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找人给她拉帮套么!”
郑大妈皱眉,和魏成花一起看向秦汐茹的眼里带着几分担心。
秦汐茹听懂了他们的意思,但何大清给人拉帮套,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傻呀!”
魏成花点点她的额头:
“他前脚认你当干女儿,后脚就跟寡……就去给人拉帮套,事情没闹大还好,要是闹得人尽皆知,你和柱子雨水的名声都会受影响。”
郑大妈皱紧的眉头微微松开:
“最主要的,是他真走了,你这个干姐姐能不照顾柱子和雨水?”
秦汐茹:“……”
她还真没想这么多。
“那不让他走不就成了?”
“我看难。”
李长庆总算理清了头绪,他揉着胀疼的脑袋:
“他虽然没有明着说出口,但我看他的意思,是想跟那个白青青离开去保定。”
秦大奎几人沉默下来。
这事,他们还真不好去劝。
秦汐茹却觉得有些不对:
“白青青自己能顶岗,娘家的条件也不错,那她怎么会看上我干爹?”
她承认何大清的条件也算不错,但白青青可比何大清小了十多岁。
“凭她和白家的条件,她要找个比我干爹更好的,应该不会很困难吧?”
“别说,何大清这事还真有些邪乎。”
李三平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这会儿没忍住出声:
“老白家在琉璃厂那一片很出名,他们那一家子,总共七房人。”
“除了嫡支四房,还有三房都是庶出的。”
秦汐茹笑着让他进门,给他倒了杯温茶水。
他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白家嫡支四兄弟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很早就嫁去了沪上,一个留在咱们当地但几年前就没了。”
“这个白青青,应该是庶出六房的二女儿。”
“你怎么知道这些?”
郑大妈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李三平看了他妈一眼:
“嫡支那个留在咱们当地的女儿,是老金的嫂子。”
老金,金茂生,李三平那个光腚兄弟,秦汐茹之前还从他们家搬回过几件家具。
她不由感叹,这世界是真的很小。
“白家成分有问题吗?”
“小业主。”
李三平赞赏地看了秦汐茹一眼。
“难怪。”
秦汐茹越加怀疑白青青跟何大清的事有猫腻:
“三平哥还知道什么?”
李三平又看了看她,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当着她的面说。
郑大妈拍了他一下:
“快说,你还知道什么?”
李三平呲着牙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
“我前两天听人提过一嘴,说看见过易中海跟白家闺女从胡同里出来。”
当着秦汐茹的面,他没说人家看见的,是易中海和白青青这段时间经常会大白天在那个院子里待上好几个小时。
秦汐茹心念电转,总算知道哪里不对:
“白青青最先看上的,不会是易中海吧?”
李长庆喝水的动作一顿,跟秦大奎几人面面相觑。
郑大妈一拍大腿:
“缺了大德的易中海,活该他是绝户,自己不愿意给人拉帮套,倒是算计人家何大清!”
“这事不能瞒着老何。”
李长庆想也没想地又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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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上午,装配车间里机器低鸣,淡淡的机油味弥漫在空气里。
秦汐茹把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微微垂着眼,神情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机件。
在李长庆的监督下,她动作轻稳精准地将打磨光滑的轴套嵌入卡槽,再拿起扳手一点点拧紧固定螺丝。
杨三元几人羡慕地看着她,直到她放下工具,李长庆拿起精密卡尺才敢出声:
“小师妹,你这进度太快了。”
这才多久,秦汐茹竟然已经被允许上手机件的装配对位。
可他们呢,进车间最晚的比秦汐茹都早小半年,到现在还只能干些清理、搬运的工作。
李长庆捏着卡尺,贴着工件缓缓滑动。
他的目光盯着刻度,嘴角微微上翘:
“嗯,不错。”
他抬起头,看向秦汐茹,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咱们装配钳工靠的就是这份手感和眼力,继续保持。”
秦汐茹把棉纱递给李长庆擦手,一点没有骄傲的点头:
“是师父教得好。”
李长庆失笑摇头,转身去完成自己今天的任务。
杨三元在一旁挠着后脑勺:
“同样是学徒,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旁边另一个学徒王银锁叹气:
“谁说不是。”
他比杨三元还早进厂半年,别说动手,现在很多时候连清理工作都轮不到自己。
李长庆打开工具盒,转头看向几个徒弟:
“你们要是能像汐茹一样沉下心来,也有机会很快上手。”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但也要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有基础打牢,手上有了稳劲,你们才能碰这些机件。”
“咱们钳工这行当,差一丝,机器转起来就会出故障,轻则零件磨损报废,重则伤到人。”
他伸手点了点秦汐茹刚才装配好的组件:
“你们只觉得人家上手简单,可你们没看见人家下班后还会继续抱着图纸书本琢磨,练习稳劲。”
从成了中级工能带徒弟,秦汐茹是他所有徒弟中最能吃苦,最勤奋上进的一个。
文旭都不能比。
杨三元几人闻言,脸上的羡慕渐渐多了几分惭愧。
他们平日里总觉得打杂清理这些工作太过浪费时间,心里总盼着能快点上手。
至于像秦汐茹那样把已经记住的东西再反复翻看、记忆,他们还真没一个人去做过。
李长庆却没管他们的心思,他看了眼秦汐茹,示意她上前仔细观察自己的动作。
同一时间,中午没有小灶的何大清正和白青青对峙。
“小白,你告诉我,你和易中海是怎么回事?”
白青青心头直突突。
她怎么都没想到,何大清竟然会知道自己跟易中海的关系。
她垂眸遮住眼里的嫌弃。
易中海那天说了何大清的情况,她第二天就去轧钢厂和南锣鼓巷打听过。
确定何大清确实如易中海所说,家里只有一双儿女,是轧钢厂的小灶师傅,每个月工资70多万后,才借口买完菜着急家里的孩子跟何大清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