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矿管事陈广通领着三百护矿兵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马鞭一指,
“哪个不要命的敢拆老子的卡子,是活腻歪了吗。”
温梦歌踱着小方步迎上去,奶声奶气地开口:
“叔叔,卡子是我拆的,泉是老天爷赏的,你们霸着收黑心钱,良心让狗啃了吗。”
陈广通定睛一看,开口的竟然是个萌萌的奶娃娃,他仰天狂笑,
“哪儿来的小野种,来人,先捆了她。”
三百护矿兵呼啦啦全围了上来,沈烈把刀一横,八百边军齐步上前,枪阵如林。
赵大牛带着孙老头新训的两百民团从侧翼包抄,个个手里拿着温梦歌给他们发的刀剑枪具。
护矿兵里有人看清了边军的旗号,小声嘀咕,“是温家军,温将军的旧部。”
“温家军不是被冤了吗,怎么在这儿。”
温梦歌圆溜溜的眼珠一转,扯着奶嗓子喊:
“官矿抓壮丁,私吞赈粮,强迫流民卖命,跟着这种主子的兵,爹娘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温家军在此清君侧,愿意弃暗投明的,粥管够,肉管饱,还按时发军晌。”
护矿兵阵型肉眼可见的乱了,前排一个老兵把枪一扔,全跪了,
“俺爹就是让官矿抓走的,俺不干了。”
“我也是,我信温老将军。”
不一会儿,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三百人跪了快两百。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给老子等着。”陈广通脸都绿了,拨马就想跑。
赵大牛一个箭步上去,蒲扇大的巴掌把他从马上薅了下来,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到温梦歌面前。
“小神仙,人给你逮着了。”
温梦歌蹲到陈广通面前,小手尖捏着两根银针晃了晃。
“叔叔,我问你,棉花运哪儿去了,老实交代,不然我这针下去,你浑身的血会自己发烧,烧到你自己把肠子都挠出来。”
钱陈广通看着那两根明晃晃的针,又看看满地跪着的旧部,汗珠子直淌,
“说,我说,棉花全运去雁门关内的官仓了,囤着等开春高价卖给边军和流民,仓里还有上万斤粮种,五千套棉衣棉裤。”
温梦歌小手往他脸上一拍,“懂事的叔叔,押下去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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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雪下得正紧。
温梦歌怀里抱着阿赤,一个瞬移到了官仓处。
官仓重地,门口挂着两个灯笼,十几个守兵缩在门房里烤火喝酒砍大山。
温梦歌贴着阴影摸了过去,小手一扬,毒粉顺着门缝飘了进去,不多时里面鼾声一片。
她溜进仓里,好家伙,棉花垛得比人高,棉衣棉裤摞成了山,粮种麻袋码到了房梁。
“兄弟,本宝宝又发财了。”
她小手一挥,一垛一垛的物资凭空消失,连仓房角落的账本和秤都没放过。
半个时辰后,整座官仓被搬得干干净净,连老鼠来了都得含眼泪出去报怨一番。
阿赤蹲在空仓房梁上晃尾巴,用神识问,“小祖宗,你爽了没。”
“爽是爽了,但本宝宝就是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叮,搬空官仓,缴获棉衣五千套,棉三千斤,粮种一万两千斤,积分加六万。”
“当前总积分十六万五千,距五级空间还差一万五千。”
温梦歌眼睛一亮,小短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着,
“嗯,这次零元购还不賴,只差一万五了就可以升五级了,再薅一把就够了。”
她刚要瞬移出城,忽然顿住,嘴角一勾一抹恶趣味儿。
她小手从空间摸出一块炭,在空仓墙上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神偷八爷。”
写完后满意的拍了拍小手,一人一狐快速的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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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队伍还没拔营,刚加入队伍里的李家村人李瘸子由两个后生搀着,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他一见温梦歌就哭,“小神仙,我有话要对温家人说。”
“叔,慢点说。”温梦歌赶紧让人给他灌了一碗灵泉水。
“李叔叔,您这身子骨怎么不好好歇着。”
李瘸子缓过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小神仙,村里有个九十岁的老人,几天前咽气时跟我念叨了个事儿,十几年前他在雁门关给守军做过饭。
他说几个月前伪造温家通敌书信的那个书吏,如今就躲在关里,给守军将领当师爷,化名叫裴瞎子。”
谷地里一下安静了。
温长海坐在板车上,原本闭着的眼忽然睁开,那双沉寂多日的眼里,头一回燃起了两簇怒火。
温令舟手里的书页捏出了褶子,温令川一拐杖杵裂了一块冻土,温令山已经把袖中暗器扣在了掌心。
温老夫人缓缓站起身,鬓角的白发在热气里微微飘动。
“温家的冤,总算摸着第一根线头了。”
温梦歌扶住祖母的手,抬起小脸,一字一顿的说,
“祖母放心,裴瞎子的名字上了本宝宝的账,他就跑不了,雁门关,咱去定了。”
她转头望向雁门关方向,漫天大雪里,那座雄关的轮廓若隐若现。
温梦歌舔了舔嘴角,好看的眼睛亮得吓人,“看来这回,能在关里赚够十八万的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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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大队伍顶着风雪终于抵达到了雁门关外。
雁门关不愧是北疆的第一雄关,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砖石上还残留着旧年刀砍斧劈的痕迹。
城楼上的旌旗被北风扯得呼啦啦直作响,垛口后头隐约可见兵甲来回的闪动。
队伍在关外三里处停了下来,秦汉拿着通关文书上前交涉。
守关将领姓吴,站在城头上往下扫了一眼,扯着嗓子喊道:“流放队伍不得入关,关外扎营,等候查验。”
秦汉陪着笑脸,“将军,咱们是京里来的流放队伍,有通关文书,天寒地冻的,能不能通融通融让队伍进关。”
“少他娘的给老子废话。”吴将领一挥手,“再往前一步,弓箭伺候。”
城门两侧的弓弩手齐刷刷的拉开了弦。
秦汉灰溜溜梅退了回来,搓着手跑到温梦歌车前,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小祖宗,咱们队伍进不去了,关内早得了信儿,说啥也不让咱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