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二】:杏树林西北方向,有一处流向下山的溪流。
这处溪流背阴,水流缓慢,十分适合林蛙繁殖。
此时,有大量结束冬眠的林蛙聚集此地产卵,目前已经到了产卵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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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情报一,许明远顿时皱起了眉头。
仓库房梁断裂,造成大量工人伤亡。
这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必须得给张场长提醒一下。
只是他毕竟是个外来人,空口无凭,宣扬出去也没人信。
所以说辞得仔细想想,怎么样更让人信服。
而且,他想了想,说不定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张场长记自己一份人情,到时候在鹿的价格上再降一降。
当然,这只是想想,就算没有这种好处,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工人出事。
毕竟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提醒一句的事情,算是给自己积些福报。
至于情报二,倒是让许明远有些惋惜。
林蛙是好东西,尤其到了秋天,林蛙肥了,抓了能卖不少钱。
只是现在已经到了林蛙产卵末期,他林蛙养殖的场地还没有着落。
就算去抓了,也没有地方安置。
而且这时候的林蛙,肚子里没有多少油水,抓来回来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要是因为一点钱,破坏了它们产卵,就和竭泽而渔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许明远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情报提示的方位,准备等秋天林蛙养肥了,再过去看看。
眼下,还是先把鹿场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看完情报,许明远麻利地穿衣起床,出门洗漱。
洗漱完毕,他特意去看了一下家里的几条狗。
昨天大黄和哮天身上只是被树枝擦伤了些,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这会许明远又检查了一下,发现有些小伤口都已经结痂,基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至于白狼,它的伤势比较重,但这会儿精神头还不错。
看到许明远,低头蹭了蹭许明远的裤腿。
许明远见状,顿时放下心来,摸了摸白狼的脑袋,又取了些肉,喂给家里的几条狗。
毕竟受了伤,得好好补充营养。
一旁的柿子闻着味道,也凑了过来。
那家伙机灵得很,似乎是知道家里的几条狗现在虚弱,加上许明远也在场,便狐假虎威了起来。
许明远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这鼻子倒是挺灵的。”
“昨天没进山干活,也想要好处?”
柿子自然听不懂他的话,只知道拿脑袋蹭着许明远的裤腿,撒娇。
“行了行了,少不了你的。”许明远切了一块肉丢给他。
柿子得了肉,连忙叼着回了自己的小窝,低头吃了起来。
吃的时候,它时不时看一眼远处的几只狗,似乎是怕被它们抢似的。
许明远看得好笑,“你瞧你那点出息。”
等把家里的动物喂完,许明远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回堂屋吃饭去了。
这会,赵素素已经做好了早饭,正给他盛粥。
见他进来,絮絮叨叨了起来。
“明远哥,今天去鹿场的时候小心点,记得把钱装严实……”
“还有……”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许明远听了一会,有些不耐烦了。
“你咋也跟我娘似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
赵素素一听,顿时眉头一竖,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什么老妈子,说话这么难听。”
“你要再瞎说,我可要告诉娘,你在背后说她坏话。”
“哎,别,我不说还不成。”
……
吃过早饭,赵素素骑着车去上班了。
许明远倒没急着出发去鹿场。
昨天他和春生约好了,今天上午去山上把那黑瞎子的尸体给弄回来。
眼下天气慢慢变暖,虽然山里还冷,但山上那黑瞎子也不能一直放着,得赶紧弄回来处理。
他在家里没坐一会,刘春生便全副武装地上了门。
“远哥,走吧,咱们进山把那黑瞎子弄回来。”
“走。”
许明远点了点头,拿上工具,背上枪,便和刘春生一起出了门。
有了昨天的遭遇,两人这次进山格外地谨慎。
一路上,许明远特别留意了周围的动静,凡是有啥风吹草动,都要仔细观察一阵,生怕再碰上什么意外。
不过好在这条路昨天走过一遍,两人多少也熟悉了些,倒是再没出多少岔子。
等到了杏树林附近,两人没走多大会,便看到了那处山洞。
山洞外面盖着的树枝草叶,和昨天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刘春生见状,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没啥东西来过这边。”
“先看看再说。”
许明远没有大意,在附近观察了一会,确定没有新的脚印,这才走上前把洞口盖着的树枝拨开。
随后,两人合力将黑瞎子的尸体拖了出来。
刚开春这会气温不算太高,山上的气温就更低了。
黑瞎子过了一夜,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味。
许明远和刘春生用老办法,砍了几根粗木头,做了个简易的拖架。
两人把黑瞎子用麻绳牢牢捆在上面,随后便一起把黑瞎子拖下了山。
他们两人进山比较早,路上也没耽搁多少时间。
等到了村里的时候,正赶上村里下地干活的时间,村里没多少人,倒没引起太多注意。
两人拖着黑瞎子直接回了许家,把院门一关,处理了起来。
两人平时没少上山打猎,对这些猎物处理起来十分娴熟。
许明远主刀,刘春生打下手,没多久就把黑瞎子的各个部位给分门别类处理好了。
至于熊胆的分配,两人早就商量好了。
熊胆卖的钱分成三份。
许明远带了狗进山,白狼还受了伤,出力比较多,所以许明远拿两份,刘春生拿一份。
至于剩下的熊肉,刘春生家里只有两口人,就只要了一小部分。
只不过那俩熊掌,他想要拿去孝敬岳父母,许明远也爽快地答应了。
今天下午还有事要忙,许明远也没留他吃饭,给他把东西装上,把他送走了。
情报只说事故在下午发生,却没给出个具体时间。
为了稳妥起见,许明远准备下午早点去鹿场,找到张场长,提醒下仓库的事情。
所以他提前做了午饭,端了一份去老宅。
许父听他这么早就要出门,有些无奈,“你这孩子咋这么心急?”
“这会太阳正毒着呢,不能等凉快会再去?”
“哎呦,爹,我这不是想着,赶紧把鹿买回来嘛。”
“早点买回来,我心里也踏实嘛。”
许母听了这话,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孩他爹。”
“买鹿是大事,早点买回来早安心,你就跟着他跑一趟吧。”
许父见媳妇也这么说了,无奈地应了下来。
“成成成,我算是说不过你们娘俩。”
说罢,他狼吞虎咽地扒拉起许明远端来的饭菜。
等吃得差不多了,他回屋取了个帽子,推上自行车,跟着许明远一起出了门。
父子俩骑着自行车,直奔县城。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等到了国营鹿场,正好是鹿场午休结束,刚开门的时间。
鹿场的门卫认得许明远,见他父子俩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同志,今天来这么早啊?又来买鹿?”
许明远笑着点点头,“想的差不多了,准备跟张场长谈谈,看看能不能定下来。”
“那敢情好。”
门卫也没为难他俩,简单一登记,把父子俩带进了待客室,过去帮忙喊人了。
只是父子俩在待客室等了一会,张场长却一直没出现,最后反倒等来了个文员模样的年轻人。
年轻人客气地招呼道,“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张场长正在开会,估计还得等会才能过来。”
许明远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特意来这么早,就是想在工人开工干活之前,尽快见到张场长,提醒他一下仓库隐患的事情。
毕竟他是厂里的大领导,说话肯定比自己一个外来人管用。
没想到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去开会了。
“同志,他们开会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个可不好说,他们领导开会,我哪说的准。”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看许明远皱眉,想了想又继续道。
“我们场里最近事情比较多,他们领导要商量的事情肯定不少。
“你们要是不着急,换个时间再过来也行。”
一听还要再跑一趟,许父顿时不乐意了。
要知道,光是从村里到县城,父子俩就一停不停地骑一个多小时。
这还不算是从县里到国营鹿场这边。
这来回跑一趟可把他累了个够呛,再来几遍,他这把老骨头可撑不住。
他赶忙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同志,我们不着急,我们在这等等就成。”
年轻人见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许明远坐在椅子上,却有些坐不住了。
万一等张场长开完会,仓库那边已经出事了,自己不白来了嘛。
想了想,他索性起身往外走去。
许父见状赶忙拉住他,“哎,小远你干啥去?”
“人家不是让咱们在这等着吗?”
“爹,我出去转转。”
“你瞎转什么?”
“万一人张场长回来看到咱们不在,觉得咱们不守规矩咋办?”
“哎呦,爹,咱们又不动人家东西,怕啥。”
“再说了,你想想,咱们以后也要养鹿,既然来了鹿场,不得趁这个机会多看看,多了解了解。”
“这样以后才能知道咋养不是。”
许父想了想,感觉儿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他点点头,“那成,那咱们就逛一会。”
“不过先说好了,咱们只逛一会。”
“万一人张场长回来了,看到咱们不在,反过来再满场子找咱们,可就说不过去了。”
“知道了,爹。”
父子俩出了待客室,在鹿场里逛了起来。
这会午休刚结束不久,鹿场才刚开门。工人们还没彻底忙起来,路上人不算多。
许明远没啥心思看鹿,按照系统给的方向,朝着鹿场西边寻了过去。
许父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感觉儿子越走越快,忍不住抱怨道。
小远,你走这么急干啥?这能学到个啥?
爹,那边有几头鹿,我挺喜欢的,我过去瞅瞅。
许明远随口应付了一句,正好看到了一个路过的工人,赶忙凑了过去。
“你好同志,我想问下,你认识咱俩鹿场的秦师傅吗?他这会上班没?”
“秦师傅啊,他老人家一般不会来这么早。”
“你找他有事?”
“没啥事,就是昨天听他介绍了几头鹿,想再让他帮忙看看。”
许明远笑着敷衍了过去,心里则有点无奈。
秦师傅也不在,张场长又在开会。
这自己一个外来人无凭无据的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他想了想,决定自己先去仓库那边守着,看情况再说。
于是他循着情报,很快便找到了情报里提到的那处旧仓库。
这仓库从外面看,倒不算特别破旧,要不是情报提示,许明远还真难想到里面的房梁就要塌了。
许明远见仓库大门紧锁,外面也没啥人,心里倒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出问题。
只是他没放松多久,便看到一队工人推着板车走了过来,显然是准备进仓库搬运饲料。
许明远顿时心里一紧,连忙迎了上去,摸了根烟递了过去,“同志,忙着呢?”
领头的青年看了他一眼,虽然不认识他,但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有事啊同志。”
“我是来咱们鹿场买鹿的,想到处看看,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
青年顿时有些为难,“同志,我这还有事情要忙,不太方便。”
“你还是找找别人吧。”说着他便绕开许明远走了过去。
许明远见状,赶忙拉住他,“同志,等一下。”
“嘿,你这人咋不听劝呢,都说了不行。”青年无奈道。
许明远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把情报里的安全隐患说了一下。
只是他把信息来源换了一下,说是自己昨天过来,偶然间发现的。
青年听了这话,却皱起了眉头,明显有些不相信。
只是不等青年开口,他身后跟着的一个汉子先等不住了,抱怨道。
“哎呦,你听他胡扯啥啊?”
“这仓库都用了这么多年了,一直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咱们今天活这么多,还能因为他一句话,就不干了?”
“到时候完不成指标,他负责啊。”
说着,他便推开许明远,要过去开门。
许明远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啊。
要是张场长或是秦师傅在,就是提醒一嘴,让他们检查下就完毕的事情。
结果谁知道两人正巧都不在,闹成了这个样子。
他正寻思着咋办呢,就听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咋回事?你们不干活,瞎吵吵啥呢?”
许明远回头一看,就见秦师傅皱着眉头过来了。
那名工人看到秦师傅,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嚷嚷道。
“秦师傅,这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瞎捣乱,耽误我们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