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玄烨和临渊,也太强了。”
“不错,能有这种速度,入神宗境怕是问题不大,再看他们的年纪,未来许是要名动天下了。”
“他们那一场结束之后,你可看到那些长老的反应,立刻就围过去了,连大自在三峰的长老们都是如此。”
“天赋差距,当真让人无言以对。”
“是啊,也不知该怪老天不公,还是该怪自己投胎失误……”
未时,外院大比的初赛结束。
围观的弟子纷纷从山前道场离去,口中还不断地议论着临渊和玄烨的表现,脸上惊叹不止。
其实玄烨和临渊的那一场是午时就结束了的,后面的半日赛程是别的弟子对战,但他们此刻仍旧在议论中午的那两场,便足以证明了这两人的表现有多么令人印象深刻。
冷月与林霜也在一边议论,一边朝后山而去,逐渐返回了大栖云峰。
只是回到忘忧宫之后她们才发现,整个宫阙之内空无一人,宁静的连根针落下都清晰可闻。
“宫主还没回来?”
冷月与林霜不由得对视一眼,随后便想起了宫主午时飘然离去的身影。
她们当时便猜测,自家宫主是去见那个叫萧锦年的了,只是从她离开到现在,半日都已经过去了,他们竟然还没见完。
想到这里,两人不禁有些面面相觑。
她们是冯凰的侍女,平日除了自己的修行之外,就是负责冯凰的生活起居,现在自家宫主不在,她们自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便坐在了殿前石阶上,开始等待。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未时三刻,她们终于看到了一抹清风从天际而来,荡开层云。
下一瞬,冯凰裙摆飘忽,灵气汹涌之间足尖轻点,飘飘然地落回到了大栖云峰。
林霜和冷月见状迎了上去,便见自家宫主怀抱了一堆小玩意,穿的戴的,什么都有,心情似乎也要比先前放松许多。
两个侍女是会经常下山的,所以她们知道,那些东西是山下的商铺在出售的,这让两人有些诧异。
“宫主下山了?”
“师兄说我一直枯坐深山,对突破瓶颈反而不利,要我下山转转,试试顺天承意,或得缘法。”
闻听此言,林霜和冷月再次对视。
自家宫主从很早以前便入了道门修道,此后一直枯坐深山,修为不断精进,但从未对修行之外的事情表现出过任何的兴趣,没想到她今日忽然就下山了。
但是,她不是去见那个萧锦年了么?
想到这里,两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自家宫主,不会是和那个外院弟子结伴游城了吧。
与此同时,萧锦年正从道门大阵前拾阶而上。
一顿饭当然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早在午时三刻就已经吃完了。
只是冯凰似乎对下山一事很有兴致,所以自酒楼离开之后并未提出归去,又去了书馆、茶楼和戏楼,挨个闲逛一圈。
萧锦年欠她一次人情,这次请她赴宴也是为了报恩,自然要跟随陪同。
随后,那只清冷的凤凰就乘风离去了,而他则和之前选择一样,徒步回门。
残日沉向西天,漫天烧起一片火烧云。
橘红与赤金层层叠叠漫过天际,像被烈火烘熔的绸缎。
此时的道门之中,议论着外院大比的人仍旧比比皆是。
萧锦年并未像午时那般躲闪这些人,毕竟他的牵踪印已经拿到了,人印合一,将气息收敛,仅仅只是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
而且现在被人看到,也正好是他要做的,便是证明自己如今还在道门。
辗转一路,听遍了杂乱的议论,他逐渐来到了青玄居,而当他刚刚走入院子,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惊呼。
“萧兄,我的天,你这关闭的可是有点长啊!”
曹承耀方才也去前山道场观战了,此时才刚刚回来,桌上的茶炉点燃了还没三息,整个人就又站了起来。
一个半月之前,他说要计算天下共主,邀请萧锦年观看。
但萧锦年说要闭关,然后就消失了。
当时曹承耀所有精力都在自己的先天演卦之上,也没过多在意,而且萧锦年是经常会外出闭关的,也没什么好好奇的。
但他想破头也没想到,他这次闭关竟然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现在满山的树叶都黄了,他终于见到了活人回来。
萧锦年见状轻轻拱手:“对于修行者而言,时间总是一眨眼就不见了,抱歉啊曹兄。”
“诶,修行是自己的事情,哪有对旁人抱歉的,我就是有些惦记你的安全,你也知道,鲁正前段时间去冲窍直接冲晕了,若不是我去找,估计都凉了。”
“萧锦年回来了,在哪儿呢?!”
就在此时,对面厢房的大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鲁正从自己房中冲了出来,直接就跑到了二人的面前。
当看到萧锦年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无比,连眉心都紧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怨念。
见此一幕,萧锦年立马清楚,例行询问要来了。
果不其然,鲁正张口就问:“你怎么闭关闭了这么久?”
“修行不太顺利,这次闭关确实久了一点。”
“多少窍了?”
鲁正一脸严肃,目光带着审问的意味。
闭关这种事情对于道门弟子来说还是极为常见的,有些高境界的强者经常会闭关,出来活动的时间反而更少。
鲁正和曹承耀一样,一开始也没把他的闭关放在心上。
但随着时间越过越久,他的心情就开始忐忑了。
怎么还不回来?
这家伙到底冲了多少窍了?
他会不会超过我?
无数的问题在鲁正的脑海之中不断翻腾,让翻来覆去,难以入梦,犹如百爪挠心。
于是在萧锦年消失了大概十日左右,鲁正就又一次过上了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天天外出修行,火烧屁股的感觉与日俱增。
当然,他的心态在此期间也崩过一次,吵着要更换宿院,说自己不想成为努力的人,但宿院的管事也没有同意。
如今见到萧锦年回来,他的怨念几乎在瞬间就到达了顶峰。
萧锦年见状轻笑:“已经三十六窍了,鲁兄。”
闻听此言,鲁正目光锋利:“你有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
“我不相信,你走了一个半月,怎么可能才冲开了十八窍,你说实话,我大人有大量,保证不生气。”
萧锦年忍不住叹了口气:“冲窍这件事实在太难了,我的进度确实不佳,而且我也能理解鲁兄为什么进度如此缓慢了,真的不是鲁兄不努力,而是真正的天骄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鲁正听后凝住眼眸,思量半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天骄都懂得,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下次就别闭关这么长,我心脏受不太了。”
“鲁兄教训的是。”
萧锦年说完之后再次看向曹承耀:“话说回来,曹兄的天下共主算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