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许明远应了一声,起身走出堂屋。
打开院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壮实汉子。
这人身材高大,脸色黑中带红,要是配个胡子,活像一个关公。
汉子手里还提着两个篮子,上面盖着布,塞的鼓鼓囊囊,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许明远看着对方略显熟悉的眉眼,再联想到今早系统刷新出来的情报,心中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说破,只是疑惑地问道,“我是许明远,大哥你是哪位?”
听到这话,汉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抬起手便想和许明远握一握,可刚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东西。
只好赶忙把篮子放到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许兄弟,你好。”
汉子主动伸出手,笑道,“我叫韩大牛,是石岭大队的铁匠。”
“昨天晚上喝醉躺在路边的老头,是我爹。”
“原来是大牛哥。”
许明远装出一副恍然的模样,与他握了握手。
韩大牛的手掌格外粗糙,手上的力气也大得惊人,一握上去就像一把铁钳似的。
“我听有福哥说了,昨天是你和这位小兄弟发现我爹倒在雪地里,还专门套车把他送回了家。”
韩大牛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后怕,“昨天夜里那么冷,他又喝得不省人事。”
“要不是你们正好路过,那老头子就算不冻死,也得冻掉半条命。”
“大牛哥言重了。”
许明远摆了摆手,“老爷子倒在路边,谁看见了都得上去扶一把。”
“我们也是正好碰上,没费什么事。”
“对你来说是顺手,对我们家来说可是救命的大事。”
韩大牛说着,弯腰提起地上的一个竹篮,不由分说地塞进许明远手中。
“许兄弟,这点东西是我们韩家的一点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许明远掀开篮布看了一眼,篮子里放着一大块猪肉,旁边还有一些鸡蛋和一包红糖。
虽然比不上上回在河边救孩子那次收的谢礼,但这些东西在眼下也不算便宜了。
看得出来,韩家为了登门道谢,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不过许明远确实只是顺手,便把篮子推了回去,“大牛哥,你这就太客气了。”
“本来就是顺手的事情,这东西就算了,人没事就好。”
“你不收,我回去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韩大牛抓住篮子,许明远却怎么也不肯接回去。
他叹了口气,有些惭愧地说道,“这事说到底也怪我。”
“昨天为了铁匠铺里的一点小事,我跟老爷子拌了几句嘴,说话也有些重。”
“他心里不痛快,又想起我娘,这才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
“要真因为这事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说到这里,韩大牛有些哽咽,用力推了推篮子。
“许兄弟,你必须收着。”
“你要是不收,我今天就在这儿不走了。”
“这……”
见他真情流露,许明远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行,东西我留下。”
“这就对了!”韩大牛顿时露出了笑容。
这会,刘春生听到动静,也好奇地从堂屋跟了出来。
他见许明远跟一个陌生男人拉拉扯扯,不知什么情况,便站在一旁没说话。
还是许明远先开了口,替两人介绍道。
“春生,这位是大牛哥,老韩叔的儿子。”
“大牛哥,这位是刘春生,我发小,昨天就是我俩一起碰到老韩叔的。”
韩大牛闻言,连忙又提起另一个篮子,大步走上前去。
“既然春生兄弟也在,那正好,省得我再多跑一趟。”
“昨天多亏了你们帮忙,这是你那份,你可不能推辞。”
刘春生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昨天大部分时候都是许明远帮忙,他只是跟着搭了把手。
低头看了看篮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我就是帮着搭了把手,也没出多大力,这东西就没必要了。”
韩大牛把篮子塞进他手里,爽朗地说道,“你收着,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刘春生看了看手里的篮子,又看了看许明远,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许明远点了点头,开口劝道。
“春生,大牛哥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那,那我就收下了。”
刘春生这才接过篮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大牛哥。”
“谢啥,该我谢你们才对。”
韩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天来石岭大队,我请你们吃饭。”
“大牛哥,外面冷,先进屋坐吧。”
许明远侧身把韩大牛让进堂屋,又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
“素素,来客人了,倒杯茶。”
韩大牛进院门后,路过灶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火狐狸。
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见过毛色如此纯正的狐狸,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嚯,好漂亮的一只狐狸!”
“早上在河湾边捡的,让猞猁抓伤了腿。”
许明远简单解释了两句,又提醒道,“它伤得不轻,脾气也不太好,大牛哥别靠得太近。”
“猞猁?”
韩大牛听得眉头一皱,随即又惊讶地上下打量了许明远几眼。
“那东西可凶得很,一般人碰见了躲都来不及。”
“你们能从它嘴里把猎物抢下来,有把刷子啊!”
许明远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
“哪里哪里,碰巧手里有猎枪。”
“开了两枪,那畜生就被吓跑了,算不上什么本事。”
韩大牛啧啧称奇,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便想凑近些看看那只火狐。
谁知他刚迈步靠近灶房门口,灶房里的火狐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显然是看到陌生人应激了。
“这畜生,认生呢。”韩大牛讪讪地笑了笑,识趣地退了出来。
“它刚受了伤,又到了陌生地方,谁靠近都这样。”
许明远侧身往堂屋方向让了让,“大牛哥,咱们进屋坐。”
三人进了堂屋。
赵素素给几人倒了热水,又端出一碟花生。
众人围着桌子闲聊起来。
韩大牛是个健谈的性子,许明远更是天南地北的啥都能接一嘴。
没聊多大一会儿,几人便熟络了起来。
聊着聊着,聊到了韩大牛的营生,他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家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
“农具、菜刀、斧头,只要是铁做的东西,我都能打。”
“就是这些年铁料不好弄,队里给的活又多,光靠我和我爹,经常忙不过来。”
“就是因为这,我收了个学徒,谁曾想,因为这事跟我爹闹了矛盾。”
说到这,他又有些懊恼起来。
许明远听到这里,赶忙转移了话题,想起他们之前凿冰时用的钢钎,便问道。
“大牛哥,你能不能帮我打一把冰镩?”
“冰镩?”
“对,用来凿冰的那个。”
许明远拿手比画了一下,“我这两天去河边抓鱼,这天气河面结了不少冰,正缺个趁手的工具掏冰窟窿。”
“家里那根钢钎虽然也能用,但凿起冰来不够趁手。”
“这简单。”
韩大牛听完要求,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铺子里正好有现成的料,回去烧一炉,明天就能给你打出来。”
“那敢情好。”
“大牛哥,你做这个要多少工钱,我给你付个定金。”
“嘿,提什么钱?”
韩大牛故意板起脸,“你刚救了我爹,我给你打一件工具还要收钱?”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石岭大队做人?”
“一码归一码。”
“你还特意送了这么多东西给我,我还能再白拿你东西?”
“到我这里就是一码。”
韩大牛大手一挥,根本不给许明远继续推辞的机会,“这事就这么定了。”
“回去我便开炉,打好以后让人给你送过来。”
许明远闻言有些无奈,这大哥也忒豪爽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占这个便宜,准备等冰镩送来以后,再想办法把工钱给韩大牛补上。
几人又聊了一阵。
眼看快到中午,韩大牛自觉自己是来登门道谢的,有意避开饭点,便主动起身告辞。
许明远见留不住他,便从院墙上摘下两条冻得梆硬的大鱼,捆好塞到他手里。
“大牛哥,这个你拿着。”
韩大牛连连摆手,“许兄弟,我是来送东西的,怎么还能拿你的鱼?”
“嗨,这是昨天从河里捞的,没花钱,家里还有不少呢。”
许明远笑道,“韩老爷子刚受了冻,带回去炖锅鱼汤,正好给他补补身子。”
“你要是不拿,那你送来的东西我也不能留。”
“你这兄弟……”
韩大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把鱼接了过去,“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以后有啥东西要修,只管拿到铺子里找我。”
送走韩大牛,赵素素看着篮子里的猪肉、鸡蛋和红糖,忍不住感叹道。
“这大牛哥还真是个实在人,送来的东西可不轻。”
许明远赞同地点点头,笑道,“正好中午切点猪肉,咱们炖白菜吃。”
“红糖和鸡蛋你留着,平日里给自己补身子,别饿着我儿子了。”
“知道了。”赵素素白了他一眼,笑着应了下来。
中午,饭菜做好,刘春生主动请缨,去给徐奶奶送去了一些。
随后,三人看着外面的雪景,热腾腾的吃了一顿。
中午吃过饭,外面的雪势小了许多。
原本密集的雪花变得零零散散,远处的天空也亮堂了一些。
许明远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再下大,便招呼刘春生收拾工具,准备再去河边抓鱼。
赵素素听见两人又要去河湾,忍不住皱起眉头。
“明远哥,你们早上才碰见了猞猁,这会儿又要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没事。”
“那头猞猁挨了两枪,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许明远拍了拍带在身上的猎枪,“再说我带着枪呢。”
“我们不往林子里钻,只在河面上捞鱼,不会有事。”
“行吧,那也得小心些。”
赵素素看了眼天色,叮嘱道,“别光顾着抓鱼,注意着点时间。”
“天一阴下来就赶紧回来,别又等到天黑才回来。”
“放心吧,今天有现成的冰窟窿,省了不少功夫,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说罢,两人带上工具,赶上马车再次赶往河湾。
到了地方,许明远停好马车,招呼着刘春生一起干活。
又下过了一场雪,冰窟窿表面又结了一层薄冰。
许明远用钢钎沿着边缘敲了几下,很快便把浮冰敲碎。
刘春生则拿抄网把碎冰捞到一旁,将洞口重新清理干净。
水面恢复平静没多久,下面便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
刘春生眼睛一亮,“还有这么多鱼啊!”
“远哥,你说这底下到底藏了多少鱼?”
“管它有多少,先捞再说。”
许明远接过抄网,顺着冰窟窿探进水里。
水下的鱼挤得密密麻麻,像是全都赶到这处透气。
抄网刚沉下去,他猛地抬手一兜,顿时便有四五条鱼被带出水面。
哗啦一声落到冰面上,不住地蹦跳。
其中最大的足有两斤多重,小的则只有两三指宽,正好适合拿回去炸。
“赶紧捡,别让它们蹦回去了!”
刘春生立刻扑上去,往水桶里划拉。
一条鲤鱼力气极大,尾巴一甩,从他两手之间蹿了出去。
刘春生赶忙伸手去抓,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冰面上,那条鲤鱼也被他压在腿底下,尾巴还在不停扑腾。
许明远看得直乐,“春生,这鱼可不能吃了。”
刘春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拎着那条鲤鱼往桶里一扔。
“远哥你还笑,刚才要不是我拦着,它早就跑了。”
两人一个负责下网,一个负责捡鱼,配合得越来越熟练。
不过片刻工夫,两个水桶便装了大半。
捞到中途时,许明远忽然感觉手里的抄网猛地一沉,还以为网到了什么大家伙。
结果等他把抄网提出水面,两人才发现,网里连一条大鱼都没有,全是密密麻麻的小鱼。
“可惜了,这一网挺沉的,怎么都是些小鱼。”
许明远却笑了笑,“这有啥可惜,来的正好。”
“正好捞回去,让你嫂子炸小鱼。”
“回头你走的时候给你也带点回去,给你奶奶也尝尝。”
“嘿嘿,那敢情好,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接连捞了十几网,带来的桶和背篓很快便装得满满当当。
眼看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河面上的风也越来越冷,许明远便主动停了下来。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
刘春生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却也知道再耽搁下去,回家就得摸黑了,便点了点头。
两人清点了一下,大小鱼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两人收拾好工具,赶着马车往家走。
马车刚进许家院子,许明远便发现家里比平日热闹了许多。
屋里不时传来许明媚叽叽喳喳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许母的惊叹,偶尔还能听见老太太乐呵呵的笑声。
“这毛可真红,一根杂毛都没有!”
“娘,你别挡着,让我再看看。”
“你这丫头离远点,这玩意可凶了,小心咬你。”
许明远还没进门,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是家里人得知了狐狸的事情,过来看热闹。
果不其然,他刚从马车上跳下来,许明媚便听到了动静,迎了出来。
“哥,你捡的这狐狸也太漂亮了。”
许明媚满脸兴奋地比画着,“就是它不让我摸,我一伸手它就冲我龇牙。”
“它刚受了伤,又到了陌生地方,不咬你就不错了。”
“可它怎么让嫂子摸?”
“因为你嫂子招人喜欢呗。”
“那我也招人喜欢啊。”
许明媚有些不服气,还想再跟哥哥争辩,却被随后走出来的许母在脑门上点了一下。
“你这么调皮,一进屋就拿根草摆弄它,人家不咬你咬谁?”
许明媚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我那不是想跟它熟悉熟悉嘛。”
许父也跟着走了出来,看见车板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水桶和背篓,里头全是白花花的鱼,有些惊讶。
“小远,你这鱼是从哪儿捞的?”
“前几天你张叔也去河边捞鱼来着,费了半天劲也就捞了几条,你这都快赶上人家一冬的收获了。
许明远一边搬东西,一边解释。
“不是咱们队这边的河,是石岭大队那边的。
“那地方有个冰窟窿鱼特别多,一网下去就能兜上来不少。”
许父听得眼睛一亮,有些心动。
“鱼特别多?”
“要不明天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去,多个人多把手,还能多捞点。”
许明远赶紧摆手,“爹,你就别凑这热闹了。
“河面上风大冰滑的,你这年纪可遭不住。”
许母也在旁边帮腔,白了许父一眼。
“就是,水那么冷,冰面上又滑,你这把老骨头去凑什么热闹?”
“万一摔一跤,年都别想过安稳了。”
许父被两人一人一句堵了回来,顿时有些讪讪的。
“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哪里就老了……”
“行了行了,别光看着了,赶紧帮忙吧。”
许母不再理他,撸起袖子帮着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许父也动手忙活起来。
该冻的冻,该杀的杀。
许明远惦记着炸小鱼,还特意把小的单独挑了出来。
忙完这些,许明远抓了把雪把手上的血水鱼鳞擦掉,走进灶房去看那只火狐。
一进门,他便发现灶房里多了一只木头笼子。
火狐正蜷缩在里面,听见动静抬起头朝外望了一眼,倒是比上午状态好了不少。
只是这笼子做工实在不敢恭维,几根木条钉得歪歪扭扭,顶上的木板一边高一边低,底下的横梁还多了块补丁。
结实倒是挺结实,就是看着不太讲究。
许明远蹲下来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这笼子谁弄的?”
赵素素听到动静,跟了过来,笑着解释道,“是爹给弄的。”
“他说狐狸总不能一直放在灶房里,味儿太大。”
“可要是放到仓房里,又怕家里的狗欺负它,就找了点木料现钉了一个。”
许明远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老爹还挺细心。
看过笼子,许明远正蹲在地上逗那只火狐。
赵素素从灶房里端出一个小盆,递到他面前。
“明远哥,你尝尝这个。”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你下午出门以后,我照你说的法子试着炸了些小鱼,也不知道味道对不对。”
许明远低头一看,搪瓷盆里堆着半盆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拿起一条扔进嘴里,咔嚓咬开,鱼骨酥脆,咸淡正好,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这手艺,绝了。”
许明远竖起大拇指,又忍不住拿了条塞进嘴里,“素素,你这手艺,以后去县里开个馆子都够用了。”
赵素素被夸得脸一红,抿嘴笑道,“就知道贫嘴。”
“我说的是实话。”
许明远朝院外努了努嘴,“外头那些小鱼我都处理好了,索性全炸了吧。”
“难得费一回油,多炸一些出来,放着慢慢吃。”
赵素素往院外看了一眼,有些犹豫,“那么多,全炸了?那可费不少油呢。”
“费就费点,又不是吃不起。”
许明远说着,已经走到院子里,把盆里收拾干净的小鱼端进了灶房。
“这些小鱼趁新鲜炸出来才好吃,放久了就不酥了。”
赵素素见他兴致高,也不再说什么,挽起袖子往灶里添了把柴,如法炮制起来。
油面顿时翻起密密的气泡,嘶嘶啦啦的响声里裹着鱼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许明远也没闲着,站在灶台旁边帮着打下手,两口子一边炸鱼一边说笑,倒也热闹。
等最后一锅小鱼捞出来沥油,灶台上已经摆满了满满一搪瓷盆,金黄酥脆的小鱼堆得冒了尖。
“这下够吃好久了。”
赵素素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大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许明远见状,拿起一个小盆,笑道。
“等会儿给春生装一盆带回去,再给爹娘那边带些回去。”
许父在旁边摆摆手,“鱼有的是,我们想吃自己弄就行,你们留着慢慢吃。”
“哎呀,爹,炸都炸好了,跟你儿子还客气啥。”
“再说了,你不吃,我小妹还要吃呢。”
许父看了看已经馋得不行的许明媚,有些无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许明远冲许明媚招招手,“明媚,去拿个盆来,多盛点,回去慢慢吃。”
“好嘞!”
许明媚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去拿盆了。
当晚,送走了要回去陪奶奶的刘春生,一家人围坐在新家吃了一顿热乎饭。
等送走了许父许母,许明远还特意又给狐狸喂了几天小鱼。
夜里临睡觉前,赵素素怕火狐冻着,特意在笼子外面盖了一层破褥子。
火狐似乎也知道这里没有危险,蜷缩在笼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许明远从睡梦中醒来,打了个哈欠,照例打开系统,查看起今天的情报。
【每日情报一】:昨日,宿主朝猞猁开出的第二枪虽然未能将其击杀,子弹却擦过了猞猁的腹侧,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受伤后的猞猁凶性大增,却因行动受到影响,难以继续捕捉山林中的野兔、狐狸等猎物。
于是它改变了觅食目标,将注意力转向附近村庄饲养的家禽家畜。
昨夜,这头猞猁潜入附近的石岭大队养猪场,从外围的猪圈里叼走了一只小猪。
目前,它仍在石岭大队附近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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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二】:韩大牛昨日回到铁匠铺后,当即挑选铁料,亲自开炉锻打。
经过一下午的赶制,宿主托其打造的冰镩已经制作完成。
韩大牛准备在今日上午,让铁匠铺里的学徒把冰镩送到宿主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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