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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PDA这个一经发布就快要过时了的玩意儿未来的命运会有多么凄惨。
至少这次的发布会进行得非常顺利。
林立新他俩本来也就是过来走个过场，在发布会结束后，跟一众熟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匆匆离开了。
今年可是忙得很。
有了苹果这次的表现，相信摩托罗拉那边很快也会坐不住的。
自家这边新光盘和卡带式音乐以及锂电的发展，显然也已经让索尼绷紧了神经。
PC方面Wintel联盟也已经察觉到了GAMENOVA的异动。
现在可是四面环伺的境地。
慢慢来吧。
他有充足的精力来应对这些事。
“话说回来，咱们真的不考虑一下移动端的问题吗？”
回家的路上，薇薇安回忆着方才看到的一切，心中泛起了一抹焦虑。
所有人都在尝试继续小型化、集成化。
但GAMENOVA自从赫尔墨斯计划之后，在小型化这方面就几乎再也没有过什么建树了。
技术积累一旦落后了，再想要追上去要付出比过去大得多的代价。
以现在GAMENOVA的绰绰有余的能量来说，完全可以再开辟第三战场。
“移动端？你说PDA？”
闻言，林立新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现在这么说还有些为时过早，他也不指望其他人能明白。
但在移动端这条路上，GAMENOVA可从来都没有松懈过。
“相信赫尔墨斯计划吧，Vivi，我们需要的东西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话还真不是吹嘘。
未来智能移动设备的基石是啥？
ARM架构+液晶+锂电+Android。
这几样现在可都在GAMENOVA手里呢。
唯一棘手一点的蜂窝通信，也是摩托罗拉的优势区间。
移动端是个很复杂的事。
不是林立新想推广就能一下子推广起来的。
只能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今年我们最大的主线目标只有存储。”
林立新说道。
《极乐迪斯科》已经验证了新规格的运行状况。
等待新规光驱逐渐普及的档口，他可以腾出手来做些其他的事。
就比如……新游戏。
“这几天我要出差一趟，去霓虹那边办点事。”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
三月中旬，东京都品川区。
眼下正值樱花季。
回想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恰好错过了这段重要的日子，只赶上了寥寥的晚樱。
今年倒是来的巧了。
樱粉色从街道这头能一路延伸到天际线。
气温正是冬季往春天交接的档口，晌午时分十几度上下，还算是舒适。
比起加州，这边的湿度要高了不少。
坐在轿车后座，林立新望着窗外的人群。
经济泡沫的繁荣结束了。
霓虹的经济泡沫不像当初老美那样一夜之间Homeless占领街头。
它更像是钝刀子割肉的缓慢放血。
从90年的股灾开始，持续到现在，泡沫破裂带来的影响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
像他这样坐豪华轿车出差的‘大人物’，哪怕是在东京的街头也见不到几个了，更不用说品川这地界。
“至少游戏厅还是挺热闹的嘛。”
林立新看着街边的小型街机厅，里头人满为患，压根看不出破败的景象。
尽管经济是崩了，但这种繁华的表象反倒是一点儿也没有衰败的迹象。
秋叶原摆满了时髦的新品，游戏厅人满为患，唱片销量屡创新高……
“毕竟街机已经是娱乐方式里最便宜的一类了……”
坐在驾驶座的小智瞥了一眼窗外的情景，回应了一句。
经济上行期大家都乐意买游戏买游戏机。
经济下行，大家也会玩街机，买便宜的PokePal宠物机。
千言万语一句话。
利好电子游戏！
“这倒也是，买张唱片的钱都够耍几十把街机了。”
林立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按照平均价格100~500円一局来算，街机还真是普通人能接受的娱乐活动里最廉价的一类了。
“利好世嘉。”
这倒是恰好跟他此行的目的对上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华硕，或者说是GAMENOVA旗下新硬件品牌ROG逐步开始走上了正轨。
研发的第一环当然就是主机板这个困扰了GAMENOVA许久的问题。
吸取了《镜之边缘》时期的经验教训，新品直接上实战显然是一种非常冒险的行为。
于是乎，林立新便将目光又重新放在了唯一指定硬件实验平台上。
街机。
而且是世嘉这边的街机。
随着街机文化的逐渐昌盛，甚至是焕发第二春，世嘉这个靠街机当主力的公司自然也会迎来一个转折点。
只要能抓住街机最后的几年黄金时代，吃顿饱饭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次过来，林立新便是打算帮世嘉把这个底子给打好。
毕竟他不可能整天待在这边。
世嘉自己并不缺少研发能力和开发能力。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张靠谱的……基板。
……
经过一夜的休整后，林立新总算是来到了阔别许久的世嘉事业本部。
这段时间以来，世嘉也算是混得意气风发，风生水起。
利好世嘉真不是开玩笑的。
不管是南梦宫还是世嘉，两边的街机营业额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上调。
销量上也都非常喜人。
当然，喜报连连的还有illusion工作室。
下行只是相对的，钱已经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做一块通用的街机基板？为什么？”
时任社长中山隼雄跟在林立新身侧，听着他讲述这一趟的目的。
通用基板在街机领域一直都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街机游戏不同于其他平台，每款游戏都有自己截然不同的倾向性。
对性能的需求也是完全不同的。
这就导致了同样的硬件，或许只能适配这一种玩法。
就像林立新他们为《镜之边缘》特制的那块基板一样。
强大，牛逼，天下无敌。
但只要换个其他的作品，就会直接现出原形。
针对性的设计实在是太多了。
可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因为街机本就是如此，为了某种特殊的需求，专门去设计硬件。
这也是街机的优势区间。
选择通用基板，完全是自废武功。
“也不能这么说，严格来说我们要做的是一块通用的3D基板。”
林立新点点头，跟着对方走进AM2。
做街机当然少不了世嘉麾下第一大将铃木裕的参与。
“林会长！”
“嗯，大家辛苦，铃木，你过来一下。”
到底是专业对口。
将事情跟对方快速说明了一番后，铃木裕立刻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
“之前做《VR赛车》的时候，我其实就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80年代，所有的游戏都是2D的。
设计师们要根据不同作品对贴图规格的要求进行客制化的设计。
比如一款游戏子弹多，但分辨率低，就可以选择更高的频率或专门的协处理器来处理子弹的精灵，减少显存之类的东西。
大型Boss与技术主导的动作游戏，就可以用更大规格的贴图，将处理器的成本匀给音频之类的其他演出。
2D硬件本就结构简单，定制一块基板其实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任何一个成熟的工程师，都能迅速手搓出来。
难点无非是找到合适的PCB板，没有的话就单独打个板。
但3D时代后，一切都不同了。
铃木裕这个亲自参与过多款体感3D街机的设计师对此的感受尤为强烈。
“我们一直在反反复复地重复造轮子，这些东西本可以通用的。”
他说道，看向中山隼雄，开口补充解释了一句，
“所有的3D游戏，都需要矩阵运算、透视投影、几何变换等功能，不管是赛车还是飞行还是射击游戏。”
更麻烦的是，3D时代的硬件复杂度直线上升。
整块基板的研发成本越来越高，验证周期也越来越长。
继续保持现在这样每做一款游戏都定制基板的形式，非常耽误工期。
“没错，这就是我这趟的真正目的，中山社长，世嘉需要一块能够复用的通用3D开发平台。”
林立新点点头。
硬件统一，意味着开发技术统一，意味着技术栈通用。
只有做到了这一点，世嘉内部才能更加团结一致。
原本的分裂状况，在中裕司和铃木裕都被自己教育过之后已经有了大幅的改善。
但这种分组的模式，天然就具备竞争的土壤。
这倒不见得一定是坏事。
毕竟良性的竞争也能催发大家的上进心嘛。
但问题就在于世嘉内部资源的垄断和各种割据，技术不互通，各自玩各自的。
街机的技术放在主机上就没法用了，反之亦然。
这才是最要命的。
而当技术通用之后，这些资料才真正有了意义。
换句话说，这才是让世嘉能够积累下‘底蕴’的关键。
世嘉从来都不缺少人才。
“更重要的是，通用的基板能大大缩短开发周期，降低硬件成本，能让街机卖得更便宜！”
林立新又补充一句。
在经济下行期里，如果继续放任铃木裕那种不计成本的模式，那世嘉怕是又要遭重。
当基板通用，每一款后续的游戏都是在摊销它的成本。
‘啪！’
他说着，一把将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
封皮上大大的【Virtua】字样，瞬间便吸引住了铃木裕的注意力。
因为这个前缀，正是AM2使用的。
VirtuaRacing，也就是《VR赛车》。
铃木裕刻意去掉了Virtual的L，作为一种品牌化的表现。
“Virtua Fighter（VR战士），世界首款……3D格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