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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冬还要说什么，被程子煜制止，“这不符合我的性格。”
茗冬嘟囔：“明明很好看嘛。”
重楼出来，“程五公子，大人请你进去。”
程子煜进了包间，上前拱手，“下官见过萧少卿。”
萧祁抬眸，面前公子，穿了一身明丽的茶红，既有书卷气的温润，又多了几分朝气，双眼也有些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坐吧。”
“多谢大人。”程子煜落坐。
半个时辰后，程子煜出来，茗冬问，“公子，你跟萧少卿都聊了什么？”
“能聊什么，都跟川陵县的案子有关。”
茗冬一阵紧张，“公子，你没……”出纰漏吧？
程子煜摆摆手，“她把所有案子都跟我讲了，所以不管萧少卿怎么问，都没问题。”
茗冬放心了，赶紧租了辆马车回府。
萧少卿站在包间窗口，望向下面，程子煜带着小厮离开了，那身影也不是那茶红身影，他转身离开。
眼看就要过年了，川陵下了一场大雪，买完年货，普通人都宅在家里吃吃喝喝。
宋青玉一行人也不例外，他们住在县衙西厢，比外面更安全。
宋青玉现在不是小东家，而是宋三娘，所以带着兰芽做了几天美食，可把几人吃美了。
除夕夜，程府团圆饭，程子煜跟嫡子们坐一桌，这就意味着程敬修不仅承认了他的身份，还把他放在了家族核心成员之中，以后就有话语权了。
程二郎全程无视这个庶子，但程家长子荫恩是官身，知道跟萧祁攀上关系意味着什么，所以装模装样的寒喧了几句，气氛不算太僵。
程夫人一边主持家事，一边冷眼瞧了几眼这个庶子，如果程子煜不学无术，她还不会动他，但他的光芒竟敢盛过自己的儿子，那可就不要怪她出手了。
宴会结束，程二郎责问大哥，“你为何要跟一个贱皮子说话，给他脸干什么？”
“场面话而已。”
“这也是给他面子。”
“我这是给爹面子。”
程二郎不以为意，“不要忘了，我们外家可是英国公府，他就是个卑贱的外室生的，就算搭上萧少卿，又能怎么样？”
程大郎笑笑，“听说他挺会断案的，要不上次弄丢的几幅画让他查查？”
程二郎一听，瞬间炸毛，“大哥，你吃错药了，这种事能让他知道？”
程大郎被弟弟的样子逗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
想起被偷的两万两到现在还没找到线索，程二郎就生气，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什么南边来的，什么丁字包间，分明就是踩好点过来偷东西的贼。
可不知为何，他找了很多人去打听那个丁字间的红衣少年，就是找不到，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难道他变成鬼消失了不成？
一晃眼，正月过半，程子煜要回川陵上值。
这一次，他不仅买了马车，还雇了四个护卫随行，这下应当没问题了。
正月十五一过，年味就淡了很多，铺子开张，衙门开门，官吏们换上整洁的公服，重新坐镇公堂，处理着积压的案卷，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贩们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市井画卷。
冯班头还没来得及跟熟人寒喧，小巷子里就传出如杀猪一般的嘶叫，“杀人啦……杀人啦……”
接着一个小丫头惊慌恐惧的跑到了大街上，“杀人了……杀人了……”
刚过年，怎么就有命案了。
冯头班赶紧带着两个衙差跑进巷子，没一会儿就跑到了一处宅子门口，院门大敞，一妇人跌坐在门槛上，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行凶者一身酒味，挥着剪刀大吼，“敢抢老子的女人，看老……老子不刺死你……”
桌上也趴着一个醉鬼，却没了反抗之力，身上的血直往下流。
行凶者挥着剪刀，没人敢靠近。
冯班头让邱进、王小柱二人从两侧包抄，而他解下身上的刀，用力柄敲了凶手的手腕。
“啪……”一下，凶手手中的剪刀应声而落。
就在落下的一瞬间，邱进与王小柱赶紧把行凶者制住。
冯班头赶紧去看被害者，眼见出气多进气少，转头叫道，“谁帮我去衙门叫丁仵作？”
有年轻小伙叫道，“我去……我去……”说着就跑去叫人。
冯班头继续叫道，“谁帮我去医馆叫一个朗中过来。”
“我去……”人群中有人跑去叫郎中。
都正月十六了，程子煜该从上京回来了吧！
宋青玉念叨一句，见厨房食材没多少了，带兰芽去市集买些回来。
刚出衙门，就有小伙跑过来报案，“差老爷，四槐巷子里杀人了，冯班头让仵作丁师傅过去。”
门口小衙差赶紧去叫丁有吉。
宋青山跟宋青玉一道出来的，听到这话，下意识就看向自家妹子，如果她还是程子煜的身份，估计现在已经去现场了。
现在她是宋三娘，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仆，没办法办案了。
就在他发愣时，胳膊被妹妹拍了一下，他回过神，“怎么了？”
“走，看热闹去。”
没有程子煜的身份，但她可以以普通人身份去现场看热闹啊！
两刻钟后，宋青玉到了现场，站在人群中看向案发现场。
衙门的人手太少了，冯班头出来竟只带了两个帮手，竟连围持秩序的人都没有，他让宋青山过去帮忙，把好奇的围观群众挡住了。
冯班头谢过后，赶紧让丁有吉过来看被害者，“丁师傅，这人还有气，郎中还没到，你先给看一下。”
丁有吉上前探鼻息，摇头，“没气了。”
冯班头不信，“刚才还有气呢！”
“现在没了。”
冯班头：……
那现在只能按尸体处理了。
丁有吉对徒弟冯小四道，“我说，你记录。”
“是，师傅。”
冯班头也让邱进把凶器——剪刀，桌上吃的饭菜、酒等也取样带走，其中有些方法，就是宋青玉教他们的。
很好，都用上了。
宋青玉一边看凶案现场，一边低声问站在身边的大婶大娘，“请问死者与凶手是什么关系？”
大婶嗤笑一声，“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打架，你说什么关系。”
“难道就没人管？”
大婶听到这话，再次嗤笑，“小娘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家人死绝了，就余了个小寡妇，通过卖身养活自己，没想到两个姘夫碰到一起打起来了，不止如此，还打死了人，这女人有的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