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外间有一对主仆打猎迷了路想借宿。”
“外间客房给他们住吧。”
出门在外谁都有个艰难的时候,助人为乐是钟锦书的优良品德。
庄上也请了护卫,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东家,那位公子说要拜谢您。”
钟锦书……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人家借宿自然是来道谢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出门在外多结交朋友也没问题。
钟锦书去了厅堂见借宿的人。
“李二爷?”
好好好,世界果然很小!
在庄上都能遇上。
“原来是钟姑娘,真巧。”
“是啊,真巧。”
“阿忠见过钟姑娘。”
巧什么巧?
为了能这么巧的遇上,爷是快马鞭星夜兼程,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奴才的病体,硬生生的赶了过来。
你说能不巧。
最搞笑的是这儿四周都是庄子,爷还说是打猎迷路,稍微用点脑都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但是沉浸在巧遇的他们都没往这方面想。
所以最后受伤的也只有自己这个奴才。
是熟人就好办了。
吃饭没?
没有!
“都这个时辰了就吃点汤锅可还行?”
“行,客随主便。”
钟锦书就让厨娘准备了一锅汤锅,原说让他主仆吃的,结果李二爷要求多,请她一起吃,将阿忠撵到了一边去吃。
“听闻钟姑娘这个汤锅已经供应北境了?”
“是,得八贤王推荐,成为了军需供应品。”
钟锦书有时候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皇商。
“那钟姑娘的生意做得挺大的,收入不错。”
“李二爷过奖了,事实上赚得并不多。”钟锦书道:“供应北境那边的汤锅,我给做了配菜,成本比在外面卖的多上了两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八贤王要求的?”
当时接到第一批供需物资的时候他还纳闷呢,怎么突然间增加了这么多干菜?
一问价格还不贵,相当于是额外增加的。
“因为北境的士兵保家卫国,条件艰苦,一旦上冻后想吃点菜就很难。”钟锦书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可以用这些干菜冷水泡发后就可以烫在汤锅里吃,我就想让他们吃得好一些。”
“边境的将士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远离故土,不能吃好睡好,我能做的就是为他们做好后勤服务。”钟锦书道:“他们也是父母的儿子,是妻子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他们舍小家为大家,很值得我敬佩服。”
“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想别的事儿也做不了,就只能做点这些细微的小事儿。”钟锦书道:“这些干菜我是派人去收购的,将庄上的那些青菜、萝卜这些都晒干了然后打包和锅底一起送到边境,能让边境的将士吃饱吃好,我觉得也是我的荣幸。”
“钟姑娘大义!”
一直知道她是一个商人。
商户在这个时代最不为人看好,地位也最是低人一等。
商户在任何时代都是奸、黑的代名词。
但是今天听到她的肺腑之言真正是让自己感动不已。
“谁说女子不如男,钟姑娘的远见和胸怀胜过千千万万的男子。”
有几个商人不为名不为利?
像这种锅底料加上干菜,在京城售卖的价格比军需供应少了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靠这个狂赚大赚特赚。
这是很反常的。
当然,之所以是这个价格,还因为对接的是八贤王。
毫不夸张的说,若对接的是其他官员或者兵部户部,报上去的价格也远远不止这个。
定北王看着眼前的姑娘越发明媚了。
“钟姑娘的作坊就在这儿?”
“是,在这儿也挺好的,远离了闹市,铺子成本也底。”
“但是,这儿是不是不太安全?”
定北王发现院子中有三五个身手不错的护院。
如果是安全的话,她犯不上花大价格去请护院吧。
“是有些人想使坏。”钟锦书道:“倒也不是怕他们,主要是这些东西都是送到边境将士手上,是他们吃的,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否则我担当不起。”
保障的不是她的财产,而是边境将士的生命身体安全。
“你的护院是花了高价格请的。”
钟锦书点了点头。
没办法啊,她又没有别的能力,也没以养人,这些还是靠秋族长介绍,靠赵镖头推荐的几个人。
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巡逻,保障这边的安全。
“还需要人手吗?”
钟锦书立即又点头。
可太需要了!
花高价请的是一回事儿,忠心的又是另一回事儿。
毫不夸张的说,钟锦书心里还是没有底的。
她接了这么一个业务,多少人眼红啊,又多少人想要分一杯羹,多少人想要搞事让她搞不成。
就一个酒楼,兵部尚书的小舅子都要来搞事儿。
“这个作坊目前为止出现了两次走水、三次有人闯入、三次有脏东西扔进院子、还有一次闯进来了两条疯狗……”
想想还是很后怕的。
若真有个什么闪失,那不仅仅是做不成生意的事儿了。
甚至得掉脑袋。
有时候钟锦书都觉得很累。
她的初衷就是赚俩小钱,让一家子过上好日子。
谁知道最后发展到了不受控制的程度。
做生意谁不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呢?
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得有本事有能力!
有足够硬的后台。
之前钟锦书还是有点怂的。
她知道接到了那道圣旨就意味着从此走到了人前,树大招风。
后来一想,张新瑜有两个姐姐呢,再就是八贤王在朝堂上最有威信。
她只要做好,就不怕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出现。
要知道,当你做到足够好的时候,将无人可以替代。
所以,钟锦书想出了加干菜包的事儿。
真正受益的是边境的将士,而她少赚一些却也保险一点。
想要动她,也得看八贤王答不答应。
“我给你找一批人来。”定北王道:“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但有些残疾,不妨碍做护院。对付那些人也有经验,你可要?”
“太感谢李二爷了,感谢感谢。”钟锦书道:“他们愿意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月银怎么算,我好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