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一边嚎叫着,一边又变出了另外一根备用的标枪。
这根标枪通体乌黑,上面腾着金色的祥云,看上去像是一支暴发户重新装裱过的祖传烧火棍。
她快速地调整了标枪的长度,直接将它卡在高铁洗手间的两面墙中间,死死地贴在门上。
这样就算列车员用钥匙开洗手间门,那也根本就推不开。
“我怎么拉门都打不开,看来是坏掉了!乘务员同志,我要怎么才能出去呀!”
吴真真喊着话,手中握紧了那根被毒蛇咬出了齿痕的棒球棍,死死地盯着卫生间的门。
列车员既然可以从上一个车厢连接处,瞬间移动到人皮后的第二个车厢连接处,那未必不会直接穿墙进入到卫生间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如果那个死木偶从天而降,她就要拿着棒球棍将人爆头的准备。
“奶奶的,一定要把那狗东西的脑袋打成陀螺!”
吴真真小声嘀咕着,心中焦急无比。
她也不能确定晏梨的暗示是不是正确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灵机应变”是不是符合晏梨的预期,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与其相信自己这个小废物,倒不如相信一个人徒手杀光童府的晏梨大佬。
她当时可是变得比自己亲妈赵女士还老,身为一个强健的体育生,她可是深刻地体会到了老年人的虚弱。
当时她站在那破桂花树下仰个头,都感觉累得要大喘气了。
老实说,吴真真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身娇体弱的深闺大小姐,是什么反杀群狼,走到角门面前的。
这样的晏梨,一定是有勇有谋,这个副本里最可靠的存在。
是她吴真真继续当“旅行真真”的金大腿!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她此刻脑袋空空,只想出了砸门那么一条死路。
吴真真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死死地盯着门把手,她见那把手动了动……
“可能是门锁坏掉了,稍等,我用钥匙试着开一下。女士你离门远一些,万一开门小心会砸到你。”
木偶人列车员依旧是那么一副恐怖的鬼脸,但是说话的声音格外地正常,他先是用手拧了拧门把手,见门从里头反锁了打不开,说话间又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见他行为正常地应答了乘客的诉求,晏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
她能感觉得到列车的车速在下降,应该离下一站停靠点不远了。
霉菌没有扩散,木偶列车员耐心地用钥匙试着打开洗手间的门,他捅了好几下,使劲地拧着钥匙孔,表情格外的狰狞,他拧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将耳朵贴到了门口,不知道怎么捣鼓了几下。
只听得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了。
列车员站直了身体,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晏梨一眼,晏梨直接和他对视,一脸的感激,“太好了!里面的女同志要出来,我着急要进去,真是麻烦您了,太感谢了。”
木偶人闻言,嘴角突然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幅度,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推了推洗手间的门,那目光里带着挑衅。
门被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里头的吴真真心头一紧,只盼着自己的标枪能够多坚持一会儿。
她想着,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超绝不经意的将那门缝又推上,重新反锁了洗手间的门。
木偶人眼睁睁地看到门又重新锁上,脸上的霉菌斑都气得多了几块。
他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恼怒,用最为客气的声音说道,“里面的乘客,请您现在立即离开门,站到最远的地方,这扇门坏掉了,我现在要大力将门踹开,为了避免伤害到您,请现在立即贴墙远离门。”
木偶列车员说着,再一次拧动了钥匙。
这一回他有了经验,几乎是轻轻动了一下手腕,门就打开了。
木偶列车员这次没有挑衅晏梨,他用力地伸手一推,门裂开了一条缝,但是再怎么推都推不动了。
“女士,是不是有东西卡住了。”
木偶列车员看了一眼吴真真的黑金色标枪,语气冷淡了几分。
他往后退了几步,抬脚就朝着卫生间的大门猛地一脚踹了过去,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黑金标枪直接被推了出去,靠近了车厢外侧的那堵列车壁,门打开了。
木偶列车员身体没有动弹,脑袋却是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上了晏梨的视线。
“解决了呢,女士!现在我要……”
晏梨打断了木偶人的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到站了呢,列车员!现在你要开门下车了……”
木偶列车员神色一变,陡然看向了车窗外。
列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漆黑的窗外亮着一个红色的十字架,巨大的红色灯牌上写着“长平第六医院”。
他的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车门咔哒一下,打开来。
一股刺骨的凉风直接从车门口吹了进来,将晏梨的长发扬起。
“大佬,霉菌不见了!玩具也不见了!木偶列车员也不见了。”
唐宋惊呼出声,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后怕地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天,我以为我们要死了,大佬你是怎么知道这样可以破局呢?要是列车员不听话怎么办?”
四人站在车厢连接处往前看,座位还有过道上的血迹还在。
任务者的尸体随便地堆叠在过道中央,那些被四人打坏的玩具却全都消失不见了,车厢里一下子多出来了许多空的座位。
“很简单,列车员有必须履行的职责。我和吴真真上车的时候,他就规规矩矩的检了票,甚至吴真真的标枪不小心擦到他的头了,他也没有发难,而是坚持在岗位上,直到车要开了,方才上车关车门。
列车启动之后,他一直站在车厢连接处,即便有空位也不坐,也没有直接插手玩具和任务者之间的战斗。”
霉菌弥漫开来之后,列车员也一直站在车厢连接处,并没有过来直接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甚至就连晏梨对他几次开枪,他也没有过来还击。
他的对战手段是操纵玩偶以及霉菌扩散,都是间接手段,而不是直接手段。
所以晏梨心中有一个猜测,他有身份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