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公主还打出去那么多人……”有人小声反驳。
“那是因为那些人不够好看!”有人道。
“说什么呢你们!”季文一听不乐意了,这说的就像是他们公子要去干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自己菜就认!别用那些肮脏的想法去想别人!什么垃圾!”季文骂道。
怀瑾则看向那几人,挥挥手,“嘴不干净,我让人帮帮你们!”
“送去县衙!就以诋毁公主,嫉贤妒能为由,交由刑房处理!”怀瑾冷声道。
“错了!公主!我们错了!”那些人这才回过神来,公主不在,他们本来以为这些宫女不会怎么样,这才敢口出恶言!
谁曾想,公主府的宫女也如此强势!
众人的求饶声不绝于耳,怀瑾却熟视无睹!
在怀瑾眼里,任何诋毁苏皖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若是可以动用私刑,呵呵~
“二位和我来吧!”处理了杂碎,公主府也变得清净起来了,怀瑾这才看向季泽睿和另外一人。
一路走,怀瑾还一路观察着二人。
那汉子一身粗衣,身上却不瘦弱!只是神色紧张,只敢看路,一点儿不敢东张西望!
显然,这位家里条件还行,能穿衣,能吃得饱饭,这已经超过大夏百分之八十的人家了!
只是此人神色略微有些不安,手指微微蜷缩,眼睛也不敢乱看!显然,很紧张!
而另外一位,书生打扮,衣服穿得也很朴素,只是……怀瑾眼睛眯了一下,看着是最普通的布料!
但是那垂感,顺滑度,就不是常见的布料!
只是款式和颜色普通而已!
此人行走间,神态自若,甚至还别有心思打量公主府的陈设!
显然,此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学子!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来到一扇门前,怀瑾让二人先在外面等。
“公主!人来了!”怀瑾很快将两个人的情况都简单说了一下!
“让陈树先来。”陈树,便是那个汉子。
很快,苏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汉子,算不上高大,但精神气血足,显然,和大夏普遍的百姓样貌不一样!
“陈树?上过学?”苏皖问道。
“没……”陈树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苏皖眯起眼睛。
“小的经常来县城,以前,县城有一个私塾,我曾经在外面头听过!那先生人好,不曾驱逐草民。”
“只是……”陈树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小的听了不少,但……记到脑子里的却不多。”
“后来怎么不去偷听了?”苏皖问道。
“啊?”陈树愣住了,这什么问题?什么叫做后来怎么不去偷听了?这……值得鼓励吗?
“本宫问你话呢!”苏皖道。
“因为……私塾办不下去了!先生家里也不宽裕,母亲病重,有人请先生上门教学,先生去了。”
苏皖点点头,“那三道题,你怎么解出来的?”
“这个啊!”说到这个,陈树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小的认识几个字,又会一点儿算数,不多,但……”
“小的干脆到各乡当货郎,怎么买便宜,还有遇见那难缠的大娘……就得会算还算的快!”
“那鸡翁鸡母虽然复杂了一些,但小的试了几个数,就对了。”
苏皖沉默了,那题不难,用多元方程就能解,前世很多小孩小学就会了,小学不会,初中也会了!
但是古代算学本就没有那么发达,而且传播途径有限,陈树能答出来,倒是出人意料。
“第二题……”
“公主您也知道,俺们要服役,或者是搬东西,这怎么省力也是很重要的,做的多了,猜也猜到了。”
苏皖沉默,这算什么?实践出真知?
苏皖突然笑了出来,“你做过货郎?可怕走南闯北?”
“啊?这有何怕?”陈树摸摸脑袋,“只要脚能走到的地方,俺就敢去!”
“好!你被录取了!”苏皖笑着道,继而脸色一变,“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先学习!才能正式上任!”
此人天赋不错,奈何家里条件不行!以至于……
“是!”陈树顿了一下,“公主,俺……可以带着俺娘子不?”
“你娘子?”苏皖愣了一下。
“俺娘子也机灵着呢,从小就跟着岳父杀猪,人和猪都不敢骗她!还会算账!说实话,小的能猜对,俺娘子却能说出所以然来!”
苏皖挑眉,“可以!但也要一起学习之后才行!”
“是!谢公主!”陈树眉飞色舞,也不紧张了!
太好了!这样子,他就不用和娘子分开了!
“学习期间,每人每日五十文,包吃住!学完后,根据你们的能力再定月钱!”苏皖道。
“好嘞!”陈树一下子跪下来,“公主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见苏皖不再说话,怀瑾立刻上前,将人带了下去。
接着,季泽睿走了进来。
苏皖抬眸看了过去,顿了一下!
好干净的一个人!
但……真装!
“什么人,从哪儿来,为什么来公主府当幕僚?”苏皖问道。
“季泽睿。”好听的男声响起,犹如潺潺溪水,沁人心脾,“四处游学,走到哪儿就到哪儿。”
“季泽睿?名字倒是不错!”苏皖笑了笑。
“你可会管人?”苏皖自认自己看人还是不错的。
此人……应当还算得用。
“没管过。”季泽睿道。
“倒是诚实。”苏皖抬眸,“来公主府当幕僚吧!”
苏皖的语气不是询问,也不是邀请,而是肯定!带着毋庸置疑。
“我……”季泽睿刚要说话,就看见了苏皖的眼睛,张了张嘴巴,“可。”
苏皖笑了,眼角微弯,很好,总算是有帮手了!
“来人!”苏皖挥挥手,“送季先生去挑选院落,选好的,让季先生合心意。”
“是!”素云上前道。
很快,公主府一处院子里,季文抱怨,“公子,您不是说不来当幕僚吗?现在这是?”
季泽睿看着竹简,没有说话。
“是不是公主以权压人了?”季文脑袋一转,“肯定是!”
长公主嚣张跋扈,把他公子强留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