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叫什么事啊?”
林华茂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听着吕秀荣诉说,他这颗心大喜大悲了好几次。
听说有人抢生意,他心里一揪,马上又听到说自家的虾酱卖得极好,不仅没受影响,反而扩大了销路。
揪着的心这才放下,还没高兴呢,就听到了陈莲花的遭遇,吕秀荣把张梅那些吹嘘的话掐头去尾地说了一遍。
林华茂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又是抢人,又是上公堂,他活了快二十年,还是头一遭遇到。
这头刚被吓完,又听说李文彬考中了童生,他当即大喜,李文彬与他们也算沾亲带故,是大好事啊。
然后吕秀荣就说,李文彬考上童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了四郎的婚事,中间还是自己的舅母牵线的。
听到这里,林华茂气得狠狠锤了一下墙壁,想要骂人,又担心声音传出去,他娘要听见,勾起他娘的伤心事。
最后只能压着声音骂了几句。
“三郎,四郎和五郎正在跟许大郎读书?”
“是有这么回事,主要是娘心里还是放不下,想要五郎秋天去镇上秀才公那里考一考,找许大郎给他补习功课呢。”
后来三郎四郎怎么也去了,吕秀荣也说了一遍。
林华茂听完倒是如林华旭一样并不为自己感到愤愤不平,反而沉默下来思考。
“刚才吃过晚饭后,我瞧见五郎正在做功课,他平常哪有这么认真。”
吕秀荣开了藤箱,把里面的衣服收拾出来,边整理边说:“村学的夫子也说五郎最近认真了不少,估摸着他心里憋着气。”
林华灿看似没心没肺的小孩儿,实则心里把家人看得很重,陈巧玉与娘家闹掰以后,林华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水凉了,林华茂抬起双脚,取过搁在旁边的擦脚布把双脚擦干。
“若是这件事能让五郎开窍,那也不完全是坏事了。”
“是啊,娘看在眼里,才没那么伤心。”
吕秀荣掀开一个布袋,把明胜昔给的药瓶子一个一个拿出来,当她拿起装止血粉的瓶子时,手上一顿,突然拔出瓶塞。
里面果然空了大半。
她猛地抓住林华茂的双臂,紧张地问:“止血粉用了大半,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你瞒着我们。”
林华茂抓住她的手:“你别慌,听我说,不是我受伤了,是陈勇受伤了,止血粉用在了他身上。”
吕秀荣还是坚持让林华茂把衣裳都脱下来,她端着油灯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他身上没有大的伤口,这才真的放心。
她呼出一口长气:“你吓死我了。”
林华茂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出发前我保证过会保护好自己,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了?”
“话不是这么说。”吕秀荣嗔他一眼:“海上大风大浪,意外的事谁控制得了。”
林华茂赶紧转移话题:“话说胜昔给我的止血粉真好用,陈勇自己也带了止血粉,撒上去效果不好,胜昔的止血粉一撒上去,马上就止住了。”
“胜昔做的肯定是好的。”吕秀荣真心夸赞,心里对明胜昔又多了一份感谢。
夫妻二人说了些体己话,这才吹灭了油灯,躺下歇息。
台风在半夜登陆,明胜昔迷迷糊糊间被外面的风声雨声吵醒,后半夜她没敢睡了,抱着被子提心吊胆。
到了清晨,风力明显减弱。
明胜昔抬头看着天花,躺在藤椅上长舒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前不久房子拆加固过,又或许是因为台风登陆的地点不在古榕镇,总之不管如何,她的这栋小破屋撑住了。
她打开门走出去,院子的泥地上积了薄薄一层水,几个用来接雨的瓦盆全都被灌满了,雨水溢了出来。
明胜昔第一时间跑进厨房,走了一圈才放心下来,还好,没塌,也没漏雨。
最糟糕的就是院子,满地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的树枝和树叶,竹墙倒了一大片,几根竹竿被吹到了院子中间,上面还挂着半片不知谁家屋顶飞来的茅草。
看着是有些糟心,不过总体来说,还在明胜昔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风还没彻底停,空气凉飕飕的,明胜昔添了一件衣裳,开始打扫这个被台风摧残得狼狈不堪的家。
中途林平安和林如意来了,她们说家里人多,阿奶让她们姐妹俩过来看一看。
有了两人的帮忙,加上明胜昔家院子小,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她不在家里休息,而是跟着林平安姐妹俩走出家门。
村子也被摧残得厉害,里正一大早把村子逛了一遍,正在组织人手,那些塌了的房子要清理,倒了的树也要清理,还有村道上的泥污。
哪哪都是活儿。
明胜昔作为沙湾村的一份子,她自己家里清理好了,就拿上扫帚上街,也要替村里出一份力。
这一忙活就是一整天,昨天吃的太丰盛了,今天她只吃清粥小菜,清一清肠胃。
昨天没睡好,今晚明胜昔早早就睡下,次日天色大亮才醒来。
还是老规矩,第一时间打开游戏面板,每日播报里没什么重要内容,但日常任务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
【任务3:苏家湾的苏氏家族祠堂在台风天里漏雨,一幅祖宗画像损坏,帮他们重新绘制画像。】
【完成日常任务,获得30金币。】
30金币,在日常任务里这个数字可不小,而且画画算是明胜昔的老本行,任务内容有些蠢蠢欲动。
要不先去苏家湾看一看?
反正她原本就打算今天去镇上探一探胡六子的底细,回来的路上可以顺便去苏家湾。
想做就做。
明胜昔出门去了林家,正巧,林华晟牵着驴车出来。
“四表弟,你要出门?”
林华晟还没开口,林华耀就从他后面冒出来,笑嘻嘻道:“我和四郎要去镇上买笔墨纸砚,顺便去苏家湾,给二嫂的娘家送虾酱。”
这可真是巧。
明胜昔道:“我正好也想去镇上买些东西,正好,我们一起去。”
“行啊,你上车,我来赶车。”
林华耀一跃坐在车辕上,回头招呼林华晟和明胜昔上车,林华灿站在门口,幽怨的看着他们。
他也想去,这次去买的笔墨纸砚也有他的一份,可惜他还要去村学,下了村学以后就去许家,一整天不得闲。
林华耀嘚瑟地朝他抬了抬下巴,笑着拉住缰绳,“驾”的喊了一声,驴子拉着板车缓缓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