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许金蝉定了亲,李三石几乎将许家二房的活计包圆了。这不,许金蝉家要收番薯了,人前脚刚扛着锄头出门,他后脚就跟来了石子坡。
那时许金蝉正用镰刀割地里干枯的番薯藤,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不是李三石是谁?
她直起身子看向他,“三石哥,你咋来了?”
李三石几步跨到她跟前,将锄头往地边一立,笑着说:“我来帮你收番薯。”
“不用了,总共就这么点地,我一个人能行的。”许金蝉摇了摇头,“你家地里的活儿也不少,你还是先回去忙自家的吧。”
李三石哪肯听,从她手里拿过镰刀,“我手脚麻利些,收完番薯再回去也不耽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做些事儿吧。”
许金蝉同意了,见他弯腰割番薯藤,便拿起锄头去刨土。李三石动作果真很快,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一长垄的番薯藤割完了,还贴心的将番薯藤抱到一旁搁着。
做完这些,他又抢了许金蝉刨土的活儿。
“三石哥,你把我要做的活儿都抢了,我做什么呢?”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李三石头也不抬道:“我向木生叔承诺过,不让你碰农活的。”
许金蝉忍不住道:“那怎能行,我就喜欢做这个。”不让她碰农活,她还怎么签到?系统有规定,所有签到都需她亲自动手,不可由旁人代替。
李三石听她说“喜欢干农活”,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许金蝉,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答应了木生叔不让金蝉被农活所累,可她又喜欢干……
许金蝉趁他愣神之际,将锄头抽了回来,“我们各干各的,你要是在阻挠我,那以后别来了。”
这话一出口,李三石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干你干!”说完还补了一句:“千万别累着了。”
许金蝉点点头。
这时,李三石从土里扒出一只落单的番薯,掂了掂,估摸着有半斤重,跟自家种的那小拳头似的完全不是一个品类。
他狐疑地看向未婚妻,“金蝉,你家的番薯藤也是里正爷爷给的吗?”
“对呀。”
她家种的番薯不多,但品相比村里其他人种的强多了,一窝能刨出七八只,皮薄溜光,个头又大又匀称。
“你家这番薯怎么长得这般好?”
听到这个问题,许金蝉仍然搬用了以前应付许有德和许林生的借口,“我家种得少,伺候得精心,所以才比旁人家的长得好。”
实则是系统提供的番薯藤,是改良后的品种,与许有德家分给大家的寻常藤有本质的区别。可这个秘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许金蝉的目光在李三石身上转了转,开口道:“三石哥,这样吧。明年开始育种后,我给你留一些番薯藤,你拿回去试着种种,看看能不能种出跟我家一样的品相。”
李三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许金蝉看着他,“不过丑话说前头,种不好可别怪我。”
“哪能呢!”李三石忙不迭地应道:“种不好要么是我的问题,要么是地的问题,跟你没有干系。”
听了这话,许金蝉扑哧一声笑了。
李三石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
挖完地里的番薯后,李三石又帮着许金蝉将所有的番薯给背了回去。在她家歇了片刻,便赶着回自家地里干活了。
菊彩娘见李三石最近老是往许家二房跑,李氏从隔壁村卖豆腐回来后,她拉着李氏道:“还是你这女婿勤快又能干。你家有啥活,不用喊就来了,哪像我家那个,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回人影不说,叫他干点啥跟要他命似的。”
李氏听后心里自然是得意的,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说:“可别这么说,菊彩姑爷中秋送节礼,我们可都瞧见了,礼担满满当当的,可要花不少钱呢。”
这话让菊彩娘心里舒坦了一些,她点头,“田间地里的活儿靠不上,总得从别的地方找补一下吧。”
她说完,又顺口问了句:“对了,再过些日子,你大嫂家的翠花就要出嫁了吧?”
李氏道:“婚期定在十月初六。”
菊彩娘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压低声音说:“我家菊彩昨日回来跟我说,那祝家少爷好像又病了,淮口镇的大夫都被请了个遍,都没管用。祝家还打发人去县里了。”
李氏闻言大惊,“这事儿保真吗?”
“自然是真的。”菊彩娘拍了李氏手臂一下,“菊彩婆家跟祝家就隔了一条街,当时祝家请大夫的阵仗,还是她婆婆亲眼见着的,这还能有假?”
“菊彩娘,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我就先回去了。”这消息让李氏无心再跟菊彩娘唠家常,挑着担子急匆匆回了家。
到家后,许银蝉正在灶房忙活午食,见她回来,立即跑了出来,“娘,方才满春哥过来说,让您和爹用完午食去老宅一趟。”
李氏脚步一顿,脑海中回想起菊彩娘说的那些话,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娘,娘,您咋了?”许银蝉见她脸色不对,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李氏深吸一口气,把担子放下,“没事。你爹和你姐呢?”
“我爹早上就出门了,不晓得去哪了。”许银蝉回答:“我姐刚把番薯收回来,身上一身泥,正在屋里换衣裳呢。”
听了这话,李氏将扁担靠在墙边,抬脚走向西屋。
西屋里,许金蝉刚换了衣裳,正要出去时,听见帘子外传来李氏的声音:“金蝉,娘进来跟你说几句话。”
许金蝉冲门口道:“进来吧。”
她话音刚落,李氏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许金蝉见她娘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连忙问:“娘,遇到啥事儿了吗?”
李氏叹了口气,“是翠花。”
“翠花姐咋了?”
“我听菊彩娘说,祝家公子又病了,镇上的大夫请遍了都没治好,祝家又去县里请了大夫过来。也不知好些了没?”
许金蝉闻言,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若祝家公子情况不好,翠花姐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