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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但做起来不见得就真的那么简单。
那么多精细电子部件，集成到一只巴掌大的手柄里。
还要留足空间安装摇杆、按钮和锂电池等部件。
这种集成度，一般厂商还真做不了。
“对了，摇杆这边的布局我也有个新想法，咱们可以……”
林立新看着桌上一大堆3D打印的原型壳体，随手抄起一只。
还不等继续说话，一道还不到他大腿高的身影忽然撞到了跟前。
“¿”
打眼一瞧，这是一位带着点非裔血统的小姑娘。
她的手里抓着一只NP游戏机，好奇地张望着面前的一切。
“凯伦，小心点儿，你林叔叔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徒。”
山姆火急火燎地跑到跟前，一把将她给薅开。
“？？”
林立新挠了挠头，头一次有这么无助的感觉，
“呃，这位是？”
难道山姆这个浓眉大眼的悄默声地造了个黑娃？？
“过来，凯伦，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街机收藏。”
山姆伸手招呼着，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扛在肩头，
“这家伙是……”
“林。”
话音未落，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闻声，林立新忽然一愣，循声望去。
“杰拉德？”
来人是杰拉德·劳森，初代目GAMENOVA硬件工程师。
看到他的瞬间，林立新便一下子把这小姑娘的身份对上了号。
难怪看五官总有种面熟的感觉呢。
“塞尼跟我通过了电话，我正好这两天带着孩子来加州旅游。”
杰拉德的状态明显比当初要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整个人都精壮了一圈，身体扎实了不少，精神头更是倍佳。
对塞尼这个后辈来讲，杰拉德的确算得上是领他入门的‘导师’。
直到现在，他在GAMENOVA的许多工作中，都少不了杰拉德留下的经验支持。
到底塞尼并不是一位专注深耕硬件理论的人。
他更擅长的还是平衡和调配，在架构设计这方面有不错的能耐。
但继续深入到硬件本身，塞尼更多时候虽然有创意，但缺少扎实的技术基础。
这一点上，他跟杰拉德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过来，杰拉德，瞧瞧你这扎实的胳膊！”
林立新哈哈一笑，一把揽住对方。
一记熊抱过后，杰拉德来到工作台前，随手拿起了一只手柄的测试外形。
“如果你想做一只让玩家抓起来就爱不释手的手柄，塞尼，那你就不应该从微机电系统开始考虑。”
GAMENOVA旗下有家3D打印公司。
虽然不太起眼，但在他们的工业设计上，其实起到了不小的帮助。
每一次新产品的外观设计，事实上都有3D打印的参与，以此来方便快速迭代原型，确定可靠的形状。
“一只优秀的手柄，哪怕是功能略逊一筹，也一定要确保手感优秀，拿在手里不会感觉到疲惫。”
杰拉德像是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浑然没有自己只是旅游顺道来看老朋友的样子。
身上那股工程师的气质挠的一下便冲了出来。
“从现在开始，你要把这只测试用的空壳一直拿在手上，甚至用它来打游戏，我是说……模拟打游戏。”
他比划了一下，就像是这真的是一只可用的手柄那样，在上面不断点击着，
“感受一下，你的掌根靠在哪里，手指自然垂落时放在哪里，每一个键在按的时候是否方便，抓着手柄的时候手腕和手臂是否放松？我希望你能在沙发上、在床上、在地上，在任何地方都进行这样的测试。”
比起先考虑好怎么才能把尽可能多的功能塞进手柄的模具里，杰拉德关注的点要有些不同。
其实塞尼并不是卡马克那样的技术至上主义者。
恰恰相反的是，他非常主张以游戏为本，以玩家和开发者为本的设计理念。
只不过这种倾向，在杰拉德和他的身上呈现出了两种不同的道路。
塞尼更愿意将更多改善体验的功能集成到手柄上，而杰拉德则是更加传统，注重手感的表现。
也怪不得塞尼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能成为PlayStation的架构师了。
PS的手柄每一代都是最惊艳的那一个。
俩人的思想严格来说其实都没有错。
结合在一起，才是最优秀的手柄设计思路。
“等到你确定了这就是最合适的外形后，将元件集成进去才是你该考虑的事。”
杰拉德说道，从桌上摸出一支碳素笔，在树脂打印的外壳上涂画了起来。
“区分好功能区域，比如这里是ABXY四个按键，这部分则是无线用的通信和锂电池，这里是摇杆，两处你已经确认了会被掌根包裹的抓握区域，则可以塞入震动马达……”
到了这一步，才是真正要开始设计PCB电路的时候。
它本身就像是一个在有限的、被确定了功能的空间内进行解谜的游戏。
如何在确保重心稳定的情况下，尽可能将所有的功能塞进去，又不会招致干扰或是降低寿命，这就是考验工程师水平的时候了。
“马达和电池都可以用来做配重，必要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加入一定的填充来稳定重心，适当的分量并不会让手柄显得廉价，反倒能让它的手感更加扎实。”
“原来如此……”
塞尼认真思索着。
长期以来，因为GAMENOVA自家半导体技术非常发达的关系，整个硬件部门在设计思路上都略微有些畸形。
能靠晶圆厂解决的事情，那就不需要他们多思考。
完全是一种力大砖飞的策略。
现在看来，手柄的研发本身就是一种工业艺术性非常强的行当。
杰拉德这种传统派的思维，或者说是工作流，反倒更能设计出好产品。
“不愧是你。”
林立新一乐。
退出一线那么长时间，回来露个脸的功夫都能迅速输出这么多财富。
“考不考虑来加盟我们新机种的研发工作啊？”
“得了吧，有塞尼他们在，我待着也是混日子。”
杰拉德笑着摇摇头，冲着不远处跟山姆打成一片的小姑娘招了招手，
“凯伦，该走了，你不是想去迪士尼乐园吗？”
待到杰拉德把小姑娘牵起，这才扭头望向几人，
“虽说如此，如果有任何需要，直接Call我，我这段时间都会在加州。”
“来旅游的？”
“可以是。”
……
NovaFusion的研发工作稳步推进中。
与此同时，卢卡斯艺术这边也将项目准备就绪了。
宣发工作没做太大阵仗，毕竟本身也的确不是什么大型作品。
借着午间档这么个档期，安排了一段一分钟出头的简单PV。
‘噔愣噔……’
小提琴、大提琴、某种难以辨别的欧洲弦乐器、锡哨、长笛等各种管类乐器交杂在一起。
悠扬的曲调转瞬间便将午间节目原本那肥皂剧的氛围给压了下去。
音乐，拥有塑造意象的能力。
一个优秀的曲目，光是听在耳朵里，就能给人以清晰的画面联想。
而卢卡斯的天行者声学在这方面也有着强悍的底蕴积累。
复杂的传统吹管乐器和弦乐的组合，仅仅几个音节便为所有此时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塑造出了古代两河流域的味道。
古埃及、古巴比伦，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
可能还有尼罗河。
即便现在整个画面上还只有卢卡斯艺术和GAMENOVA的两个Logo。
但仅凭这音乐，就已经足以让人猜测到，这次的游戏大概率是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地区的题材。
这倒是很新奇。
因为GAMENOVA其实很少用这种完全传统化的配乐。
绝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很喜欢用大量的合成器电子音来编写曲目。
当然还少不了贝斯和电吉他这些摇滚乐器。
哪怕是战争题材的《战地1991》和《命令与征服：红色警戒》，事实上在编曲时也大量使用了这些电子味和摇滚味极重的器材。
但这一次，真的就是一反常态，完全采用了传统乐器的结构。
就好像……
就好像这不是GAMENOVA做的曲子，而是从某个考古遗迹里顺出来的文物似的。
在这悠扬的曲调之中，忽的响起了人声。
这人声与那音乐一样，同样悠长神圣，完全是在诵唱一首圣歌。
在它响起之前，整首曲子像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传统曲调。
而在人声出现后，它却摇身一变，成了一首宗教意味极其浓厚的圣歌。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PV终于是展示出了第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塔。
盘旋着楼梯，从地面直通云端。
结合美索不达米亚的背景，和此时此刻神圣的宗教曲调。
这座塔的真实身份便不言自明了。
巴别塔，巴比伦通天塔。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再往后的画面便开始让人有些难以琢磨。
似乎是实机录制的，质感跟先前的CG有些差距。
但胜在线条干净流畅，整个画面风格高度简约化。
比起上一作《极乐迪斯科》那种肆意涂抹的油画画面，它呈现出了一种……清新的感觉。
可不管是哪一个片段中的人物，嘴里都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即便是以对话气泡的形式显示出来，也都是难懂的自创符号。
直到最后，才用英文写上了一行。
【信任彼此，凝聚力量】
【CHANTS OF】
【SENNA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