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言不允许自己的利益有一丝损伤。
见赵京墨不理他,直接脱了自己的衣物和鞋袜,抬腿上床。
“不准装睡!”
他一把就将赵京墨死死揪住的被子全扯了开来。
赵京墨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盖了一脸。
“没有礼物,王爷好好回忆你的玉腰带吧!”
一床锦被被薄妄言故意压在了腿下面,赵京墨气喘吁吁地扯了好几把,都没能扯出来。
干脆不盖被子了,往床上一倒,闭上眼就要继续睡。
薄妄言看着她那副吃瘪又委屈的样子。
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特别像个不安好心的混蛋。
他弯下腰,贴在赵京墨耳边,开始烦她。
“你觉得郑南筝怎么样?当你的主母行不行?”
赵京墨紧闭的眼皮抖了抖,唰一下睁开。
“她家世不错,与我还算相配,性格也直爽,以后对你应该也不会太差。”
赵京墨盯着床架的双眼逐渐发沉。
“等她入门了,你只需要多给我生几个孩子,我就能晋你为侧妃,叫你们母子一声富贵,衣食无忧,这事儿也算两全其美,只要你张口答应,我明天就同他们兄妹说。”
赵京墨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薄妄言,扭头开始在屋子里找了起来。
薄妄言憋着笑,故意问:“赵恭人找什么呢?”
赵京墨唰一下看向他,眼神凌厉,“我刀呢!”
“这儿有个异想天开的坏种,我得替天行道一下子。”
薄妄言继续装模作样,也学着赵京墨的样子四处乱看。
“坏种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然后又啧了声,“我同你说王妃入府的事儿呢,你提刀干什么,晦气不晦气。”
赵京墨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轰一声炸了。
“不用刀了。”她表情狰狞,跟个蚂蚱一样腾一下跳到薄妄言身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床榻上。
“我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要亲手掐死他,为民除害。”
话毕,她双手用劲儿,真掐起了他。
薄妄言呼吸一滞,闷哼了一声。
不再逗她了。
他膝盖一顶,便将坐在他身上的女人顶了下去,然后飒踏起身,接住东倒西歪的女人,揽进怀里。
男人摸着自己的脖子,轻咳了两声。
笑得又得意又扬眉吐气。
“瞧给你急得,老母鸡炸毛都没你吓人。”
赵京墨气不过,还想起来掐他。
男人轻笑两声,一只手扣紧她两只作恶的小爪子,直接碾压式将人压回了床榻上,吻了上去。
刚刚在晚宴上,赵京墨小嘴一张一合,笑个没完,话也讲个没完。
他就已经想这一口了。
温香软玉在怀,唇齿间更是难以想象的柔软和滑腻。
只一个简单的深吻,男人便难以克制地低喘了一声。
酒意的熏陶之下,全身开始燃烧。
赵京墨没有半分动情,相反,她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两条小短腿踢腾了半天,也没能把压在她身上的死狗踹下去,自己反而憋红了脸。
薄妄言扯起她娇嫩的舌尖,狠狠吮了一下。
浅浅过了点瘾,才粗喘着撑起身体看她。
“气死你活该,谁叫你不守妇道跟别的男人私奔。”
赵京墨舌尖麻得不行,想骂他,都没有力气。
男人又说:“爷为你担心,为你生气的时候是只发癫的疯狗,动不动就杀人。”
“你现在不也一样,你也是狗!”
赵京墨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儿的男人。
但她现在不想听他说什么狗不狗的。
“郑南筝的事情你到底什么意思!”
“刚刚在晚宴上,她的意思那么明显,你却既没拒绝她,也没有直接划清界限,你对她动心了是不是!”
这个才是赵京墨最在意的问题。
最近过得太滋润了,以至于她刻意回避在老虎屯和薄妄言的那次争吵。
如果薄妄言现在对她说,他确实动心了。
或者说,他的想法没变,还是打算以后三妻四妾,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男人居高临下,笑意邪肆。
他指尖用力研磨着她柔嫩的唇瓣。
凤眸中是疯狂跳动的火焰。
想把她直接揉烂。
他哑着嗓子说:“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会像前两次那样,头也不回地走掉,就算我追你到天涯海角。”
“对!”赵京墨红着眼睛,没半分犹豫,“我的原则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嘁!”
薄妄言歪头嗤笑了一声,不屑得样子既狂野,又有些性感。
他松开她,起身去了书案旁,从盒子拿出一个被卷着的,明黄色的圣旨。
“自己看!”
然后将那个圣旨扔到赵京墨怀里,酷酷地歪了下头。
“一个除夕礼物,你送了一圈人,唯独漏了我。”
“但爷比你有良心,旁的人都给钱,只给你一个人准备了礼物。”
赵京墨脸色微顿,上扬的怒火卡在了半当间儿,变成了不明不暗的狐疑和惊讶。
送礼就送礼,用礼盒装好就成了。
什么礼物需要用圣旨来送...
她轻吸一口气,鼓起了一点勇气后缓缓将那圣旨打开。
这是一道将近百字的册封旨意,字迹是薄妄言的,也钤过天子御宝了。
赵京墨目光下移,待看到‘咨尔赵氏,讳京墨,贞毅有恒,惠心克敦,堪为摄政王妃’那一列字时,呼吸狠狠停住了。
不止。
赵京墨感觉她浑身的感官,血液,思想。
在这一刻,全部凝滞了。
薄妄言竟然要直接封她为正妃!
她这样一个在圣朝拥有奴籍出身,且数次带给他危险的人...
窗外雪花窸窣地拍打着窗纸,沙沙沙地响个不停。
汇成了一片模糊的声音,在赵京墨耳廓里来回打转。
一时之间,赵京墨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生活中。
这时,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打断了她心中翻起的那阵阵惊涛骇浪。
赵京墨脑袋被抬了起来,贴在男人结实的腰腹上。
被迫着与薄妄言四目相交。
“不做妾室,只你一个女人。赵京墨,你想要的,我都给了。”
他低磁的声音,一字一字落下。
“所以你能不能收收那些摇摆不定的小心思,就好好留在我身边。”
赵京墨张了张嘴,喉咙紧得发疼。
他又说:“还是那句话,我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做了我薄妄言的女人,整个圣朝无人敢欺辱你。”
“我若是王爷,你便做王妃,我若称帝,你便做皇后,富贵,权势,地位,我一样不差全给你。”
“而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地留在我身边,叫我每天都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