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为什么又不按路数来?
眼看着那人就要过来拉自己,黑衣人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一块摆放在砧板上的肉,怎么吃是人家说了算。
她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别别别,我说,我愿意招!”
想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后,黑衣人连忙开口。
可谁料那过来拉她的人一点都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眼看着那人的手就要伸到自己脸上来了,黑衣人连忙开口大喊:“云夏,我的主子是云夏。”
云夏.....
祁骄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些耳熟。
“你家主子是云国的首富?”
祁骄承认自己有些惊讶了,毕竟这位首富不仅在云国有名气,在其他国家也有名气。
无他,这位拥有无数财富的人是位男子。
倒不是说男子不能拥有财富,只是这位首富能有现在的地位那可全是靠的自己。
这么多年了,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因为他男子的身份贬低他,可也不乏对他有敬佩之意的人。
祁骄就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她觉得这人是有真本事的。
一般有本事的人那都是聪明的,所以祁骄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派人去信王的府邸。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而且为什么那么巧的就落在了沈先生的院子里,说不是预谋的祁骄是不信的。
不过不管这人有什么目的,在没达到目的之前,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的。
祁骄看向黑衣人,无视她眼里的希冀,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了。
黑衣人:........????
不是说了就放过我吗?
怎么还带说话不算数的?
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可惜,她的嘴已经被人重新堵上了,这会儿就算是想开口也开不了了。
于是好不容易为了活命而说服自己背叛主子的黑衣人以为自己说了之后能被放了的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人拖下去了。
真.拖下去的那种!
那地上都被黑衣人的那双脚划出两道深深的沟了。
祁骄让人把黑衣人拖下去之后,就没再多看她一眼了,低头沉思着什么。
既然已经猜测到幕后之人还有后手,那就得安排人手去盯着沈先生的院子里了。
万一要真是因为自己疏忽,让沈先生的家人有个什么不好的,那她可就真的没脸去见沈先生了。
一个镇守边境数年的将军连个小院子都守不住,那她以后也没脸说自己姓祁了。
就是她现在手底下是真的没人,就刚刚那个把黑衣人拖下去的人还是之前信王想着祁骄好歹是个将军,身边总不能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才从自己身边拨了个人过来。
祁骄:有排面,但是不多。
所以现在祁骄身边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而且这人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祁骄也算有些了解,这人的拳脚功夫虽然还行,但是想以一敌十甚至更多,只能说有点强人所难了。
所以就算自己把这人派过去盯着小院也不一定能盯得住,说不定到时候有可能赔了夫郎又折兵。
与其派人过去盯着小院,还不如自己去,只是她这做的牺牲也太大了,等沈先生回来之后,怎么着也要让她请自己去烟水城最大的酒楼搓一顿。
于是被信王派来伺候祁骄的那个护卫就看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镇远侯”竟然爬人家男子的墙头。
这也太摧毁这位在她心中的形象了!
等祁骄找好藏身的地方后,回头一看,才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护卫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想着刚刚自己做的事情,祁骄觉得这人可能误会了什么,“我这是想找出幕后之人,你懂吗?”
护卫:......
您这眼神这么可怕,我敢说不懂吗?
“属下懂得,将军都是为了沈先生的家眷才如此的,将军大义,属下敬佩不已。”
那护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往祁骄身上瞟。
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心虚。
祁骄:......
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有点不太合适,索性闭口不言。
就在护卫纠结着自己以后见到沈先生时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时,底下院中某处角落突然传来异响。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院中某个角落,虽然现在已经月上枝头了,但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借着那点清冷的月光不说将底下的情况看个清清楚楚,但看个七八分还是可以的。
只见墙头的另外一处,有几道黑影翻了进来。
护卫见到这场景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祁骄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得看看这些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祁骄等了几个呼吸,那边的人才全部进来,粗略一看,有十数之多。
大概幕后那个人也知道这小院里的人不好对付,在第一波人折进去之后,第二次人数直接就多了一倍。
祁骄和护卫两人蹲在屋檐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底下那群人动作,要不是为了知道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祁骄早就下去把人解决了。
而在祁骄身后的护卫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底下,一眨都不眨,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底下的人就把沈先生的家眷怎么着了。
甚至为了不惊动底下那群人,护卫连呼吸都放轻了,迎着那似有若无的呼吸声,祁骄都没忍住回头看了她好几次。
要不等信王回来之后跟她换一个人吧,这护卫怎么看怎么脑瓜子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就在两人各自想着自己心里的事的时候,底下的那群人已经开始动作了。
只见那十几人辨别了向周围的环境之后,就直接冲着其中一间房而去,此时小院的灯都已经熄了,祁骄不知道那间房子住的是谁,甚至不知道那房间里面有没有住人。
眼看着那黑衣人即将推开房门,祁骄再也坐不住了,就在她想着飞身下去的时候,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接下来的一幕,祁骄发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忘不掉。
祁骄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镇守边境数十年的将军,大场面应该也是见过不少的,可眼前这副场景,还是让她惊到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男人杀人可以如此的干脆利落?
祁骄觉得自己头几回上战场的时候杀敌都没有这么利落。
难不成沈先生已经厉害到只要是跟在她身边的人都能这么凶猛?
眼看着下方的黑衣人没剩几个了,祁骄觉得自己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果然厉害的人身边就算不是和她一样厉害的,那也差不到哪里去。
因着下方的打斗声可以掩盖其他声音,所以护卫也不怕自己开口说话会被人发现。
“将军,咱不下去帮忙吗?”
祁骄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护卫,伸手指着下方那仅剩的两个还站着的黑衣人,一脸认真地询问:“你觉得人家需要我们帮忙吗?”
还有一句话,祁骄没说,为了照顾护卫的自尊心。
不然她都想问问护卫你觉得自己有人家厉害吗?
还想着下去帮忙呢,不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
护卫看着下方的场景,那句帮忙再也说不出口。
沈先生的家眷也太厉害了吧。
那底下那两个男子真的不是女扮男装吗?
而此时不管是在屋檐上的祁骄和护卫还是在下方院子里跟黑衣人打斗的谢厉和谢郁都没听见院子里最里侧的某间房传来了一声短暂且小声地呼救。
等那处重新归于平静的时候,这边的打斗也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
谢厉这一次依旧留了一个活口,等把人捆好之后,谢厉才看向屋檐的某处。
“多谢阁下,人就这里了,还得麻烦阁下了。”
说完就带着谢郁进房间了。
留下祁骄和护卫两人面面相觑,“将军,他竟然发现咱们了。”
“嗯,”祁骄点头,不过她觉得那男子能发现她们,主要还是因为她们刚刚交谈时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不然那男子估计也发现不了。
等看着那房门被人从里面关上,祁骄才带着护卫从屋檐上跳下来。
落地无声。
可见刚刚祁骄说的帮倒忙是玩笑话。
谢厉哪怕是个天纵奇才,习武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年。
更何况,谢厉虽然每天都练习,可实战经验确实少得可怜。
可祁骄就不一样了,她是已经在战场上厮杀了数十年的大将军,见过的尸体比谢厉见过的活人都多。
看着眼前这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祁骄眼里一片冰冷,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有些猖狂。
还有这信王府邸里的护卫怕是也要换换了,第一次有可能是因为意外,可第二次呢?
总不能次次都是意外吧。
祁骄低头沉思着,这信王府邸里到底是谁和那幕后之人勾结了。
“将军,我们把她带回去?”护卫看着祁骄一直低头沉思,等了半晌她都没抬头,最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嗯,”祁骄点头,“先带回去吧。”
护卫领命,直接就拖着黑衣人跟在祁骄身后离开了。
房间里,谢厉在察觉到院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声响后,就知道祁骄带着那黑衣人离开了。
“三哥,我们是不是应该问过舅舅之后,再把这黑衣人交给祁将军?”
黑暗中,谢郁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虽然之前舅舅就已经跟他们说过,若是还有黑衣人来,一定要记得留活口,到时候他让祁将军过来接人带去审讯。
可谢厉没想到今晚上祁将军竟然也在,想着反正到最后人也是要交给她的,谢厉在确定祁骄的身份之后就直接将人交给她了。
“应该没事,昨日舅舅就说了,这位祁将军是可以相信的,反正到最后人都是要交给她的,与其明日给还不如趁现在夜深没人给,毕竟不能打草惊蛇;
我看祁将军今晚上带着护卫一直潜藏,估计也是做这个打算。”
谢郁听自家三哥这么说,便知道他心里是有成算的,于是便没再开口。
只在心里想着明天早上去找舅舅,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他,好让舅舅心里也有数。
祁骄那边,她带着护卫给两个黑衣人留下了难以忘记的一晚。
谢厉这边,他和谢郁两人一夜无梦。
至于刚刚发生异常响动的房间,此时只见两名男子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而那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儿已经不知所踪。
翌日清晨,小院里的人不是被第一缕阳光唤醒的,而是被一声破音的惊叫喊醒的。
谢厉和谢郁两人经历了两个晚上黑衣人的洗礼,本就浅眠的人几乎是在声音刚响起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两人睁开眼睛之后,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你也听到了?”
这句话落地之后,两人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翻身下床,麻利地穿衣服,“家中应该是出事情了。”
虽然两人跟舅舅和表兄弟他们没相处过多长时间,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听出来了,刚刚那声惊叫是舅舅的。
要知道舅舅一向是家里最冷静的那一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如此惊叫。
两人不敢往下猜也没时间往下猜,胡乱套好衣服之后就直接往谢寻房间里冲。
要是他们没记错的话,昨晚舅舅和大表兄应该是在大哥房间里陪护的。
等两人穿好衣服往外跑的时候,才发现家里人都出来了,众人此时也都顾不上说话,一个劲地朝着谢寻的房间奔去。
此时众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房间里的三人都平安无事,不,加上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应该是四人。
等众人来到房间门口时,就看到谢清脸色苍白地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舅舅,发生什么事了?”
谢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敢去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寻,阿寻他……”谢清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若是阿寻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先不说有没有脸去见已经到地底下的姐姐,就说等家主回来之后,他都没脸去见家主。
“大哥怎么了?”听到这句话的众人,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阿寻……阿寻不见了。”谢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