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地窖后她原样关好铁门,锁扣重新扣紧,柴房里的痕迹也用扫帚胡乱抹了一通,从外头看上去跟来时别无二致。
她心想,明早农怀山要是发现满院子家底凭空蒸发了,怕是得当场心肌梗死。
真到那时候,他连是进了贼还是撞了鬼都分不清,哈哈,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阿赤蹲在墙头唤她,“磨叽啥,天快亮了,皇宫那边还没动呢。”
温梦歌翻出院子,一人一狐贴着屋脊潜行穿过两坊一街,直奔皇城方向。
皇城的宫墙比外郭高出一大截,墙头上还挂着铁蒺藜。
温梦歌停在阴影里,眯眼打量了一会儿,转头对阿赤说:
“皇宫太大了,咱不能瞎转悠,我得先探一下库房的位置。”
“早说了,你白听了。”阿赤不满的翻白眼。
“别急。”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贴着地面缓缓铺开。
她现在的探测范围只有一百多米出头,但她上辈子混过的经验还在,大体方位心里有数。
她收回精神力,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西六宫后头,没人守,有个院子门前栽双槐,明间进去是一排库房,估计就是内造库或者贡品库,先去看看。”
阿赤弓身一跃,先蹿上了宫墙,温梦歌紧随其后,瞬移距离够她翻过墙头。
落地的一瞬,她贴着墙根蹲了片刻,确认四周没有巡夜的动静,才顺着廊道往西摸去。
西六宫后头确实有一排硬山顶的库房,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铁锁,锁眼锈迹斑斑,显然常年不开。
温梦歌蹲在院角观察了一会儿,见没有异样,便大大方方的走到锁前,掏出银簪子故技重施,咔哒一声锁簧弹开。
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她我操了一声。
这库房远不像农怀山地窖里那些金银满目的样子,只有靠墙一排木架。
架子上摆着若干黄绸包裹的匣子,罩着防尘的细棉布。
正中央一张紫檀木方桌上供着一尊半尺高的白玉观音,观音底座刻着一行小字:“瑞丰十一年,江南贡。”
温梦歌伸手摸了摸那观音,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阿赤跳上桌子,用爪子拨开一只匣子的盖,里面是两卷画轴,展开一角,是一幅工笔花鸟,落款处盖着一方收藏小印。
它又扒开另一只匣子,里面是一串碧玉朝珠,珠子颗颗圆润透亮。
阿赤歪头,“这不像库房,倒像个藏宝阁,还是专门放精巧玩意儿的。”
“那咱兄弟是不是发了,这么重要的地方皇上竟然没派人守,在找找,肯定还有比这些更贵重的东西,来都来了,怎能不光顾一下。”
温梦歌四处打量了一圈,发现木架靠墙的背面还有一道暗门,门缝里透出一丝铜器的幽光。
她伸手一推,暗门吱呀一声开了,里头是另一间更小的屋子。
三面墙壁都打着通顶的柜子,柜门半敞着,露出整整齐齐的金饼银锭,还有十几个敞口的木箱,里面全是铜钱,足有几万贯。
“我去,这皇帝老儿藏钱的地方还真是花头精多。”
温梦歌猛吸一口气,
“难怪说富可敌国,这家伙是把自己的私房钱藏皇宫眼皮子底下了,这波不搬简直对不起自己。”
她挥着小手,一估脑的往空间收,把这间小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匣子带架扫得空空荡荡。
又把外头那尊白玉观音和几卷画轴也收了进去,临了还不忘把架子上一只青瓷瓶塞进怀里。
阿赤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是土匪进村了,连个花瓶和夜壶都不放过。”
温梦歌一边收一边理直气壮的说,“这叫颗粒归仓,懂啥,夜壶是黄金的,你懂个鸡腿,还有这青瓷瓶放后世值老钱了。”
搬得差不多时,她看了眼墙角的铜壶滴漏,已经过了四更天。
再拖下去天一亮就不方便撤了,她有点意念念不舍,皇宫里还有好多地方没去了。
温梦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关上暗门,重新锁好外头的铁锁,然后又把这排库房恢复原来的样子。
最后一人一狐顺着来路沿宫墙根儿摸了回去,翻过宫墙,一直溜到皇城根下一处荒废的老花园里才停下来。
阿赤蹲在一块太湖石上问,“东西搬完了,那老农怎么办?你不是说要把他扒光吊花楼上吗?”
温梦歌盘腿坐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喘着气儿,然后嘿嘿一乐,
“那必须安排,不过吊花楼动静太大,大半夜的把他扒光了吊上去,明早满上京的人都得围观,事儿闹大了反而麻烦。”
她想了想,
“咱不吊花楼,咱把他绑在他家大门处的那棵歪脖子柿子树上,脱光了扔那儿,再在他脸上用锅底灰画个王八,嘿嘿,就这么办。”
阿赤嫌弃的甩了甩尾巴,“你这报复方式跟小孩儿似的。”
“你一只狐狸懂个毛线,这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温梦歌拍着小胸口,
“他那个人最要脸面,要是当街被人看见裸体,比杀了他还难受。”
阿赤沉默片刻,竟点了点头,“你特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了,还不是一般的阴。”
“兄弟,我一直如此。”
于是,一人一狐趁着天没亮又摸回了农府。
这回温梦歌没搬东西,直接摸进了正院,隔着窗缝听见里间农怀山“”均匀的鼾声。
她挑了挑眉,从空间里摸出一点迷香,用手指捅破窗户纸,然后把药吹了进去,等了片刻,听见鼾声更沉了。
她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床上那老东西仰面睡得死沉。
大肚子把被子顶得老高,胡子在呼噜声里一翘一翘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年轻女子。
“操,老牛啃嫩草。”
温梦歌捏着鼻子,回头冲阿赤使了个眼色,一人一狐齐齐上阵。
温梦歌先劈晕了女子后,一人一狐才开始三下五除二的动起来。
没一会儿,那老头就从被窝里扒拉了出来,又把他里衣扒干净,只剩一条白色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