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晟刚进门就察觉到顾念的目光,顺着看过来。
顾念忙移开目光,站起身,“你们聊,我去制药房看看。”
谢云澜跟着站起来:“我随娘子一起去。”
萧衍淡淡道:“商公子,我还有事问你。”
顾念也不想他跟着,笑道:“我夫君闷得慌,商公子陪着他说说话,多给他讲点商道故事。”
谢云澜不能说什么了,只好坐回去。
司晟看到顾念看他一眼,就疾步往制药房走,回头看一眼萧衍,他也正看向自己。
司晟对他点了点头,便跟着去了制药房。
萧衍与谢云澜说话有点心不在焉了,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丝烦乱。
顾念站在制药房门口,等着司晟。
“成大哥。”
司晟看到她不由一笑:“等我?”
顾念神秘地拉住他的衣袖,“走,我们从侧门出去。”
司晟低头看着她的小手牵着自己的袖子,心底生出一丝妄想。
他们从侧门出了院子,后巷无人。
司晟调侃道:“这么神秘兮兮的,你莫不是想抛弃江行与人私奔?”
顾念脸一红,“说什么呢?”
司晟哈哈一笑:“说吧,什么事?”
顾念压低声音:“成大哥,你不是说孙知州认识听梧公子吗?你能安排孙知州与江行偶遇吗?”
司晟挑眉:“你怀疑江行身份?”
顾念有点扭捏:“其实,我也不是怀疑啥,就是……总觉他不像风尘中人。”
“嗯,还不算笨。”
司晟哈哈一笑。
顾念瞪他:“不许笑我。”
司晟立刻收笑,严肃脸:“不笑,你说想怎么做?”
顾念平复下心情:“我想借口让带江行上街散散心,你约上孙知州遥遥望一眼,试探下孙知州是否认识他。”
司晟仰头想象了一下场景:“甚是有趣。”
顾念生气了:“成大哥,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司晟笑了:“这不难办,我约孙知州上街看看治疗成果,百姓定会对他歌功颂德,他定然乐意。”
顾念大喜,“那太好了,那就明日。”
“行。”
司晟喜欢看她笑,也喜欢逗她生气,小丫头怎样都这样好看。
顾念很开心,“那我去制药了,商公子的毒得尽快解了,要不然身体会越来越糟糕。”
轮到司晟不高兴了,“我说小丫头,你能不能见一个捡一个,每个人都要你救,你忙得过来吗?”
她对商云太上心了。
何况,那家伙是不是商云还另说,只有这丫头是个蠢的。
太子殿下说他是江行,她信了,娶了做赘婿。
他说自己是成大哥,也信了,真当成大哥。
商云是他小商贩,她也信,还忙着给他解毒。
万一以后再遇到真的坏人,她岂不羊入虎口?
顾念满不在乎,“人病了就要救啊,要不然你和江行不都死了?”
司晟无语。
“行,你捡得对。”
看到她急急要走,赶紧一把拉住她:“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念无奈:“还有啥话?”
司晟走近她,低头俯视。
顾念最怕他这个姿势,威压感太强。
她下意识后退,正好撞在门板上,谁知,司晟一条长臂一伸,撑在门板上,直勾勾的盯着她。
吓得她缩起脖子:“你、你干嘛?”
小丫头像个惊恐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司晟忍住笑,认真道:“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顾念瞪着他,点头:“那也不用这个样子,怪吓人的。”
“这样可以看清楚你每根毛孔的动静,若是撒谎,便可看得清清楚楚。”
顾念实在无语。
“快问。”
什么癖好这是?
现在她信江行说的成大哥是皇城司的司晟,审问人都这么古怪。
“如果,江行不是江行,你待如何?”
顾念眨巴眼睛。
其实,这个她没想过。
“问题是,他若不是江行,会是谁?”
“你希望他是什么人?”
顾念想了想:“我倒是没有希望他是谁。我们毕竟是契约夫妻,干完西北生意,给他分应得的银子,他可能就要走了吧?”
司晟盯住她:“如果真这样你会哭吗?”
顾念瞪大眼睛:“我为何会哭?”
司晟很是熨帖:“不算蠢。”
顾念白他一眼:“我不蠢!”
司晟乐了:“好好好,你不蠢,你聪明得很。”
顾念神情微顿:“其实,我是不喜欢被骗。我已经被一个男人骗过了,几年对他掏心掏肺,最后被骗得很惨。”
司晟眸色一沉:“你还惦记着他?”
“当然没有。”
顾念回得毫不犹豫:“我只是替自己的付出不甘,白费了我爹娘的付出。”
司晟的表情松快些:“如果江行是太子,你会如何?”
顾念吓了一大跳:“太、太、太子?怎么可能?”
司晟笑笑:“正好太子失踪了啊,万一被你捡到呢?”
顾念惊呆了:“太、太、太子不、不可能这么作践自己吧?”
司晟挑眉:“嫁给你叫作践自己?”
“不是,我的意思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怎会做我的赘婿?你不要乱开玩笑了,会吓死人的。”
司晟还真怕吓到她,“那如果他是豪门落难公子呢?”
顾念认真想了想:“这种可能倒是有,否则,姜玉琨怎会对他那么关照?”
她眨了眨眼,低声问:“姜玉琨的云岫公子是个好事之徒,难道他不是看中江行的颜色吗?”
司晟大笑:“他是好色之徒?对对,他是好事之徒。”
顾念吓得脸都白了:“小声点。”
她赶紧四下看看,确认无人,才正色道:“其实,我不管江行是谁,我只是不喜被人欺骗。就算看在我救他一命的份上,也不该骗我。
若他骗我,管他是太子殿下还是豪门贵公子,我都不原谅。”
司晟默了默,他好像也欺骗她了。
不知不觉,两人以此姿态说话一刻多钟。
顾念推开司晟,“成大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别瞎想,明日你安排好孙知州的时间告诉我。”
负责暗中保护她的孤影卫脸都黑了,顾不上主子命令了,立刻跑去向玄戾告状。
玄戾阴沉着脸,“我一直说这个女人是个祸害,迟早会害死殿下的。”
“那怎么办?”
“我和主子说,明日绝对不能出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