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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
王小知继续震惊，“您什么时候纳妾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通知我们，我们得去给您庆贺庆贺啊。”
薄妄言横他一眼，“那本王洞房是不是也得知会你一声，叫你过去点蜡烛。”
“嗨，那不用，我们这些人脸皮比边境线还糙，怎么都使得。”
王小知指着赵京墨，笑得呲牙咧嘴，“小嫂子不行啊，她会害羞的。”
薄妄言：....
赵京墨：....
赵寻在一边听得又想笑，又想气。
王小知这人，名字听着虽然羞羞答答的，却是实打实的悍将魁首。
不仅武力超群，行军打仗更是一把好手。
当年绝对是有资格进凤翎卫，贴身伺候王爷的。
但名单呈上去时，王爷专门划掉了他的名字。
原因无他。
就是因为他这张讲话不过大脑的破嘴。
怕再听下去，自己就要提刀砍人了。
薄妄言深吸一口气后，直接打马走人，再不瞧还眼巴巴看着他的王小知。
“王爷，您等等属下啊，属下在前头给您带路。”
“这地儿地邪，瞧着宽敞，其实特别容易迷路。”
....
老虎屯从名字上来看，感觉是个不算大的地方。
但其实是一座夯土版筑的大型边堡营城。
在编正军一万，加上随军家眷，总共两万多人。
高大的城墙背靠雪山，有瓮城，角墩，护城壕。
城内则设有千户百户官舍，营房，粮仓，校场。
但最为醒目的却是军堡正中央的那条石板路，它穿城而过，一路通至后头半山腰上的参将府。
那是一处平缓坳地，站在上头能俯瞰整座老虎屯。
正值深冬，堡外的大片屯田，水渠，都被大雪掩盖住了。
王小知兴冲冲在前头给薄妄言引路，嗷嗷个不停，恨不得叫城中的所有人都出来瞧瞧他们敬爱的摄政王。
也顺道叫薄妄言瞧瞧，这几年他将老虎屯治理的如何。
直到赵寻又暗戳戳给了他一脚，小声告诉他，王爷受伤了。
他表情凝重起来，亲自带兵在前头开路，带着众人一路疾驰，穿过军堡，进入了参将府。
然后又焦急地派人去叫军医。
参将府内炭火充足，冻了一夜了，突然转暖，薄妄言脸上泛出一层斑驳的潮红，呼吸也重了起来。
“去打盆温水来！”
赵京墨一路被薄妄言拉着手，第一个发现他身体的不适。
王小知这会儿好像又聪明起来了，“冻了太久的人不能用火炉猛烤，我再去拿几床被子，叫王爷躺床上裹着回暖。”
跟着薄妄言一起来的凤翎卫，大部分都带着伤。
是以，整个参将府都忙了起来。
赵京墨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又是大夫，自然要负责给薄妄言处理伤口。
她帮男人脱去了大氅和外袍，开始检查他的伤口。
他的肩膀和后背因为有金丝软甲护着，所以，这一刀其实是擦着金丝软甲的边缘砍在了他的肩窝处。
因为及时用了止血散，倒是没再流血了。
只不过，伤口原本就流了不少血，这会儿粘着那些深色的药粉，瞧着格外惨不忍睹。
赵京墨比划了一下伤口的纵长，认真的盘算着要怎么处理这个伤口。
并没有察觉到。
她一贴近，男人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薄妄言在盯她脖子上那片尚未消退的指印。
因为他当时掐的极重，所以三天过去了，那里还残留着一片暗褐色的痕迹。
薄妄言至今记得自己冲进鹊河客栈时的愤怒和杀意。
他就是过去杀赵京墨的。
只要确定她真的和蒋行舟有染。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此刻也是虚弱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竟然觉得为了离开王府，她一路逃亡至此，吃尽了苦头，还挺可怜的。
盯了一会儿，感觉又不对。
他不该这么轻易就原谅一个背弃自己的女人。
他突然心软，是因为他喜欢看赵京墨给人诊病时的样子。
以前在王府里是这样，刚刚在马背上也是，只要看到她认真给旁人辩证诊疾。
他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舒服，总想纵着她。
因为他第一次被她吸引，就是那日他与几名凤翎卫受伤，回府后找良医所众医役来诊治的时候。
一屋子人，伤得虽然不重，但气氛很凝重。
她和赵喜酒是最后到的两名医役。
赵喜酒一进听松院的正殿，就习惯性的低下了头，开始给众人诊治包扎。
她穿一身灰色医役服跟在后头，手里提个小药箱。
看着柔柔弱弱的，腰杆却挺得倍儿直，一双眼睛亮的出奇，也对什么都好奇。
扭着颗圆丢丢的脑袋看看这边，瞧瞧那边。
最后，不出意外的就撞上了他正在观察她的视线。
摄政王府内没人敢与他平视。
但她却没躲。
不知道是看到他高兴，还是稀奇，脑袋轻微地歪了一下，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心猛地一提。
这不是一个奴婢看到主子该有的表情。
是以，他故意叫了赵喜酒过来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
爹去了，女儿自然也会跟过来。
赵喜酒给他包扎伤口，她就在旁边帮忙。
脸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稚嫩样子，观察他伤口时表情却凝重严肃的很。
还会出言指出赵喜酒包扎时出错的地方。
赵喜酒被她呛得老脸一红。
他却觉得有趣，直接把手臂从赵喜酒手里挣开，抬到了她面前，示意她亲自包。
她没半分羞怯，就如同现在这般认真。
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手法一层一层的将裹伤布缠在他手臂上。
临了还像模像样的交代了句。
“这几天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的东西，一旦身体其他地方感觉不舒服，比如发烧，或者伤口过疼，及时叫我。”
她这话，跟她的人一样奇怪。
但薄妄言当时却诡异的认为。
她讲这一番话的样子，特别像...一个真正的医者。
是以故意逗她，“那就是不小心碰到水了，怎么办？”
她理所当然地回怼他，“你要自己控制的！”
等屋子里的所有伤员都处理好之后。
几个属下说起了浑话，说得赶紧回去取个媳妇儿才行。
他们这活计太危险了，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就死了，得给家里留个后。
薄妄言与凤翎卫算关系亲厚，是以私底下对他们不会过分严苛，但为了保持威严也很少掺合进去。
唯有那一天。
他听进去了最后那句话。
扭着头看向正在整理药箱的赵京墨，笑着说。
“你们危险，那本王也危险，也得娶个媳妇，留个后才行。”
当夜，赵京墨就成了他的通房。
他薄妄言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