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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念发现，司晟不见了。
“成大哥呢？”
萧衍淡淡道：“他回京了。”
顾念一愣：“他回京了？怎么招呼都不打？”
成大哥怎会不声不响自己走了？
萧衍正准备张口喝顾念递过来的粥，她却缩回了手。
少女拧着眉，瞪着他，一脸不信。
萧衍：……
还让不让他吃早膳了？
顾念回神，赶紧将银勺递到他嘴边，一边看着他吃，一边问：“你知道成大哥为何回京？”
萧衍慢条斯理的咽下粥，看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顾念挑眉，将勺子往碗里一扔，碗直接放到桌子上。
“那就不吃了，先把话说完。”
萧衍：……
没看出来她脾气还挺大。
萧衍淡淡道：“他是皇城司副指挥使，自带公务，不可能如我这个闲人一般，一直在外游历。”
顾念面色微变，“他回去有危险吗？”
“在京城，暂时没有人能治他于死地。”
顾念这才松口气，端起饭碗继续喂他。
勺子递到嘴边，萧衍没有吃，只问：“你担心他？”
“那是自然。我们这一路，办了周佛海，如今又扳倒孙知州，官一个比一个大，这不都是成大哥的功劳吗？”
萧衍心梗。
怎么所有功劳都成了司晟的了？
可，偏偏不能说。
他们这群人中，也只有司晟和公孙煜是公开官员身份。
顾念这样认为也无可厚非。
但萧衍有点不乐意：“周佛海是公孙煜处置的。”
顾念听不得公孙煜三个字，立刻道：“他可能是为了自保罢了。”
她轻哼一声，“他为了周美丽灌我一碗药的仇还没报呢。”
萧衍看着她：“你给自己配药没有？”
顾念斜他：“配什么药？反正没人愿意与我生娃。”
话一出口，顾念的脸噌地红了。
萧衍耳根发热，低垂眼帘不去看她。
顾念赶紧将银勺递过去，“快吃，我也饿了。”
顾念一边帮孙娘子收拾厨房，一边想着昨天的事情。
那个邵哥哥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顾娘子。”
谢云澜在门口轻唤。
顾念回头，“商公子，有事？”
“嗯。我在绥州有些商号，想与你谈下你家药材的买卖事宜。”
顾念大喜，忙擦干净手，“商公子，您有商号在西北？”
谢云澜颔首：“是家里的商号。”
顾念兴奋：“你家有做药材生意？”
“我家做很多生意，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顾念太高兴了，两人并肩出了院子，一路走一路商讨着如何拓开南药的事情。
萧衍看着顾念离开的身影，唤道：“玄戾。萧烬到哪了？”
“已到玉门关。”
“你派人盯着公孙煜，他可能会低估萧烬。”
“是。”
“对了，司晟说寻了位郎中，你让孙叔去接应下，傍晚让他过来给顾念看看。”
玄戾应了，疾步离开。
谢家商号在绥州一共有十多家，西北总号就在绥德县。
谢云澜带着她走近总号，顾念抬头一看，一脸惊讶：“谢氏商行？难道是第一大皇商的谢氏？”
她听他们聊天中曾经听到谢氏的事情。
谢云澜顿了顿，但他不想再对她说谎话：“是。”
掌柜的一抬头，看到谢云澜大吃一惊，急忙迎上来恭敬行礼。
“二公子？您、您还好吗？”
谢云澜微微弯腰，回礼：“于掌柜，我让人送给你信可收到了？”
于掌柜的眼圈红了：“收到了，小的都不敢相信。您原来还……”
谢云澜摆摆手，“过去的都不说了。”
于掌柜看一眼跟在他身后一脸惊讶的少女，知道主子不方便说太多，赶紧闭嘴，请他们进去。
店里的人听到称呼，纷纷围了上来，有人第一次见谢家这位最年轻的掌舵人。
顾念吃惊：“二公子？”
谢云澜对她温和笑笑：“进去再说。”
进了后院，于掌柜亲自端茶递水，定定看着谢云澜欲言又止。
谢云澜柔声道：“谢家的事情容后再说。今日我是带顾娘子来看看我们的商号。顾娘子是一名很厉害的制药师，绥德县的疫情就是她的药治好的。”
于掌柜噌地站起来，对顾念郑重作揖。
顾念也赶紧起身回礼，“于掌柜可不敢这么大礼。”
于掌柜哽咽：“顾娘子啊，您的药救活我妻儿啊，您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这个礼您得受。”
说完，又深深一鞠躬。
顾念再回礼：“力所能及，无足挂齿。”
谢云澜微微一笑：“好了，坐下商议正事。”
三人商议了一个多时辰，将南药如何在西北铺开，如何与当地药铺、医馆合作，如何批发零售，如何分成等全都列出章程。
谢家商行顶着第一皇商的头衔，与各地的豪门贵胄都有密切的关系，这些府邸买的都是精品药材，价格昂贵，可以替顾氏药行打名气。
于掌柜根据经验和对当地了解，估摸了一下一年的销量，顾念默默算了算，至少需要两千两银子打底。
不由心里有些犯愁。
谢云澜看她小脸皱了起来，猜到她想什么。
“本金你不用担心，铺药也不是一下就上全的，你只管把控药材的品质。另外，你家制药丸的本事乃一绝，药丸方便携带，销量会很大。而且，西北年年征战，金疮药、止血药等需求量都很大。若是铺开了，我建议在这里可以建制药坊。”
顾念大喜，“对，我就是这样想的。”
谢云澜欣赏她的勇气。
从来没有独立经营过药业的小姑娘敢想敢干，很是少见。
于掌柜领着他们到四处看了看，再去县里熟悉的药铺、医馆都走了一遍。
回到住地时，天已暗沉。
顾念一双脚都快断了，谢云澜也累得不行，直接进屋躺下休息。
“回来了？”
萧衍看着一脸疲惫的顾念。
顾念点头，接过孙娘子递来的热奶茶，喝了一口，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她很开心地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忽然想起忘了问商公子为何是谢家二公子了？
“商公子居然是谢家二公子。”
萧衍默然，没想到谢云澜自己坦白了。
“不行，我得去问问。”
刚想站起来就被萧衍叫住。
“我看到谢云澜进屋了，他身上的毒还未解呢，这番折腾定是累坏了。”
顾念想了想，“对哦。这段时间忙得顾不上他，我明日就开始给他研制解药。”
“我请了绥州最出名的郎中，他先去给谢二公子把脉，然后再给你看看。”
“我自己会号脉。”
“你又不擅长治疗头痛之症，这位郎中擅长。”
“头痛？”
顾念都忘了她昨晚头痛欲裂，“哦，我以前不会头痛。”
“现在会了。”
萧衍很严肃，很快，郎中被五子领了进来。
郎中给顾念号完脉，又查看顾念的眼睛。
“小娘子应该是吃了一种药，使得你忘记了一些事情。”
顾念一愣，“吃了药忘记事情？”
郎中很笃定，“传闻中有一个古方叫忘忧，可令人忘却忧愁，但失传已久。但我想不出有什么能让你忘记某个时段的事情。”
顾念惊讶，看向萧衍，“我七岁前的记忆？”
萧衍颔首：“可能是。”
顾念神情严肃下来。
如果，她七岁前的记忆消失了，那梦境中七岁的样子都是真的？
娘亲，邵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