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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赵老板，一家人又聚到了堂屋。
李大富掂着手里的二两银子定金，还有点没回过神：“就这么谈成了？他本来想买配方，结果反倒成了咱们的大客户？”
“爹，配方是咱们的根，哪能随便卖。”初云抱着账册走进来，笑着说，“卖配方是一锤子买卖，一百两看着多，花完就没了。可供货是细水长流的事，赵老板在临县有客源，每月都拿货，一年下来咱赚的可比一百两多多了。”
“还是绾绾想得远。”李大富叹了口气，“我刚才差点就动心了，一百两啊，搁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想想，真卖了配方，以后临县就有对手了，反倒抢咱们生意。”
李初绾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的银子。守住核心的东西，再把路子拓宽，才能做得长久。赵老板在临县有根基，咱们供货，他卖货，各取所需，比当对手强。”
初霜在旁边兴奋得很：“大姐，这可是咱们第一个外县的大客户，以后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客户，咱们皂坊的产能还得扩！”
李初绾笑着叮嘱道，“产能慢慢提，质量不能松。还有，给人家的货，跟咱们自己卖的品质要一样，不能偷工减料。做生意，靠的是长久信誉。”
“大姐放心，我亲自盯着质检呢。”初月立刻表态。
一家人说着笑着，都觉得这事办得漂亮。
本来以为是上门找茬的同行，反倒成了稳定的大客户。既守住了配方这个根本，又拓展了外县的销路，真是两全其美。
李初绾其实心里也很清楚，皂坊要想做大，不能总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邻县只是第一步，以后府城、州府，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得有李家皂的影子。靠配方垄断不如靠合作共赢，路子宽了，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现代这边，电影试镜定了，驾校还在练科目二，李初绾这段日子反倒闲了些。
她白天在现代泡训练场练车，傍晚就回古代，陪陪爹娘，跟妹妹们聊聊生意，日子过得也是张弛有度。
这天吃过晚饭，天还没黑透，姐妹几个坐在屋里头闲聊。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围着李初绾问个不停，都是关于外头的事。李初绾就给她们讲了不少外头做生意的门道。
她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凭着实在劲做生意，从没听过这些门道，现在被大姐一点拨，个个都觉得豁然开朗。
初月问：“大姐，那皂坊以后呢，就一直做皂吗，要不要再做点别的？”
李初绾摇摇头，“是要再做点别的，只是不急，咱先把皂做精做全，把名声打出去，再想别的。就像盖房子，地基打牢了，才能往上盖楼。”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在外头见过不少大商号，都是先做好一样东西，站稳了，再慢慢添别的。咱们家也是一样，皂是根本，山货是底子，等这两样都稳了，再想别的生意。”
“外头的大商号都什么样啊？”初星抱着个布老虎跑进来，爬到凳子上坐好，仰着小脸问，“大姐，你在外头是不是见过好多大铺子？比镇上的还大吗？”
李初绾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说：“当然比镇上的大得多了，有的大商号，光铺面就有好几进，卖衣裳的、卖粮的、卖胭脂的，分好多个区，每个区都有专门的掌柜管。账房先生就有好几个，每天的账算得清清楚楚。还有规矩，伙计穿一样的衣服，见了客人怎么打招呼、怎么说话，都有定数。”
“哇……”初星听得眼睛发亮，“那他们的糖是不是也特别多？”
一屋子人都被她逗笑了，笑过之后，初云却有点出神：“大姐，咱们以后，也能做成那样的大商号吗？”
“能。”李初绾说得很肯定，“只要咱们一步步来，稳扎稳打，肯定能。但前提是，你们都得把本事练扎实了。以后生意越做越大，不能总靠我一个人，你们都得能独当一面才行。”
她看着几个妹妹，语气认真：“初云管账，就得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不光会记账，还得能从账里看出生意好坏，知道哪块赚钱哪块亏。初月管生产，就得把品质把死了，还要能琢磨新配方、新产品。初霜管铺面管采购，就得会跟人打交道，会看人，知道什么货好卖，什么价合适。”
“等你们都能独当一面了，咱们家的生意，才能真的做大做强。”
姐妹三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干劲。
以前她们只觉得，大姐厉害，跟着大姐干就行。可现在才明白，她们不能总躲在大姐身后。她们也得有真本事，才能帮大姐撑起这个家。
“大姐，我肯定好好学记账。”初云最先开口，“以后不光记流水账，我还要学着从账里找问题。”
初月紧跟着也说：“我也好好琢磨配方，以后再多做几种新皂，让咱们家的皂比别家都好。”
“我也是！”初霜扬着下巴，“我肯定把采购和铺面管好，多找便宜的好原料，多卖货！”
看着妹妹们干劲十足的样子，李初绾心里暖暖的。
她当初拼命赚钱，一开始是为了让家人活下去，后来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但现在，她更希望妹妹们都能有自己的本事，不用依附任何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女孩子也一样，能管生意，能撑家业，能靠自己活得体面。
正说着，王荷花端着一大碗糖水鸡蛋进来，放在桌上：“都歇会儿，吃点甜的补补。绾绾，你也多吃吃，你天天两头跑，也不知道累。”
“娘，我不累的。”李初绾接过碗，笑着说。
王荷花坐在旁边，看着几个女儿，眼圈有点发热：“以前啊，我总想着，姑娘家学做家务、纺线织布，以后嫁个好人家就行了。现在才知道，我女儿们个个都能干，比小子们强多了。”
“娘，横店那头的人可都说了，女子也能顶半边天。”李初绾笑着说，“以后咱们家的生意，还得靠妹妹们撑着呢。”
“那是。”王荷花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生的女儿，个个都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