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太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属下无能!”
司晟拧眉:“他不是被你们砍伤了吗?这都能丢了?”
“孤影卫一个个不要命……”
司晟冷笑:“那你们的命也不用要了。”
来人吓得噗通跪下,“副使再给属下机会吧。公孙煜还没离开,想必太子也在这里藏着。”
司晟坐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
“他是在哪里被你们发现的?”
来人想了想:“好像在周家开的‘怀璧馆’不远处。”
“‘怀璧馆’。”
司晟半眯狭眸。
公孙煜一直在找太子,又是太子的母族,说不定,太子会投靠周家。
那么,‘怀璧馆’这种地方最容易藏身。
“查下‘怀璧馆’。”
“是。”
“将‘怀璧馆’这两个月内新来人都仔细查一遍。”
“遵命。”
……
周佛海看着公孙煜面前堆成山的公文,“顾老二的媳妇有什么问题吗?你为何一直在查她?”
公孙煜自然不能说慕容熙的事情。
帮助慕容熙假死,后又将她母女藏了七年这件事,对公孙家来说,可以是灾难。
慕容熙母女失踪后,摄政王一直找公孙氏的茬,十年里,将公孙氏打压得喘不过气来。
两个月前,公孙氏终是惹出祸事,最终是皇后担下所有,以死谢罪,皇上肯才放过公孙氏。
但,从此,公孙氏就等于失去皇族势力。
祖父与族老们商议再三,只能向摄政王低头。
公孙氏帮慕容熙的事万一被摄政王知道,不再给公孙氏好脸,公孙氏恐怕再难崛起。
祖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务必抢在摄政王之前寻到慕容熙母女,将她们安全送回公孙氏,妥当安置,以绝后患。
公孙煜心急如焚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而是他给顾念灌了烈药。
他害怕她是阿葭妹妹,但又希望她是。
若她真是阿葭妹妹,他会竭尽全力弥补她,保护她。
公孙煜违心道:“还不是为了宝珠妹妹。听闻顾念母亲身份不明,若是能查到什么,可以让她不再骚扰宝珠妹妹。”
周佛海不以为然,“宝珠这孩子性子执拗,非要选一个没啥大用的赵谦。你就不用为她操心了,不是让你寻太子吗?可有踪迹了?”
公孙煜抬头,“舅舅,受伤的刺客可查到了?”
“已经挨家挨户在查了,明日要查富阳县及附近以两县。”
公孙煜提醒:“舅舅,皇城司的人可能也来了临安府,盯着临安府的人太多了,最近你你们收敛些,不要惹祸。”
周佛海不高兴了,“怎么,你还想教训你舅舅吗?”
公孙煜不想和他多说,低头继续翻卷宗。
周佛海见他这幅态度,心里很不痛快。
他整天摆出一副公孙家嫡子的傲慢,对他们父子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还敢教训他们要做什么好人。
笑话。
好人能赚银子?
他以为他母亲为啥能在公孙氏站稳?
还不是凭着他在江南努力搜刮钱财,供应给公孙家族。
周佛海在小辈面前丢脸,索性不理他,拂袖而去。
公孙煜将能查到的卷宗全部都翻遍了,发现容汐的调转过所等文件都不足。
“来人。”
他的长随应声进来。
公孙煜将一份卷宗地给他:“你根据卷宗,一条一条查清楚,看期间,有没有造假。”
这是容汐户籍迁移的痕迹。
有办法在临安府办齐身份过所,但未必能将她之前的所有痕迹都掩盖得天衣无缝。
……
顾念送完药材,尾银足足收了二十两,非常高兴。
马车将她送回药铺,她下了马车,对六子道:“你回去吧。我得在这里忙好一阵子。”
六子道:“娘子,小的就是服侍您的。您有啥事,尽管吩咐。”
他可是主子派来专门保护她的,自然不能离开。
顾念可不敢让他进药铺。
万一成大哥跑出来撞见可就难办了。
“不用,药材你也不懂,帮不了我什么。”
六子为难,只能托词:“娘子,小的若回去,云岫公子会责怪的。”
顾念:“你虽然是云岫公子的人,可银子是我家夫君付的,你自然不能听他的,要听我的。”
六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应着。
见顾念进了药铺,就将马车驶离药铺,停在顾念看不见的巷子里,自己返回来,在对面暗处猫着,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顾念进了店铺,听到外面马车走了,才安心地插好门,走近内院。
却发现成大哥在耳房。
这就饿了在煮鸡蛋?
她走过去,见他已经将炭炉给点好了,还寻了个平日里抄药材的平铁锅架在炉子上。
他居然在煎蛋。
以往爹经常在这住,这里柴米油盐都齐备的,但毕竟是药铺,耳房常用来制药,这些东西都收在柜子里,避免污染药材。
这家伙居然都能翻出来。
他动作很熟练,鸡蛋煎得很香。
当然,没有什么卖相,蛋黄都流出来了。
顾念没说话,就在门口看着他。
一枚鸡蛋、两枚鸡蛋、三枚鸡蛋……
他居然一口气打了六枚。
还边煎边吃。
天啊,这人也不太好养啊。
吃得太多了吧?
司晟吃完最后一枚鸡蛋,扭头转身看她,“来一个?”
顾念摇头。故意道:“你一下吃了六个鸡蛋,看来不够你吃,我一会去买个几十个放着。”
“好。”
好?
他居然说好?
他不该说,不必了,您太客气了,我怎么好意思这样的话吗?
顾念感觉自己人品可能不太行。
捡回来的一个两个都是怪癖性子,又难养。
她没好气的说了句:“想得美。”
转身去清点药材了。
司晟将炉子铁盖盖上,将铁锅和筷子都洗干净放回原处。
走到前店,看着小丫头正踩在椅子上去抽药柜上面的抽屉。
她身量虽比江南女子高,可毕竟身材苗条,站在又高又窄的高凳上,很危险。
“你下来。”
顾念正拖着抽屉准备下来,谁知抽屉比想象中重,又被脚下忽然出现的男人吓到,尖叫一声,手中抽屉脱手。
司晟立刻后退一步,抽屉在他脚下摔个粉碎,药材也洒落一地。
顾念气死。
“你怎么不帮我接着啊。”
他就在下面,分明一举手就接住了。
司晟慢条斯理回道:“你不让我帮啊。”
顾念要被他气死了。
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