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霍妤打好了水,才到门口,那个大丫鬟春福就立马把盆接过去进了屋,剩下霍妤手足无措得站在旁边。
“啧~那个大的不是个好相与的,霍家那个小女儿要遭老罪了。”平安忍不住说了一句,刘熙和红英都没反驳。
吃饭时,霍妤被安排去取饭,她无措得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走,抬眼瞧见红英,怔了一下后立马跟上,红英很快就与自己认识得丫鬟走在了一起说说笑笑,霍妤跟着她们,好奇得四下瞧着。
储英馆院落高楼错落,来往的丫鬟衣袂飘飘,或是怀抱锦盒送东西,或是抱着书册笔墨,扫洒擦拭的丫鬟也在不停忙碌。
霍妤看的眼花缭乱,她头一次进这样的地方,越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走路都觉得十分拘束,一回神见红英几人走远,赶忙追上去。
厨房的婆子早就被打了招呼,问了她的名字后,把食盒给她,交代她路上走慢些别把里头的汤羹撒出来。
霍妤生怕撒了东西,一路走回来都提的稳稳的,谁知刚到门口,春福就站在门口。
“替姑娘取饭还磨磨蹭蹭得,也不怕饿着姑娘。”
她故意说给王思岚听,说着直接抢了食盒进去,霍妤被她兜头说了一句,直接懵在原地,辩解的话涌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她没偷懒,是厨娘说里头的汤羹容易撒,让她走稳些的。
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王思岚不和她们一起吃,留了两道自己喜欢得菜,其它得让她们拿去小桌子上吃,看着冒着热气得白米饭,霍妤馋得咽口水,再吃一口菜,更是美的不行。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白米饭了,每一口都吃的十分珍惜,带着荤油的菜吃进嘴里,嚼了好久都舍不得咽下。
“吃这么斯文,当自己是姑娘呢?”春福嫌弃得瞪了她一眼,大口吃着饭菜,她吃的很快,完全没打算给霍妤留,霍妤见状,忙给自己夹了两筷子菜。
春福一筷子打在她嘴上:“馋不死你。”
霍妤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捂着自己得嘴,无措得看着春福小声辩解:“你快吃完了我才夹得。”
“你不会吃快点吗?”春福还要打。
“做什么?”王思岚不悦得看向她们。
春福立马换了副嘴脸笑着解释:“姑娘,她吃饭护食,我提醒她呢。”
王思岚看了眼霍妤,瞧见她碗里的菜,一言不发得转过身继续吃自己的。
眼见王思岚不管,春福更得意了,无声警告霍妤识相点,随后把菜都拢到自己跟前,快速吃完后就殷勤得去给王思岚准备洗手的水,霍妤不敢哭出声,混着眼泪吞下饭菜,赶在王思岚放下碗筷前起身。
收拾碗筷送回去的活计又落在了她身上,她火速收拾好把食盒送回去,一路跑着回来时,被管事叫住。
霍妤以为自己闯祸得,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跑什么?”管事看她大汗淋漓,“刚吃了饭,这样跑肠胃能受得了?慢慢走就是了,饭后姑娘们都歇着,没什么差事需要干了。”
霍妤没想到她是关心自己,小声解释:“回去完了,春福会不高兴得。”
“你们俩都是丫鬟,她高不高兴有什么重要得?”管事有些不悦:“你是照顾姑娘的,又不是照顾她的。”
霍妤低着头不说话,道理她知道,可是春福欺负自己的事姑娘是知道的,却从来不管束,只怕是看重春福,她怎么敢和春福对着干,要是惹恼了姑娘再被赶走,还不知道会被卖去哪家呢。
管事也不方便管王思岚屋里得事,只是提醒霍妤:“有不懂的事记得问问旁人,你们刚来不熟悉,这没什么要紧得,别害羞,坏了事可是要罚得。”
“是。”她应了声,回去得时候不跑了,却也走的很快。
还没进屋呢,春福就抱着几件衣裳出来塞给她:“去洗了。”
“你怎么不洗?”霍妤拒绝了:“我们都是今日才来得,没道理所有杂事都归我做。”
春福立刻瞪大了眼睛:“我得照顾姑娘,你不干谁干?”
“我也能照顾姑娘,总不能在姑娘跟前露脸的事你干,杂活累活我干吧。”霍妤不理她,直接进了屋,春福气的半死,在门口骂了她几句才一脸不高兴得去洗衣裳。
红英和平安在屋里瞧得咂舌,“这个春福仗着年纪大些欺负人呢,这种人真是可恶。”
“屋子又不大,王姑娘又不是看不见,什么都不管,不是任由她们闹吗?”
她们嘟囔了两句,登时觉得自己走了大运,遇上对方这样好说话愿意办事的伴儿,一时间恨不得好好抱一抱对方。
到了夜里,春福捏着鼻子把霍妤从屋里赶了出来:“你多久没洗澡了?一身味儿,快去洗洗再来睡。”
“我没味儿,干净得。”霍妤和她争执。
春福却不听,把她的帕子丢了出来:“不洗干净别回来睡觉。”
霍妤下意识看向王思岚得屋子,可是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没有出来管束春福的意思。
霍妤咬着嘴唇,拿着帕子去了井边,这个时候大家都要睡了,没有人会允许她烧热水擦洗,她只能提了桶井水出来,浸湿帕子擦洗,好在如今天热,井水清凉,擦在身上正合适,擦洗干净后,霍妤忙回去,到了门口才发现屋门锁起来了。
她慌了,忙小声喊:“春福,开门,我回来了,春福。”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从门缝里一瞧,屋里得烛火也被吹灭。
霍妤还想叫门,斜对面的屋里出来个丫鬟,一脸不悦得说:“吵什么,都是睡觉的时候了,不知道安静些吗?”
“我...我进不去。”霍妤小心解释。
丫鬟看了眼屋子,满脸不悦的嘟囔了两声折进屋里。
霍妤不敢再叫门了,她靠墙坐下,蚊虫咬在她身上,她委屈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安静的夜里,她坐在廊下看着月亮,眼泪越流越多,思绪也不断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