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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戾与萧衍正在说话，司晟走了过来。
玄戾冷冷看向他，萧衍淡淡道：“司大人有话说？”
司晟笑笑：“对，但只能和你说。”
玄戾更气了。
萧衍示意玄戾退下，“司大人坐。”
司晟大刺刺的坐下，冲着萧衍咧嘴一笑：“玄戾告状了？”
萧衍挑眉：“司大人变化很大。”
“哦？有何变化？”
“司大人以前有冷面阎王的雅称，如今笑容满面。”
司晟乐了：“那是，因为遇到解语花嘛。”
萧衍脸色一沉：“司晟，我说过，您别惹顾念！”
司晟满不在乎，“凭什么？顾娘子又没拒绝我，再说了，合离书你都拿了。你以什么立场说我？”
萧衍语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司晟收笑：“好了，玩笑不开了。说正经的。”
他环顾一圈，确认无人靠近，俯身向前，压低声音：“你猜得没错，那孙子压根没打算给顾念出具通关凭证。更不可能准许顾氏药行在西北军驿立分号，往来药材免征驿税？那都是骗人的。”
萧衍颔首：“想到了。若不是孙进，萧烬势力再大，也鞭长莫及，不可能在西北畅通无阻。”
他看司晟：“那你可知，近日萧烬可与他联系过？”
“自然，萧烬就快到了，还带了慕容熙夫妇。看样子是要去大燕。”
萧衍脸色微变：“你是说带了顾苏木？”
“对。”
两人各怀心思，一起沉默。
他们都不敢想顾念若知道真相能不能承受。
玄戾他们已经开始暗查，但要查清楚所有证据，必须留在这里与孙知州周旋。
但顾念留在这里，势必会与萧烬遇见。
何况，萧衍对司晟还未全部信任，一直没有正面与大将军接洽，做起事来，的确缚手缚脚，很难施展。
司晟思索片刻：“不管如何，通关文书一定要尽快拿到。至于在西北军驿立分号也轮不到那孙子决定，你只要联络上大将军，都是小事。至于往来药材免征驿税，也都是小钱，不足挂齿。”
萧衍颔首：“重要的是顾念得安全。”
“这也是我担心的。我觉得那孙子可能会抢功。”
萧衍沉脸：“那就用舆论。用百姓的口口相传，将顾氏药业的名声打出去，谅孙进也不敢不顾民声。”
“这事我去安排，你们的人不要公开露面。”
萧衍看他一眼：“想必你知道我来西北的目的。”
司晟笑道：“自然。我跟你来也是帮你。我的人已经着手调查了。皇城司查案能力应该比你的孤影卫强。”
“有劳。”
“互利互惠嘛，这事不查清楚，你如何杀回京城了？”
司晟眸瞳亮亮的，“对了，明天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萧衍睨他一眼：“你为何这样做？”
司晟挑眉：“因为不公平啊，你告诉顾念我是司晟，是内侍官，我自然不能让你带着假面具继续哄骗人家小姑娘。”
萧衍被他气死。
“我没有哄骗她，是她把我带回家，是她需要我替她保住家财。”
司晟翻个白眼：“说得好像顾念欠你似的，你也不说她救了你一命呢？”
萧衍无奈：“我欠的她自然会还。但，我不想告诉她真实身份，也是为了保护她。”
司晟摊手：“反正，明日我会按照她的计划行事，我可不想骗她。”
说罢，站起来准备走，想了想，回头嬉笑：“她可说了，痛恨被人欺骗。尤其是，她被赵谦骗过，她不想再被男人骗。”
萧衍一怔。
司晟走后，萧衍呆呆的坐在轮椅上思索良久。
顾念从制药房出来就看到他神情有些落寞的样子。
她上前关切问：“你怎么了？”
萧衍回神：“没什么。制药可还顺利？”
顾念笑：“顺利的。本就是熟手的事。只是药材不足了，还有一半订单的原料不足。”
“商公子说他这边的药可以在五天内运到。”
顾念大喜：“那太好了。”
顾念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臂给他按摩。
萧衍身子微僵：“在院子里呢。”
顾念无所谓：“我们是夫妻，怕啥。”
萧衍看着少女低着头，神情专注，心里有些复杂。
顾念忽地抬头，“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玄戾他们也不带你出去逛逛，你闷不闷？”
萧衍：“还好。”
“明日我带你出去看看吧？我也有两日没出去看看城中恢复得怎样了。”
“好啊。何时？”
“明日再定吧，看看制药房的事情如何。”
萧衍知道她要等司晟约好孙知州，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司晟很快带回消息，明日巳时中司晟要请孙知州吃饭，那时便可实施计划。
就寝时，顾念将明日出街的时辰告诉萧衍。
萧衍应着，没反对。
翌日中，天气很好。
阳光普照，吹散了寒冷。
五子推着萧衍的轮椅，顾念跟在一旁，大宝和罗大叔都跟着。
“顾娘子，顾娘子。”
一位重病受过顾念几次针灸的人见到她激动不已，被人搀扶着走过来。
对着她扑通跪下，“顾娘子，您是大慈大悲活菩萨啊，您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
他这一叫，惊动了街上的人。
一群群人都纷纷上前叩谢。
顾念吓了一跳，赶紧一个个搀扶起来。
“我是制药人，给大家看病吃药是本分。千万不要对我行大礼，扎煞我了。”
她进城后刚开始的几日，在城中到处帮人针灸看病，后来一直忙着制药，极少出来。
几乎半城的人都吃过她的药，顾氏药业的名声早就响彻整个西北边塞。
萧衍看着少女害羞绯红的脸，百感交集。
他也没想到她会有此成就。
顾念好不容易劝走众人，转头笑看向身侧的萧衍，眉眼明媚：“你看，我们留下来救人，都没错吧？咱们药业的名声响了，就不愁将药材卖到西北来了。”
萧衍望着少女明媚笑颜，心头乱了节拍，错开视线，故作冷淡，却轻声应了一句：“嗯，没错。”
顾念看向与司晟约好的酒楼，笑道：“我们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好好品尝西北美食呢。听闻那家是当地最有名的酒楼，我们去试试好不好？”
萧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