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19日,纽盘开战,跌幅持续,继续拉新着本月的低点,预判曲线和她的记忆,同步验证着,属于本月的终点近在咫尺。
屏幕上跳动的十二月原油合约 K线一路向下,阴跌不止,卖单层层叠叠压在盘口,像厚重乌云盖在盘面之上。
“盘面继续走弱,抛压持续释放,时机到来,试探单逐步抛出来。”
京大宿舍,钟槿的桌上摊着,今天演算草稿,这会儿目光落在屏幕的行情数字上,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敲下指令在加密群中,
顿时备战等待的执行团队,立即稳稳回复收到。
桌角,上午又一次结束模拟测试,那张让集训队惊艳的满分试卷随意摆在桌边,并不被主人所重视。
钟槿的思维,暂时搁置更多是流体力学的数学表态,对于空气阻力的突破····
清晰推演原油这一轮下跌的时间窗口。
“战役开始。分批分仓,小额挂单,不要一次性砸出大量委托,避免惊动市场。”
指令顺着网络传到海外交易团队,立即执行,后台开始随机开始出现小额成交单。
团队已经是几经历练的老手,所有人屏息,开始有条不紊地出手平仓。
他们都是熟练工,肯定不会一次性放出大额订单,拆成无数零散小单,穿插在市场的成交流里,悄无声息消化头寸。
19日全天,行情震荡下行,市场沉浸在恐慌抛售里,几乎没人察觉到这股隐蔽的平仓力量。
一夜跨时区持续进行,钟槿的学习继续,1 1月 20日,夜深人静。
纽所开盘,原油盘面骤然加速暴跌。
盘面上红色的下跌线凌厉下坠,轻松击穿 50美元关口。
苏蔓婷呼吸微紧,盯着跳动的报价:“老板!破 50了!”
“盘中目前最低 48.64!”
这是几个月前,所有人不敢想象的原油报价,几乎快要跌破100美元。
屏幕上数字刺目,恐慌情绪彻底蔓延,市场上充斥着一片看空的哀嚎,所有人都在疯狂出逃。
这是十一月这轮下跌的月内底部。
钟杳声音依旧平稳:“继续,保持分仓节奏,趁着买盘收割,借着市场恐慌的流动性继续出。”
执行团队谨遵吩咐,依旧是频繁挂小单、快速成交,混迹在海量散户和机构抛单之中。
市场被暴跌裹挟,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持续下行的油价上,根本分辨不出这部分平仓订单,丝毫没有引发盘面异动。
等到当日收盘,十二月原油合约收在 49.62美元。
“20日收盘,价格稳住了,月内低点确认。”苏蔓婷快速汇总成交记录,“今天流动性充足,我们完成大半头寸,剩下的留在 21日继续收尾。”
21日的交易时段,团队依旧保持之前的操作手法,持续零散出手,一点点把剩余仓位全部了结。
当最后一笔成交记录跳出来的瞬间,整个海外执行小组都安静一瞬,随即压抑不住心底震动。
一万两千手空单,全部平仓完毕。
建仓均价 106.60美元,平仓均价 50.21美元。
总盈利,又是六亿多美元收个入账,对于这个数字,钟杳已经相当能心潮平静,喜悦有之,但不过点点涟漪。
嗯,或许够她接下来的研究,支持一次全力以赴燃烧起来的经费。
通讯里,苏蔓婷快速核算完整收益,眼底藏不住惊叹:“老板,全部出清!恭喜您,又一次完整吃完这一波暴跌行情。”
钟杳微微颔首,视线从行情屏幕挪回手边的物理试卷,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任务完成。”
这场跨越两个月布局的原油空头战役,至此尘埃落定。
一边学习,一边远程操盘,隔着大洋,抓住金融危机里原油崩塌的行情。其实并没有让她太多费心,
成熟的熟练操盘团队,专业的事情赋予专业人去做,没有惊动市场,没有激进赌单,靠着精准预判、分批操作,稳稳拿下这一战。
苏蔓婷在那头整理交割单据与资金回流计划:“资金会按既定路径回流,归入家族办公室资产池,房产压舱计划,我们继续推进。”
“嗯,苏姐辛苦,本月奖金安排好。”钟杳应了一声,关掉交易界面,重新拿起笔,落回继续的启动架构演算纸上。
金融战场的硝烟暂时落幕,而她新课题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钟杳应了一声,关掉交易界面,屏幕上那排跳动的红绿数字瞬间归于安静。
然后,她重新拿起笔。
笔尖落回纸上,那里铺着一张她画到一半的草图——一架战机的侧影,翼面曲线、进气道轮廓、尾翼的倾角,一笔一笔,线条还带着没干透的痕迹。
这是她给自己出的,另一道更难、也更漫长的题。
战机气动布局。
而她的目标,说出来几乎像是痴人说梦——超越F-22的后世流传出来的那份数据。
F-22,世界上第一架服役的第五代隐身战斗机。
它的超音速巡航、矢量推力、隐身气动外形,在过去十几年里,一直是航空工业的天花板。
钟杳盯着自己那张草图,指尖轻轻描过机翼前缘的线条。
她心里清楚,她手里有什么。
几本公开的教科书,一些流于表面的公开数据,加上前世记忆里那些零散、模糊,却又无比笃定的印象——她知道后世有人走通了,知道那个方向是对的,
可具体每一步是怎么落地的,则需要,她一步步地填充完善。
这个过程,或许是漫长复杂,甚至痴人说梦。
不过,搞研究的,不提高自己的设想上限,如何进步。
只靠那些隐约的数据,倒推,想摸到F-22的门槛,已经是难如登天。
想超过它,那几乎是把天捅个窟窿。
她垂下眼,笔尖在纸边无意识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害怕。
无论怎么难,它都是一个,可以追寻着数据,实现的课题而已。
然后,她开始动笔。
从最笨的办法开始——不急着画整架飞机,先把它拆开,一块一块啃。
翼型,是气动的根基。
她翻开空气动力学的笔记,把升力系数、阻力系数、临界马赫数那些公式,在脑子里一行一行过。
别人学到这里,背公式就完了,可钟杳的脑子里,那些公式从来不是死的。
她不断的设想:如果前缘后掠角再大一点,压力分布会怎么变?如果翼型厚度往某个方向收一点,激波会不会推迟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