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白银。”她报了个自己从来不敢想的数字,她没有具体算过自己需要多少钱,但钱财肯定是越多越好。
王澍完全没有犹豫:“好,等下就让人送过来。”
“多谢父亲。”王思岚觉得自己还是要少了,她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丫鬟:“最后一件事,就是请父亲做主,除掉这两个丫鬟。”
这话一出,两个丫鬟吓得顿时白了脸。
王思岚冷着脸:“我知道母亲对我有些许误会,但她带我出门交际让我开阔眼界也是真的,只是我们性格不合,所以相处不来,但总有些人为了奉承母亲,故意破坏我们的关系,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对方,实乃居心不良。”
“那你想怎么处置她们?”王澍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但他根本不在乎王思岚说没说实话。
王思岚目光一凛:“一个乱棍打死,一个...溺死吧。”
“好。”王澍直接就答应了。
“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姑娘,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命,姑娘。”
两个丫鬟重重磕头,吓得语无伦次,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王思岚会直接要她们的命。
王思岚对她们的求饶置若罔闻:“还请父亲今日就把她们带走,先关起来,别让她们死了,等我能下床了,我要观刑,若是到时候有了别的法子,也用在她们身上。”
王澍没有做声,表示默认,两个丫鬟呆滞在原地,自知没有活路却不知何时死到临头,这种等待死亡的过程,足够让她们精神崩溃。
“伺候的人我会另做安排。”王澍起身:“你好好休养吧。”
王思岚拒绝了:“我会请储英馆的管事替我安排,这种小事就不劳父亲费心了。”
她哪里还敢用王家安排的人?一个个不是监视她就是造作她,她受用不起。
王澍没有异议,离开时让人把那两个丫鬟一并带走。
当天,十万两银票就送到了王思岚手里,除此之外,还有一百两碎银子,王思岚立刻拿了二十两银子出来给承惠轩的管事,托她安排两个稳重细心的丫鬟来照顾自己,在替自己买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
管事见了钱眉开眼笑,满口答应,立马就把人安排了过来,她养伤需要的汤药厨房每日都送来,精心养着,四五日气色就恢复了。
身上稍稍养了些力气,王思岚就要下床走动,被丫鬟扶着才挪到门前,她一眼就瞧见了对面屋子里,在案前认真看书的刘熙,连同平安和红英都在一旁写字。
这一次,王思岚没有出言讥讽她们,这几日舍得花钱,她已经从丫鬟嘴里打听到了刘熙不少消息。
本质上说,她们是一类人。
一样的没有长辈遮风挡雨,全靠自己努力活着。
可刘熙又和她不一样,从第一次在储英馆大门口见到她,王思岚就知道刘熙是被养的很好的人,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在她身上呈现的淋漓尽致。
不像她,读再多的书,也像棵野草,野性难驯,书本里学到的那点知识除了让她能够考上储英馆,就是骂人的时候措辞更加丰富一点,她就是个有学问的村姑,戾气十足。
“帮我拿书。”王思岚回到床上躺下,立马抓紧时间看起来。
同样是受伤,刘熙能学,她自然也能。
养病几日,太医每天都按例来复查,脚踝上的肿迟迟没下去,虽不及刚开始那么疼了,但始终不舒服,太医总劝她安心。
她问过申蓉,申蓉说,这是太医院治疗骨伤最好的太医,所以,她也只能耐心养着。
这边刚送走太医,就见管事领着两个丫鬟去了王思岚的屋里,停了一会儿后自己出来,见刘熙闲着,忙过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姑娘今日可好些?”
刘熙扬起笑意:“好多了,管事辛苦,进来喝杯水吧。”
红英立马去扶她的胳膊:“我酿的甜酒,管事尝尝。”
“哎哟,姑娘真是客气了。”管事满脸堆笑,刚坐下红英就端了一碗过来,上头还浮着冰,喝一口,甜滋滋凉到了心尖尖,暑气顿消:“姑娘真能干啊,这甜酒酿的十分不错呢。”
红英被夸的喜滋滋:“您若喜欢,我等下送些过去。”
“哎呀呀,这可怎么使得。”管事笑的更开心了。
刘熙看了眼对面问道:“可是王姑娘那边来了新人?”
“正是呢,王姑娘托我帮忙买了两个回来,刚刚瞧了瞧,就留下了。”
刘熙赞道:“您管着那么多人,一切都还打理的井井有条,选的人定然是不错的。”
“姑娘折煞我了。”管事挺不好意思的:“这两个丫鬟生的齐整,大的十五岁,爹娘都死了,哥嫂也不留她,只能把自己卖了,小的十一岁,爹死了,哥哥又病着,一家子快活不下去了,她娘就把她给卖了。”
刘熙唏嘘:“也是可怜,好在王思岚只是脾气大些,倒也不是什么刁难人得主子,跟着她还好些。”
“谁说不是呢。”管事把甜酒喝尽就起身了:“还有事等着呢,就不陪姑娘坐了,姑娘歇着。”
红英忙送她出去,一回头就见对面新来得小丫鬟拿着盆出来打水,红英仔细看了看,立马进来:“姑娘,那个小丫鬟好像就是霍家那个小女儿。”
“谁?”刘熙探身一瞧,许久才确定就是霍妤。
两个月前的她,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一看就是个有脾气的丫头,可现在却头发枯黄,一脸苦相,低着头的模样分明就是吃过大苦头得样子。
“她娘当时死活不肯卖她,说的那么好听,如今还不是卖了,看来那群混子闹过之后,他们家也是没招了。”
听到霍家的事情,刘熙一下子就不开心了:“当然没招,他们家过日子,靠的就是他那个爹做些丧良心的事,他爹一死,日子肯定过不下去,也只有他才会觉得学武功读书那些钱全是土里刨食攒下来的呢。”
“这不是白痴嘛,但凡动脑子想想都该知道靠种田种地能活下去就已经不错了。”红英跟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