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科举路上,除了有大量的知识储备,学识过人,且是其中佼佼者外,还要有罕见的运气跟健康的身体才能一路过关斩将直到殿试。
当然,科举路上除了这些还要有银子打底,没有银子也是枉然。
此时,自己也身边的长随也已经用托盘端来茶水,放到二人面前的石桌上,恭敬地说道:“二位秀才公请喝茶。”
“谢谢大叔。”秦瀚宇礼貌地道谢。
秦青凤跟着道声“谢谢。”
长随收起托盘,慌忙说:“不谢,不谢。”边走边想:艾玛,这秀才公好生客气哦!
秦瀚宇抿了一口茶,夸赞道:“嘿嘿,教谕家的茶就是好喝。”
周教谕心情愉悦,笑道:“就你嘴甜,喜欢喝,待会儿走时带一盒回去慢慢喝。”
秦瀚宇忙欣喜地推辞道:“哎呦,嘻嘻,那哪能行呀?此茶乃教谕您的最爱,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哦!”
随即赶紧的把自己的礼物呈上去,笑着说:“教谕,您尝尝学生给您带的茶叶,看好不好喝?”
空间里拢共就四桶茶叶,包装就是褐色木桶那种样式,古今通用。
其实,秦瀚宇宁愿送其他的礼物,也舍不得送茶叶。
因这茶叶送了就没有了。
你总不能把外包装留下来吧,不留下外包装,这茶叶就不可能再还原。
若这茶叶没了这个木桶的包装,就没了高级感。
在后世,这些包装是稀松平常,不值一提。
在这里,这句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因为这个朝代除了方便运输保存的就是团茶,还有就是此时喝的散茶。
周教谕收了礼物,估计自己都舍不得喝,留着送人。
想到这,秦瀚宇心中哀叹一声:唉,尊敬的教谕大人,您为何不爱好抽旱烟呢?
不然,自己肯定会送您一杆做工精美的铜质水烟袋!
辛苦点,送您两盒香烟也行啊!
果然,周教谕看到那似木非木、古朴又有新意的木桶装茶叶时,眼眸瞬间就亮堂起来。
“这,这字写得好特别呀!”周教谕指了指封条,“碧楼春”。
秦瀚宇一瞧,“碧楼春”三个字是竖着写的,这块招牌的仿古工作做得很全面,不光文字是竖排,上头还盖了印章。
至于特别嘛,当然特别,是印刷的呀!
周教谕乐呵呵地收下礼物。
秦瀚宇跟秦青凤也适时告辞离开。
周教谕当然不会问他俩还在不在县学读书的话,毫无疑问,肯定不会的。
临走前,周教谕说道:“瀚宇,青凤,你俩明天或后天能来县学进学吗?就鼓励一下同窗。”
“行,我跟青凤明日早上来。”秦瀚宇一口气应允下来。
走之前忙从怀里掏出请帖来,举双手递给周教谕,恭敬地说道:“家母算好日子,九月初六办三日秀才宴,立时,欢迎教谕您大驾光临!”
周教谕也一口答应:“好好好,到时我肯定去。”
唉,上次不应该让徐营代自己去,就该自己亲自登门祝贺。
从县学回来,秦瀚宇马不停蹄地就去县衙,感谢李县令对他的悉心指教。
在秦瀚宇心目中,李县令跟周教谕堪称自己的先生。
自从进了县学,多亏他们二人时不时地考教指导,得益良多。
若没有这二人的悉心教导,自己还不一定能顺利考中秀才。
虽然,李县令对自己用心,其中不乏看在崔老先生跟王之瑞的面子上。
不过,秦瀚宇也看出来,李县令是用了心的。
因此,秦瀚宇内心也是万分感谢李县令的。
对于送礼物感谢他,秦瀚宇也是用了心思的。
李县令跟周教谕一样,不抽旱烟的。
除了送一桶“碧楼春”茶叶外,另送一对玻璃酒盅。
玻璃酒盅拢共十二只,送了两只给孟教谕外还剩十只。
再送两只给李县令后,就剩下八只了。
这八只玻璃酒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再拿出来送礼了。
秦瀚宇跟秦青凤回到租赁的小院后,吃了午食,略微休息一会儿,就整了整衣服,带着礼物,拿着拜帖跟请帖去县衙。
再说,县衙里,李县令自从接到捷报,本县今年竟然新晋二位秀才,心中乐开花!
比当年自己中了进士还要开心。
真想对天大声高歌一首,方能彰显心中的欢乐。
多少年,多少年呀!
自己憋屈了多少年呀——受上司的苛责、受同僚的讥讽、受治下百姓的暗中议论!
所有这些只指向同一方向:教化落后!
没想到,能让自己一雪前耻,昂首挺胸的竟然是两个十四岁的少年郎!
他开心、兴奋、激动呀!
周教谕得到县学今年考中两位秀才时激动得一夜未合眼,李县令则是激动得两夜未合眼......
这次不仅在城内张贴宣传的横幅喜报,连城外都有。
可见李大人的激动跟用心。
李县令心情好,整个县衙的气氛也很轻松。
当守门的衙役把秦瀚宇跟秦青凤的拜帖送到李县令值房时,李县令忙大声吩咐:“快请,快请!”
秦瀚宇跟秦青凤一进值房就看见满面春风的李县令。
二人忙跟李县令见礼:“学生秦瀚宇(秦青凤)见过大人。”
秦瀚宇接着道:“学生不负大人教导,考中院试,其中有大人的不吝赐教,学生受益良多,学生感激不尽!”
不要说李县令教过秦瀚宇跟秦青凤,哪怕从未教过他俩,但整个双岩县的学子都属李县令的学生。
秦瀚宇不能因为一时考了个秀才,而洋洋得意,目中无人。
他内心是真心诚意的谢谢李县令,李县令毕竟是两榜进士出身,有许多夫子们涉及不了的注解,李县令的解惑,让秦瀚宇茅塞顿开。
还有,也把自己考中秀才的功劳归于李县令。
李县令心情超好的指了指对面的圈椅道:“坐,坐。秦秀才哪里话,那是本官应做的,莫要谢。”随后,捋了捋胡子,高兴地说道:“你几时回来的?自县试后差不多有小半年了。”
秦瀚宇拉着秦青凤落座,说道:“大人,学生大前天回来的,昨儿回了趟青山村。没能第一时间拜见大人,嘿嘿,请大人见谅。”
秦瀚宇跟李县令是老熟人了,说着说着便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