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没有解释,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再者即使不相信,又能如何?而宋雨薇每天跟在栽种的队伍里,将灵泉不知不觉中加入到了水中。
谁也看不到果树种下后,随着参入灵泉的水浇下,灵泉便顺着树根快速地被树木吸收了!
宋雨薇的真实之眼清晰地看到每一棵树木的脉络就像筋脉一般将这灵泉水牢牢地锁住,只等待开春之时万物复苏,同大地一同醒来!
“妈,还有十天就过年了,咱们家是不是该杀猪了?”宋明远看着猪圈里的猪直流口水,出言问道!
“早该杀了,本来冬月里就得杀,那时候腌出来的腊肉放到过年正好也可以吃一口,不过今年忙,顾不上,晚上你到你堂叔家,请你堂叔明早过来杀猪,顺便请村里的人一起!到时候村里一起热闹热闹!”忙着手里零活的奶奶说道!
“哇,杀猪了,有肉吃咯!”宋雨晨开心地在一旁又蹦又跳!
“傻子,就知道吃。”宋雨薇在心中这样想,以前在她的心里,哥哥聪明,还能保护自己,形象高大伟岸,可是现在重生了之后,再看哥哥的举动,就是一个智障小孩!玩着幼稚的游戏,做着幼稚好笑的事情。
历经一世,她见过人心险恶,看过世事跌宕,再瞧心性纯粹、这般无忧无虑的墨阳,只觉得稚嫩又单纯。
不过这般纯粹,在处处都是算计的社会,倒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宋雨薇收回目光,靠在母亲的怀里,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沉静与笃定。
整片后山刚栽种的果木,此刻都蛰伏着浓郁的灵气,看似枯萎实则早已吸饱了灵泉,只待开春,便能破土抽芽,蓬勃生长。
天色渐渐沉下,冬日的暮色来得又早又急,寒风卷着细碎的冷风,掠过院落的树梢,发出呜呜的轻响。
宋明远听了母亲的话,立马应下:“好的,我这就去。”
她擦了擦身上的尘土,揣着满心的期待,大踏步出了家门,径直往堂叔家走去。
村里的年味早已悄悄弥漫开来,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晒干的辣椒,玉米串,孩童们追逐嬉闹,欢声笑语,岁岁年年的烟火气,格外治愈人心。
不多时,宋明远便从堂叔家里折返,每到一户邻里乡亲家,就告知明日杀猪的事,村里半数人家都是一个姓氏,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村里人本就淳朴热络,冬日里闲来无事,听闻热闹可凑,还有杀猪菜吃,个个都欣然应允。
脸上都漾着喜庆的笑意,一时间闲话声,说笑声不绝,岁末的年味愈发浓郁。
宋雨晨围着猪圈来回跑,不时地探头往里瞅两眼肥硕的年猪,满心都是明日吃肉的期盼。
“思琴,明日家里人多热闹,你们记得早些起来烧水烫猪,帮忙搭把手!”
“我知道了妈!”杨思琴温顺点头应下。
前世爷爷走后,父亲也日渐颓废,后来更是慢慢疯癫,这样一家人和睦团聚的日子,宋雨薇几乎很难见到了。
母亲为了能多挣些钱,即使逢年过节,依然在忙着做事,宋雨薇清晰记得一年除夕前夜,母亲为了帮别人赶制新衣,一直通宵达旦地裁剪缝制衣服,直到年三十,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自己和哥哥哪里会做年夜饭,最终年夜饭闹得不欢而散,母亲也独自坐在屋里哭泣!
次日天还没亮,宋家院子便热闹起来,沸水早已烧好,咕嘟咕嘟在锅里翻滚,袅袅热气升腾而起,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堂叔是村里常年帮人杀猪的老师傅,动作利落娴熟,一众青年邻里搭手帮忙,稳稳将养了一年的肥豬按住。几声尖锐的猪嚎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新鲜的猪肉白红相间,油脂丰厚,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热气混着肉香四处飘散,萦绕着整个院落。孩童们纷纷围聚,探头张望,满眼都是期待。
这一世,没有家道中落的窘迫,没有至亲离散的苦楚,没有颠沛流离的凄苦。
宋雨薇看着这充满烟火的小院,伴着家人至亲,前路再也不是前世的风雨飘摇,而是一片繁花似锦。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大铁锅里蹲着鲜香的杀猪菜,五花肉,猪血,嫩白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乡亲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推杯换盏,满是朴实安稳的幸福。
奶奶坐在席间,看着满堂热闹、阖家安稳,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她将碗中炒肉挨个添进他们碗里,嘴里柔声说着:“大家多吃点,别客气!”
热闹的杀猪宴落幕后,村落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
世人总说杀猪便是年的开端,可真正的年,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宴席热闹,而是细碎烟火堆砌出来的岁月安稳。
杀猪只是辞旧的序幕,余下的日子,家家户户都沉浸在筹备新年的忙碌里,慢悠悠酝酿着最醇厚的年味。
宋家也不例外。新鲜的猪肉分割妥当,肥瘦错落的肉块挂满柴房,奶奶日日忙着腌肉、灌腊肠、熏腊肉,烟火缭绕间,浓郁的肉香混着柴火味,填满了整个小院。
宋明远闲时便修补屋舍,整理年货,为新一年打理妥当了一切。宋雨晨日日盼着新年新衣、压岁糖果,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整日在村里跑跑跳跳,满心都是对过年的向往。
唯有宋雨薇心境沉静,闲时便和母亲杨思琴往后山跑,悄悄用灵泉滋养果树。冬日余寒未销,果树悄无声息积蓄着能量,勃发生机,成为她藏在心里的底气。
短短数日,村里年味愈发浓郁,街头巷尾挂满红灯笼,家家户户贴上窗花,走亲访友的人络绎不绝,冬日的寒凉,彻底被人间烟火驱散。
距离除夕越来越近,村里的气氛也越发热闹,家家户户都在静待新年到来。就在这人人盼望过年的寻常日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宋家小院的门口!
九岁的赵博,衣衫单薄破旧,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目光直直地望着院里的一家人,眼底一丝复杂的冷光。
冷光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成寻常少年的木讷,安静地跟在林丽芬的身后,从宋家小院门口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