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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麻子恍惚了一下，又摇了下头，“不会。”
“我若是不嫁与你，那便不会占你半点便宜，”小鱼说着有些恼了，“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别用我在这里做筏子。”
“……”
“那我不去了？”李麻子有些不懂她的意思。
小鱼，“……”
为什么偏偏要是她，若是因此李麻子去不了，岂不是陷她于不忠的境地，若是利用李麻子，哄得他去了土匪窝，自己岂不是变成了不义之人。
在这之前，小鱼还只是不喜欢李麻子，到了这一刻，她是真的讨厌上了李麻子。
“你不是想娶我嘛，我嫁给你。”小鱼像是赌气一般，说道。
李麻子羞涩地笑了起来，不等他再说话，小鱼就快步跑开了。
“……”
李麻子找到谢南枝说明情况后，屋里几人都愣住了。
“谢夫人，能不能给我小鱼的身契？”李麻子问道。
宋云英赶紧开口，“李哥，别急，我先问问小鱼。”
如今小鱼跟小灯都是大丫鬟，两人按理该有自己个人的屋子，只可惜她俩是到了黄沙城才升的职，这里的屋子不够，只能让她们住二人间。
小鱼把脸埋在被子里唔唔哭了出声。
“你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宋云英坐到旁边问道。
小鱼抬起来，扑进了宋云英的怀里，“我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我不愿不忠也不愿不义，少夫人需要他，那我只能……”
“婚姻大事，岂能用来交易。”宋云英叹道，“他若不愿，我再另外他人好了，此事也并非李麻子不可的。”
小鱼摇了下头，“既然答应了，就不该再反悔，我就怕这人又傻又憨，到时候坏了少夫人的事可怎么办。”
“那倒不会……”宋云英道。
太精明的人反而会引起他人警惕，像李麻子这种反而刚刚好。
只是没想到李麻子会想要娶小鱼。
话说到一半，宋云英又问一句，“你真要嫁给他？”
“嗯，总归我年纪大了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只是，少夫人跟玉兰姐姐千万不要因为我嫁人了而不要我……”小鱼抬起满是眼泪的脸。
宋云英默默地抹掉她的泪水。
回到堂屋后，宋云英朝着谢南枝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李麻子，“李哥，你这事做得不大厚道。”
“嗯？”
宋云英道，“你用这两件事情作交易，小鱼能不答应吗？不答应对不起夫人，答应了对不住自己，所以，不管小鱼怎么说，夫人也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李麻子赶紧解释道，“提亲虽是我的心思，但不管小鱼愿不愿意，我昨晚都已经答应了黄河，只是难得碰到这么好的机会，想着顺便提个亲，找夫人要了小鱼的身契，也算帮她一次。”
“……”
“你当真是这样想的？”谢南枝问道。
“是的。”
谢南枝似是不确定，又问了一遍，“小鱼不嫁给你，你也答应帮我做事？”
“答应。”
说完后谢南枝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小鱼红着眼进来，同李麻子说道，“婚礼暂且先不办，临走前，咱们去衙门立一张婚契吧。”
“小鱼……”
谢南枝轻呵一声，小鱼朝她跪下，磕了两个头，“还请少夫人成全。”
“……”
宋云英大约猜到了她的意图。
李麻子眼睛都亮了，赶紧来到小鱼身旁朝着谢南枝跪下下，“请夫人成全。”
“……”
片刻后，谢南枝从屋里拿出一纸身契递给小鱼，“我不在乎身契，但我劝你婚事要再三思虑。”
“我看他人挺好的。”小鱼低着头说话，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谢南枝最后又劝了一句，“婚事不必这么急。”
“不急，先把婚契办了，等李哥回来，我们再办婚礼。”小鱼道。
谢南枝，“……”
她是这个意思吗？
李麻子不识字，宋云英同他对好暗号，不用细节，也不需要花里胡哨的东西，只要记四个方位代表的意思，朝着这个方向射出一箭足够。
太复杂的东西容易若人生疑，越简单越安全。
从袁家出来后，李麻子正要离开时，小鱼叫住了他，“你走这么快做什么，不是说好了要立婚契的吗？”
“……”
李麻子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小鱼不大乐意，干笑了两声道，“婚姻大事，小鱼姑娘再慎重考虑考虑吧。”
见小鱼蹙眉瞪着他，李麻子又解释道，“此趟差事未必能活着回来，若当真有那一日，我再寻了媒人，正儿八经向小鱼姑娘求亲。”
“……”
听他这番话，小鱼越发不解，“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应下这趟差事？”
“因为二丫。”
“哈？”
李麻子道，“二丫于我有救命之恩，即便因此丢了性命，全当是我还给她了。”
“……”
救命之恩。
小鱼只当是世子爷招安他们的那一次。
那件事，宋云英虽是费了些口舌，但把恩情全部记在她的身上，还是显得有些说不过去。
“我方才已经应下婚事，你也没有反对，咱们现在去立个婚契，我先更换为良籍，也不算辱没了你。”
小鱼依旧坚持己见。
这下就连到李麻子不明白了，“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小鱼道，“既然嫁了人，这等觉悟还是有的，只不过，你若是能牵挂家中几分，就拼了这条命活着回来，就当是你对我最好的情义了。”
李麻子心头一暖，低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咱们在县里买个院子，离县衙隔得近，你想回来就可以随时回来。”
“嗯。”小鱼点了下头。
到了衙门，孙师爷虽然好奇但还是利落地给两人办好了籍书跟婚契。
“那个，小鱼姑娘，我先回去了。”李麻子到现在人还是懵的，今天出门一趟，不想就把婚事给办了。
“嗯……”
其实直到现在，小鱼也没有什么实感。
回到听松院后，谢南枝急忙过来拉住她的手，“死丫头，玉兰都跟我说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夫人，玉兰跟你说什么了？”小鱼问道。
尽管李麻子答应去清风寨当内应，但谁也保不准这人会不会出尔反耳，真要到了那个地步，谁也拿他没有法子。
宋云英跟谢南枝解释，小鱼之所以执意嫁给李麻子，也是为了给他留下个念想。
若是妻子家人留在县里，李麻子也会有所顾虑。
谢南枝明白过来后，赶紧让人去拦住他们，没想到两人手脚动作这么快，过去时，婚契已经办好。
“夫人不必为我难过，”小鱼道，“原本我确是这么个想法，不过后来改观了，他说他是为了报恩才应下这件事的。”
“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