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继则笑盈盈的看着她:“每年都有不轨之心的人,但严惩的不多,今年是奉华公主亲自过问的,有意沾染的人今年可算是倒了大霉了,公主一个都不曾放过。”
“是吗?”刘熙含笑:“公主英明,请问可是奉华公主?”
唐继则问:“师妹认识公主?”
“出身寒微,岂有窥见天颜的资格?”刘熙自谦:“幸得天家施恩,才得到庇护,小女感激不尽,故此一问,日后好报恩。”
她说着场面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陛下只有两位公主,一位是元后所出的奉华公主,一位是继后所出的丽华公主,丽华公主还是个孩子呢,能插手这件事的只能是奉华公主了。
唐继则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说的也是。”
人群后的柳氏早已经面如死灰,她实在撑不住,眼前一黑就晕死了过去,刘溆和身边的丫鬟婆子吓得大乱,急吼吼的要送她回屋子休息。
唐继则看了一眼,说道:“看来师妹家还有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师兄慢走。”刘熙也不留。
这人的态度反差太大,摆明了来打听她和公主是否认识这件事,居心不良。
她不管二房的混乱,拿着卷轴大大方方的说:“今日大喜,请各位长辈赏脸,登门喝一杯酒。”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长辈连连答应。
身边跟着的平安和红英早就笑的收不住嘴角了,立马安排了伶俐的丫鬟回去报喜,张奶奶听说后,高兴又跪又拜,忙安排人去外面采买东西,来不及写帖子,便让管家安排伶俐的小厮挨家挨户的去报喜,要替刘熙热热闹闹的庆祝一场。
高兴之余,刘熙不忘问问:“江家还在府里吗?”
“不在了,前些日子已经离开。”
刘熙觉得可惜:“行吧。”她还打算去江家跟前好好的炫耀一番呢。
刘熙再次去了刘老夫人的院子,她满脸喜气,脸色红润发亮:“孙女儿有喜,请祖母赏脸一聚。”
“我身子不爽利,就不去了。”刘老夫人一脸不悦。
刘熙不在乎她的态度,耐心说:“祖母或许不清楚进了储英馆代表什么,但祖母应该知道,前些日子堂妹要进储英馆的事可是闹的沸沸扬扬呢,如今换成了我,只怕外面的人少不得打听,如果我说错了话,只怕二叔会有麻烦。”
“你...”刘老夫人果然急了,刘二叔就是她的软肋,捏一下她就知道着急了。
刘熙伸手过去,恭恭敬敬:“祖母,请。”
刘老夫人瞪着她,许久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刘熙含笑跟着,据她所知,储英馆女官考核极为严厉,所以,她得让所有人晓得自己与长辈和睦。
回到家里,刘熙先向长辈们问了好,瞅准空子立马去换衣裳。
她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总不好的用这副面孔去庆贺自己的喜事。
等她洗漱干净,庆贺的族人也都上门了,贺礼放满了前头明堂的偏厅,丫鬟往来添茶送果,小小的宅院里热闹非凡。
“都来了吗?”刘熙换着衣裳,因还在孝期,她的衣裳很是素净,头发也只用珍珠簪子定住。
“都来了,凡是在潭州城的本家亲戚都来了,一些邻居也备了礼物登门道喜。”红英眉开眼笑:“姑娘进了储英馆可是大喜事,和儿郎进了弘文馆一样,都是前程似锦的人了。”
刘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还不算什么,等我继续往上爬。”
她的人生本该就是这样的,没有小人插手,她本该光明璀璨。
原本的大宅子一分为二后,刘熙这一边因多占了花园,为此正经院子没几个,从她的住处出来过一段亭廊就是设宴的地方。
作为正主,她一露面就被一声接着一声的恭贺包围,刘熙一个个打着招呼,几句闲聊,就把各人如今的情况都打听了个清楚。
刘武是个家族观念很重的人,他对本族都尽力帮扶,为此同辈许多人,日子都过得不错,从军入仕的也有不少。
前世去了宿州没机会和这些人深交,刘熙这次可算是抓住机会了。
她在人群里说说笑笑,不管是长辈还是同辈都招待的周全和睦。
“各位长辈。”刘熙站在台阶上看着所有人:“这些年劳诸位照拂了,我年少,许多事情还得劳烦长辈,如今我考入储英馆,也算是不负先父教导之恩,长辈们赏脸庆贺,熙儿感激不尽,我有孝在身,只能备下薄酒招待,还请各位长辈和兄长姐妹莫要嫌弃才是。”
他们都表示理解,即便只是薄酒,一群人也十分赏脸。
她们这边热热闹闹,隔壁府上愁云惨淡。
刘二叔回府了才知道刘熙回来了,并且已经知道了他们计划让刘溆李代桃僵的事情,一时间气的大骂。
“你身边这些碎嘴婆子,就没有她们不搅弄的事,这种事能够到处说吗?传的个个晓得,如今全看我们的笑话了”
柳氏靠在床上垂泪,刘溆也在一旁哭。
刘二叔气的走来走去:“现在也是庆幸没真让溆儿去顶了她,否则追查下来,我们家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是宣榜的人说了,这次是奉华公主亲自过问的,凡是插手的人都要出事,我弟弟可怎么办啊?”柳氏哭的撕心裂肺,后悔的不行。
早知道,她就不惦记这个名额了。
“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刘二叔气呼呼的大骂:“那储英馆是什么地方?京城那么多权贵都盯着,我们这些小官小吏哪有资格去算计啊?我劝过你,你不听,现如今闯了祸,我看你怎么办?”
柳氏愣了一下,哭的更加伤心了。
“父亲。”刘溆哭着问:“这件事会不会很严重啊?”
刘二叔没好气的训斥:“怎么可能不严重?你们最好祈祷这件事不要牵连到我。”
“你这个没良心的。”柳氏哭着骂:“要不是你说想法子让溆儿进储英馆,我怎么可能去找我弟弟想法子?你劝什么了?你自己提的主意,临了担心牵连自己说了句怕是不妥当就算是劝了?敢做不敢当,你是想把所有的不是都怪罪到我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