”宁煜抬手一竖,“我怎么瞧着,此地已由盈盈主事了?”

说起这个,任盈盈便愁眉不展,直如西子捧心。

“虽则你早提醒过不要去碰东方不败,可......可我们实在没人能想到,他会妖孽到那等地步。”

“桑三娘、龙长老当场身死,向左使胸肺为飞针贯穿,重伤卧床。

而我父亲......你进来瞧瞧吧。”

“且慢!”

任盈盈已转过身去,宁煜却又将其叫住。

“为何没有提到竹师兄?”

任盈盈蓦地定住,抿口不语。

蓝凤凰见宁煜皱眉,哀声叹道:“竹右使,为任教主挡了一剑。”

——东方不败的一剑。

宁煜摇了摇头闭口不言,重重出了口气,拔步上前越过任盈盈,推开了里屋的门。

曾经凭借吸星大法威震天下十数年的魔教教主任我行,垂垂窝在炕上,老态尽显。

“任教主,看你精神,可比上次见面差远了。”

彼时任我行刚刚脱困,虽形容狼狈,却一派激昂之态,野心勃勃。

而如今,浓黑的头发已然花白,穿着考究整洁,却也遮不住那心气儿被戳破后的凄凉悲哀。

他抬头看见宁煜,眼睛里忽地又放出光来:“小子,你来得比我预想要快,甚好,甚好!”

宁煜走近两步,负手问道:“任教主在等我?”

任我行笑道:“你在南边的消息我听说了。诛仙剑气?快给我看看!”

宁煜面无表情地横空一抹,指尖的空气顿时扭曲起来。

任我行双眼狂放精光,凌空抬掌一按,排出一道凌厉掌风,在宁煜指尖前撞出一声戾啸来。

“哈哈哈!真炁外放,造形化质!好个诛仙剑气,你好得很!”

他抬手一指自己脑门儿:“老夫见过东方柏了,接他两剑已经穷尽毕生之能,其后的一剑一飞针,全靠左右以命相护,才得以下山来。”

“我也看过《葵花宝典》,那上面的武功玄奇归玄奇,却也不至于威力强大到这等地步。能练成这等神功,是他东方柏的能耐。

东方不败,实至名归!此生此世,姓任的已看不到半分战胜他的希望。”

“但你小子可以——!”

“任某一身性命已在消散之中,你来得越早,得到的就越多。”

“只消应我一事,某便任你取了这一身天下第一浑厚的真炁去,炼你的诛仙剑气,杀了东方不败!”

任我行顿了一顿,见宁煜沉着双眼没有表示,扫过他身后四位各擅芳华的姑娘,忽然一指自家女儿说道:

“将来你做教主,娶盈盈过门,仍许她为圣姑,在公在私皆是你房里头一位!”

任盈盈檀口微张,脸颊霎时红了:“爹爹!”

任我行大手一挥,只看着宁煜:“如此可否?只要你应下此事便可!”

“吸星大法有异种真炁相互冲突的弊端,你已经学了一年,当有所察觉。老夫穷极一生,已然创出融功之法,消解此患。

——只要你点个头,任某绝不藏私!”

宁煜还没说话,王虞霜忽然上前一步,扯住宁煜肩头干脆利落地答道:

“可以!”

她环视一圈,迎上众人眼神,复又望向惊异地瞧过来的宁煜:“此事我做得了主吗?”

宁煜失笑地拍了拍她手背:“虞霜自然是能做主的,只是我还有说法,且稍待一二。”

他这话出口,蓝凤凰心中一凛,再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王虞霜一趟,眼中意味已截然不同。

而任盈盈心中却由羞转涩,有一星说不出的委屈无处宣泄。

任我行双眼一眯:“小子,欲成大事岂可受困于私情,你......”

“与此无关。”宁煜摇头打断了他。

“融功之法,五狱镇岳魔功。这门寄托了任教主毕生理想的神功,你在移驾梅庄前便研究了许久。

原版竹师兄已给我看过,炼五脏为五狱的思路够大胆、够玄妙,却还显粗糙,风险太大。

或许过了这十几年,你已有更加成熟的巧思吧。不过在下,并不需要。”

任我行脸色顿时难看了数分。

对他这样老子天下第一性格的人来说,自己倚之为棺材本的东西被末学后进瞧之不上,实在是很令人不快的事。

“还有任教主这一身内炁。”宁煜却还没停下来。

他指着任我行道:“你早年荤素不忌,又不能熔炼化一,根子里早已浑浊不堪,在下却也是瞧不上的。”

任我行重重喘了几口,忽然狂躁地奋起一掌向宁煜打来:“小子狂妄!你不要也得要!”

任盈盈、蓝凤凰立时便要冲上前去,宁煜却抬起一只手止住了背后佳人们。

他左手前伸正正迎上,也不发诛仙剑气,纯以丹田中阴阳合融的真炁轰了上去。

不算诛仙剑气,宁煜给这阴阳交泰的内功起了个新名字,唤作——先天归元罡气。

任我行一身内力之浑厚,实为当世第一,惊天动地。

此时他全力发功要将一身修为强行灌给宁煜,室内顿时狂风大作,震荡不已。

四女中王虞霜、蓝凤凰根基差些,已然连连后退,不得不互相携手稳住身形。

可宁煜却如沐春风,不为所动。

任我行强行推了半晌,只觉王屋太行镇压双肩,居然动也不动。

“任教主劲使完了吗?”

宁煜竟还有空隙出言泄气。

“那便——到我了!”

轰——!

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顿时迎面压来,任我行一只脚顿时踩陷进砖炕里。

宁煜另一手抓上任我行肩头,竟反而亲自来帮他稳住身形。

而后一点一点坚定万分地,将那浑厚如狱的内炁尽数推回了任我行劳宫穴中。

半晌之后,宁煜才松手起身,随意拱手一礼:“承让。”

任我行面皮抽搐,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宁煜又道:“任教主还是将自家性命好好收拢着吧,起码还能支撑个半年三月,见了东方不败死讯再撒手人寰不迟。”

说罢,竟直接转身离去。

“诶,宁煜......”

任盈盈轻声一唤,宁煜却只摆了摆手,依旧不停步地走了出去。

小非烟看了看任我行,又看了看圣姑姐姐,不由摇头一叹,跟了出去。

老任教主想在离世之前帮女儿争些保障,却反而弄巧成拙。

有这一出在,圣姑姐姐怕是绝难当这个正宫大妇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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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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