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22章新生云梦泽,护山大阵

作者:禁忌小邪神字数: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16:58
第22章新生云梦泽,护山大阵

位于邪神殿内最深处,那间由整块黑曜石掏空而成的密室。

两扇厚达数尺、重逾万斤的石门在机括沉闷的轰鸣声中,轰然落下。

门缘与门框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发出一声如同古钟般低沉而悠长的闷响。

将外界呼啸的风沙、操练场上的号子、以及整座黑风崖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密室内,只剩下一片绝对的、连自己心跳都清晰可闻的寂静。

以及那盏悬于穹顶正中央的鲛脂长明灯所投下的、微微摇曳的清冷光影。

铁熊将她那柄新入手不久、通体乌黑、重达数百斤的开山斧往地上一顿。

斧柄末端那块包着的陨铁与石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震响,细碎的石屑从斧柄底端溅开。

她整个人便如同一尊煞气腾腾的铁塔般,大马金刀地杵在了密室门外。

那张是横肉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铜铃大眼警惕地扫视着甬道的两端。

右手始终搭在斧柄上,五指微微张开又合拢,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了的弓弦。

洛璃进门前只丢下了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淬过了冰:“连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铁熊便将这句话刻在了心底。

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仿佛生怕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会透过厚重的石门,惊扰了密室里正在进行的那场不容丝毫差错的夺舍仪式。

密室正中央,那口万载玄冰棺静静地安放在一方黑色的石台上。

棺身散发出的寒气凝如白雾,沿着棺壁缓缓流淌而下,将周遭的地面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迟缓了几分,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白色的雾气从口鼻间喷出。

洛璃站在冰棺前,单手覆上那沉重而光滑的棺盖。

入手处,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直透骨髓,仿佛要将她的整条手臂都冻结成冰,但她只是面不改色地将一股精纯的先天罡气自掌心吐出。

罡气与棺盖上的封禁符文一触即溃,那些流转的符文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接连黯淡下去。

洛璃她随手一拂,沉重的玄冰棺盖便应声滑落,轰然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碎作一地晶莹剔透的冰渣,在鲛脂灯的映照下折射出无数细碎而寒冷的光芒。

冰棺里躺着的,正是那具她花了整整一百块中品源石,从枯河集尸街那个独眼老妪手里买来的金丹境女尸。

女子静静地躺在寒气缭绕之中,身上那件月白色流云法袍纤尘不染,领口处以银线绣着的云纹徽记在冷光下隐隐发亮。

她的面容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只是那张过于苍白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一张最上等的宣纸。

她的肌肤依旧细腻而富有弹性,只是没有了活人的温度。

而在洛璃的左眼重瞳之中,她能清晰地看到这具躯壳内部那堪称完美的构造:每一根骨骼都莹白如玉,泛着淡金色的髓质在骨腔内缓缓流动,那是金丹境强者肉身不腐的证明;经脉网络完整无损,丹田虽已空无一物,却依旧保留着金丹境武师特有的宽阔与坚韧,经络深处甚至还残留着生前功法运转时留下的细微痕迹,如同干涸的河床上那些曾经被激流冲刷出的沟壑。

用来承载云梦泽那缕濒临消散的阵道残魂,这具容器,再合适不过。

洛璃从袖中摸出了那块泛着淡淡金光的阵盘残片。

残片入手微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层层叠叠的上古阵纹最深处,那缕被封存了万年的残魂仍在沉睡,微弱的魂力波动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没有再犹豫,将残片轻轻放在了女尸的眉心,那片殷红的朱砂痣,正好与阵盘残片的中心重合。

“系统,开始融合。”

洛璃她对系统下达指令,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叮,开始消耗邪神值融合中】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展开,那串她自突破先天境以来,在戮魔岭及周边荒野大肆猎杀浊化野兽与低阶异变体,辛辛苦苦重新积攒到九千多点的邪神值,在这一刻开始,以一种令人肉痛的速度疯狂向下跌落。

这是一场比功法突破更加精微、也更加霸道的重塑。

在系统的伟力之下,一股浓郁到几乎凝为液态的暗红色能量,化作了一只无形的、精密到极致的巨手,将那枚阵盘残片层层包裹。

一百点邪神值。

两百点邪神值。

五百点邪神值。

那只暗红色的巨手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阵盘表面那些流转了万年的金色阵纹,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那道蜷缩在阵盘最深处、已经虚弱得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残魂,强行剥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人形虚影,蜷缩成一团,仍在沉睡。

当她的魂体脱离阵盘的庇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时,她猛地惊醒了过来。

她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要将她塞入一个陌生躯壳的强大力量,开始在半空中拼命地挣扎、扭曲,那张模糊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口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但系统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没有丝毫怜悯,如同一只握着幼苗的巨手,将她那道脆弱不堪的残魂,硬生生地、却又以一种不容抗拒的精准,对准女尸眉心的朱砂痣,狠狠地按了下去,按入了那具陌生的、冰冷的躯壳之中。

当面板上的邪神值消耗突破三千点时,那具在冰棺中躺了多日、死气沉沉的女尸,她那如同白纸般毫无生气的面容,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层笼罩其上的死灰。

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底层,隐隐透出了一股鲜活的、属于活人的血色。

那血色起初只是极淡极淡的一抹粉红,如同三月桃花的瓣尖,随即迅速加深、蔓延,如同一朵红梅在她脸颊上徐徐绽放。

原本死寂一片、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胸膛正中,忽然极其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那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紧接着,便是第二下,第三下。

一种属于生命的、均匀而沉稳的节奏,如同被唤醒的鼓点,开始在那具冰冷的躯壳中重新敲响。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细碎而密集的喀吱声,如同冬日里解冻的冰河发出的第一声脆响,那是云梦泽的魂魄正在系统之力的帮助下,与这具全新的骨骼、经脉、血肉,进行着一场最根本的、深入骨髓的强行磨合。

五千点邪神值。

女尸那一直垂在身侧、苍白而修长的手指,猛地抽动了一下。

那抽动极其剧烈,指甲在光滑的玄冰棺底部划出了一道刺耳的白痕,随即五指猛地蜷缩起来,死死攥住了身下那件月白色法袍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她那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眼皮下,两颗眼珠开始剧烈地、疯狂地转动起来,仿佛正陷入一场极其痛苦的、无法挣脱的梦魇。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种无声的挣扎与抗争。

七窍之中,开始有一丝丝极其纤细、如同融化黄金般璀璨的淡金色阵道法则余韵,如同拥有生命的游蛇般,从她的鼻孔、耳孔、嘴角缓缓溢出。

这些金纹在离开她的身体后并未消散,而是在她面部的半空中自行交织、缠绕,隐隐勾勒出一幅又一幅极其复杂、极其玄奥的上古阵图雏形。

每一幅阵图都只浮现了短短一瞬,便又化作光点重新融入她的体内,将整间幽暗的密室映得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颗星辰正在这方寸之地明灭不定。

八千点邪神值。

当面板上的数字终于停止了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狂跌,缓缓定格在一个只剩不到一千五百点的数字上时,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

【叮,肉身融合完成。】

洛璃淡淡地扫了一眼面板上那骤然缩水了八成有余的邪神值余额,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依旧如古井深潭般,没有半分波澜。

整整八千点邪神值,足够她再做一次境界突破。

但洛璃她更清楚,一颗能布下上古大阵、能抵御千军万马的阵道天才大脑,其价值,绝非区区数千点邪神值可以衡量。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强大。

洛璃她要的是一个足以将整个渊墟世界踩在脚下的班底。

而云梦泽,就是这个班底上最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

只要这颗棋子能发挥出她应有的价值,这点前期的邪神值投入,便算不得什么。

(好吧,其实主角就是个重度萝莉控、死傲娇……建立势力也只是为了玩集邮养成游戏,真要认真起来,随便找个地方,见人就杀,一路虐菜,大概几年就能天下无敌了!)

冰棺中,新生的云梦泽,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与瞳仁,只有密密麻麻的淡金色阵纹在不断流转、重组。

比残魂状态时更加璀璨,也更加诡异。

她撑着冰棺冰冷的边缘,有些吃力地坐起了身。

这个动作对她而言似乎还有些陌生,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那种实实在在的、有肉身作为依托的感觉,却是她在长达万年的残魂状态下从未体验过的。

新的身体与她的魂魄契合得天衣无缝,甚至连指尖触碰到冰棺边缘时传来的那股冰冷坚硬的触感,都无比真实,真实得让她想哭。

她抬起双手,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又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脸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谢……谢谢主人。”

云梦泽抬起了头,那双流淌着金色阵纹的眼眸,怯生生地落在了始终站在冰棺旁、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的洛璃身上。

她的声音清脆得如同山涧中初融的溪水,却带着一种从小便根深蒂固的、习惯性的轻微结巴,像一只刚刚从巢中跌落的、受惊的幼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周围的世界。

她知道,是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黑衣少女,将她从那片永恒的虚无中拉了回来,给了她这具温热的躯体,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洛璃没有接她的道谢,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安抚或寒暄的话。

她只是静静地俯视着坐在冰棺中的女孩,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工具:“你能布什么阵?”

提到阵法二字,云梦泽那双原本溢满了怯懦与感激的眼眸中,那层水雾般的迷茫几乎是瞬间便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近乎本能的狂热与自信。

那是一个在阵道上浸淫了万年的灵魂,在触及她唯一擅长、唯一热爱、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领域时,最自然而然的反应。

她不再结巴,掰着自己新生的、纤细的手指头,如数家珍般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

“聚、聚灵阵,可以加速修炼。迷踪阵,可以迷惑敌人。杀阵,可以引动天地煞气。困阵,可以封锁空间。还有封禁阵,可以隔绝气息。还有传送阵,可以在短距离内撕裂空间。还有降灵阵,可以召唤凶灵……只要材料足够,我脑子里至少记得上千种完整的上古阵图,都是云家历代传承下来的。”

她的话语越说越快,眼中的金芒也越来越亮,仿佛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但话音刚落,她眼底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可是……我好像活不长了。”

云梦泽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着月白色的法袍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勒出青筋。

“家族的诅咒还残留在灵魂里。”

“我每全力布一次阵,灵魂就会消耗一分。”

“如果没有续命的办法,我……我最多只能活不到两年。”

那双满是阵纹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但那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不是怕死,她只是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还没来得及报答主人的恩情,就又要失去了。

她怕自己,终究还是会让所有人失望。

洛璃面无表情地调出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目标灵魂深处附着法则级诅咒。】

【以宿主当前实力无法根除,但可定期消耗邪神值压制诅咒蔓延。】

意料之中的结果。

洛璃她看着眼前这个又缩成了一团、仿佛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羽毛的雏鸟般的女孩,开口了。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平淡,仿佛她所说的不是一条人命的存续,而只是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一年。”

云梦泽猛地抬起了头,那双蓄满泪水的金色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洛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承诺。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被铁锤砸进石板里的铆钉,不容反驳:

“一年之内,我会找到彻底解除诅咒的方法。”

“在此期间,你布阵需要的所有材料,邪神殿全包。”

“每隔半月,我会亲自出手替你压制一次诅咒。”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你的阵法,刻满这黑风崖的每一寸土地。”

云梦泽呆住了。

她就那样仰着头,愣愣地看着洛璃那张在鲛脂灯下显得愈发冷峻的侧脸。

从小到大,在云家。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怕不怕,更从来没有人承诺过,会护她性命。

他们只会不断催促她,让她画出更复杂的阵图,让她参悟更晦涩的阵理,让她为家族的荣耀献出自己的一切。

而眼前这个初次谋面的黑衣少女,却给了她一个连她父母都未曾给过的承诺:活下去,然后做你最擅长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云梦泽她那新生的眼眶迅速泛红,那双流转着阵纹的眼眸中蓄满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从她苍白的面颊上滚落。

泪水砸在下方的玄冰棺残骸上,竟在这极寒的温度下迅速凝结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在地上滚了几滚,折射出细碎而悲伤的光芒。

她胡乱地用身上那件月白色法袍的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但新的泪水又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云梦泽她手忙脚乱地从冰棺中爬了出来,赤着那双新生的小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踉踉跄跄地走到洛璃面前,然后双膝一弯,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

青石板冰凉刺骨,却抵不过她此刻心头的滚烫。

这一次,她没有结巴,声音虽然还带着哭泣后的沙哑与颤抖,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心,如同对着天地起誓:

“我一定会为主人,布出这世上最厉害的阵法!”

云梦泽她将额头,郑重地贴在了冰冷的石板上,许下了她重获新生后的第一个、也是最刻骨铭心的誓言。

当天下午。

洛璃将从枯河集采购的所有阵道材料,尽数搬进了后山那座新改造的阵道工坊。

阵道工坊被正式命名为“天工坊”。

云梦泽,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身形娇小得有些过分的小萝莉,被洛璃当众任命为天工坊第一任坊主。

而一踏入天工坊,面对堆积如山的灵矿与兽骨,云梦泽仿佛换了一个人。

怯懦与结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材料堆中穿梭。

刻刀在指尖翻飞,带起一片片金色的阵纹碎屑。

她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每一块阵基的落点,每一条阵纹的走向,都在她那双金色的眼瞳中被计算到了极致。

仅仅两天后。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刚刚刺破天际的阴霾,洒落在黑风崖陡峭的崖壁上时,整座山崖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并不是什么地震,而是一股极其庞大、极其精纯的阵法之力,正在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紧接着,在铁熊与一众巡逻亲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黑风崖外围那十二处由洛璃亲自选定的阵基节点上,骤然爆发出十二道粗壮无比、直冲天际的淡金色光柱。

那十二道光柱拔地而起,刺破了清晨的薄雾,直插入云霄,在半空中以某种极其玄奥的轨迹交汇、融合、编织。

金光流转之间,隐隐有无数细密的上古符文在光柱中沉浮明灭,如同众神低语。

最终,那十二道光柱化作了一层半透明的、呈倒扣碗状的金色光幕,将整座邪神殿的驻地,连同前山的演武场、后山的天工坊以及方圆数里的所有核心区域,都牢牢地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五行之力生生不息,相生相克。

东边青气如林,西边白芒如刃,南边赤焰熊熊,北边黑水滔滔,中央则是一团浑厚的土黄色光芒,镇压四方。

上一秒还是烈火燎原之势,下一秒便化作了刀山剑树的凛冽杀机,再一转眼,又变作一片混沌迷蒙的虚幻,真假难辨,虚实相生。

这正是上古云家的镇族大阵。

“十二重颠倒五行迷踪大阵。”

云梦泽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崖顶,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小脸上还沾着几道刻阵时不小心蹭上去的金色符线痕迹,一头栗色长卷发因两天未曾梳理而显得有些凌乱。

她站在洛璃身侧,迎着凛冽的崖风,那双流淌着金光的眼眸仰望着自己亲手布下的杰作,语气中透着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受材料限制,目前只是简化版,只有完整阵法十分之一的威力。但……”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属于阵法大师的傲然。

“就算是金丹境武师来了,想从外面强行破阵,我也能将他困在阵中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在阵内与他周旋,借助五行流转之力,或许能拖得更久。”

苏清寒静静地站在洛璃的身侧,手中还拿着一本翻开的账册,方才她正在核对这一批阵法材料的支出明细。

此刻,她已顾不上去看账本上那些数字,只是仰着头,看着那遮天蔽日、将整座黑风崖映照得如同仙境般的璀璨大阵。

那张素来波澜不惊、如同戴了一张清冷面具的脸上,此刻也不禁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之色。

她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流转的金色阵纹,如同倒映着一整片星空。

作为商贾世家的嫡长女,她太清楚一个顶级阵法师的价值了。

一座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对于任何一个势力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有了它,便有了根基,有了纵深,有了在强敌环伺之下喘息与发展的空间。

而没有它,任你兵强马壮,也终究只是占据了一座易攻难守的野山头,随时可能被更强的势力像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易抹去。

“殿主。”

苏清寒她深吸了一口崖顶冰冷的、夹杂着阵法运转时淡淡金光的空气,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洛璃说道。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语气深处,却带着一丝精明商人发现了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时,才会有的、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算计:

“您捡回来的这个小丫头,将来恐怕是整个邪神殿最值钱的一张底牌。”

“有了这座大阵,我们便有了真正的立足之本,而不再是随时可以被剿灭的流寇。”

洛璃没有反驳,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崖顶,看着那道在她重瞳视野中呈现出更加瑰丽、更加复杂的法则脉络的金色光幕,心中已经在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打地基的阶段。

再强的防御,如果没有足够的进攻手段,终究只是困守孤城。

阵法有了,接下来,便是功法,是丹药,是足以让手下这批人迅速突破、独当一面的修炼资源。

而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那座八个月后即将开启的古神道墟。

“铁熊。”

洛璃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那个正张大了嘴巴、仰头看着头顶那座大阵、手里那柄开山斧都差点掉在地上的女汉子身上。

铁熊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攥紧了斧柄,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站得笔直:“俺在!”

“带上一队人,再跑一趟枯河集。”

洛璃的声音简洁而明确,不容置疑。

“天工坊的材料,不能断。”

铁熊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将那柄沉重的开山斧潇洒地在肩膀上颠了颠,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几百斤的重量不过是根稻草。

她拍了拍胸脯,用她那招牌式的大嗓门吼道:

“得嘞!殿主放心!俺铁熊办事,啥时候掉过链子!俺这就带人去,保证把那地下集市的材料摊子都给您包圆了!”

马蹄声再次于黑风崖上急促地响起,铁熊带着一队轻装简从的骑兵,卷起漫天黄尘,朝着南方枯河集的方向绝尘而去。

洛璃负手立于崖顶,在她的身后,是新生的云梦泽那娇小却透着一股倔强的身影,是苏清寒捧着账本、清冷而从容的面容,是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十二重颠倒五行迷踪大阵,是脚下这片正在一点一滴被刻上她印记的黑风崖。

邪神殿的獠牙,正在这片血腥而残酷的乱世中,被一点一点地打磨成型,日渐锋利。

终有一日,这副獠牙,会狠狠咬碎那些高高在上的旧秩序,将这片污浊的天地,撕开一道属于她的裂口。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从胎儿开始的邪神养成日常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