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歌把往老头肩上一抗,然后翻窗出去,直奔前院那棵歪脖子柿子树。
阿赤用爪子勾住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的活扣,把人吊在树杈上,离地三尺,晃晃悠悠活像一条风干的老腊肉,哦,他本来就是老腊肉。
温梦歌又翻进从农家的厨房,她扫了一圈,厨房里灶上还有馒头与包子,她豪不客气的收进了空间,又把厨房里其他的物资一扫而空。
这才从灶台底下摸了一手锅底灰出去,她在老头左右脸颊上各画了一个圈,又在他额头正中画了一只四脚朝天的小乌龟。
画完她退后两步,欣赏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我的画画水平还是可以的,满意,我给自己满分。”
她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农大人,夜露寒凉,注意保暖,早日飞升。”
折好塞进这老头亵裤的腰带里,阿赤抖了抖耳朵,“你就不怕他明早起来报官?”
“报官?他敢。”温梦歌轻嗤一声,
“他自己满院子金银都凭空没了,他报官说家里进了贼,那满屋子金子银子怎么解释?
这老登贪污受贿,胆子再大也不敢惊动官府,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如果他敢报官,我就把他贪污的账本拍皇上的御案上。”
做完这一切,一人一狐才满意的去了下一家继续零元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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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回流犯营地的路上。
温梦歌靠在马背上打了个哈欠,眉眼弯弯的小声嘀咕,
“兄弟,咱俩这一趟,赚麻了,物资有了,还有大量积分收入。”
阿赤蹲在马鞍后头,尾巴在风里轻晃着,“你倒是舒服了,本狐蹲了一宿,爪子都麻了。”
温梦歌头也不回的应着,“回去给你炖只鸡,补补。”
等温梦歌回到营地附近时,天色才麻麻亮。
官道旁的草叶上挂着露珠,火堆边已经飘起了早起做饭的少部分人。
她悄悄把马收进空间,拍了拍身上的露水,从营地外围绕进自家棚子,皱着鼻子嗅了嗅,沈姑姑正在煮的杂粮粥,
“姑姑,多放两把米呗,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再睡一会儿,别叫我。”
“好,那老奴煮稠一点。”沈姑姑笑着应了一声。
温梦歌钻进棚子里,翻出空间里的收获清点了一圈。
农怀山的家底加上皇宫库房里的东西,粗略折算下来,少说值几十万两银子,更别提那两石米、几箱药材和那本账册。
积分赚了三万是,她越想越美,趴在草铺上抱着枕头嘿嘿直乐。
阿赤跳进来,在她旁边团成一团,打了个呵欠,
“乐啥呢,农氏那帮人过两天就到了,你还有心思笑。”
温梦歌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的,“怕啥,他们来一个,咱收一个,正好给上京的狗皇帝添点堵。”
她从怀里摸出那本《岁贡录存》,手指轻轻捻着泛黄的纸页,眼底滑过一丝冷意,
“农怀山,你这老登的账本在我手里,等到了宁古塔,有你哭的时候。”
她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终于撑不住,闭眼睡了过去。
微弱的亮光透过棚子缝隙照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看着软软糯糯的。
阿赤的尾巴轻轻搭在她手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警惕的转了转,好半晌才跟着趴下。
营地外,秦汉打着哈欠从窝棚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朝官道方向瞅了一眼,他嘟囔了一声:
“这文书还没送回来,怕不是真要在这儿扎营过冬了。”
王五凑过来:“头儿,要不咱再等等呗?”
秦汉翻了个白眼,回身踹了他一脚,“等个屁,该吃吃,该喝喝,爱咋咋地。”
他嘴上说得硬气,眉头还是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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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温梦歌是被一泡尿憋醒的,钻出草棚,迷迷糊糊的去山林里上了个厕所。
然后顶着一脑袋翘边的呆毛,揉着眼睛找水喝。
阿赤悠闲的甩着尾巴跟在她脚边,琥珀色瞳仁里透着几分懒散。
温梦歌蹲在溪边捧了两捧水泼脸上,激灵灵打个寒颤,脑子也清醒了。
这时阿赤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昨夜战果清点完了,黄金白银折算三万八千两,药材绸缎另计,距离四级还差五万五。”
温梦歌愣了一下,低头用小手指头掰了掰,然后咬着嘴唇嘀咕:
“这系统也太会算计了,合着让我去搬皇宫都凑不够升级的,非得让农老登多送几个人头来。”
阿赤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人家老登的命也是命,你倒是拿人当积分刷。”
“废话,他不派人来杀我,我还能去上京把他绑来砍了不成?我杀人是有规矩的。”
“你就吹吧,你杀人有规矩,你那规矩都是自己定的,看心情说。”
温梦歌掸了掸衣摆,“行了,差五万多而已,等农氏那帮人到了,估摸着一波就够差不多了。
要是不够,那不是还有梁百户嘛,玄衣卫的命也是命,到时候一起收了。”
阿赤:“……”
温梦歌回到自家棚子时,沈姑姑已经熬好了一锅杂粮粥,贴了几个黑面饼子,还炒了一盘腊肉配野菜干。
她扒了两口粥,便起身去给父兄换药了。
温长海和三个哥哥的伤口经过灵泉水调配的药膏涂抹,这两天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温梦歌跪坐在草席边,手法娴熟的拆开温长海右腿上的旧纱布,露出已经开始收口的伤处,红肿退了大半,瘀血也化开了。
她眯眼看了看,点头满意的说,“恢复得不错,爹,再换三次药,你这条腿就能撑着小棍儿慢慢挪了。”
温长海靠在板车边,低头看着女儿那双认真又专注的杏眼,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半晌才哑声开口,“乖囡,是爹拖累你了。”
温梦歌手顿了顿,抬头冲他咧嘴一笑,
“爹你说啥呢,你是我爹,我不管你谁管你?再说了,你这腿好了,以后还得带着三个哥哥打回去呢。”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的把新药敷上,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缠好,“爹呀,你别整这些煽情的,搞得我眼睛都快进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