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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林清荷心中清明，脸上却是一脸震惊不已的模样。
付刘氏一拍大腿，“我跟你说，听说跟孙黄氏通奸的…还是在青云书院读书的学子，说是邻县的，姓李…叫什么来着？”
“叫李攀！听说他跟孙黄氏搞到了一处，两人眉来眼去白日宣淫，被那孙翟氏给撞破，两人便要掐死孙翟氏…简直太狠了…孙黄氏你知道的，就上次来铺子里撒泼那个！”
“这李攀定是…嘿嘿，图什么，不明摆着么？孙黄氏死了夫君儿子，手里有钱有铺子…”
里间，小怜手里拎着的茶壶‘啪’地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她猛地抬起头，脸色刷地白了。李攀，孙黄氏，私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她还没来得及去书院找李攀哥哥，他怎么会？】
私通两个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冻得她头皮发麻。李攀和她私定终身两年，她一直拿他当未来夫君，除了平日里给他银子供他读书，逢年过节还给他添过衣裳。
这也是这么多年她没存下钱的原因，他竟然…与人私通？
听到小怜的心声，以及她这失常的反应。林清荷蓦然明白过来，这个小怜是冲着李攀来的！
“咋了？”付刘氏有些疑惑里头的动静，开口询问。
“没，没事，不小心打破了茶壶。”小怜忍着喉咙里的哽咽，赶紧回了一句，然后蹲下身去收拾破碎的茶壶，眼泪却忍不住一下涌了出来。
【这是真的吗？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同名同姓的别人！可是，李攀已经许久没给自己写信了！】
林清荷眉眼一闪，这个小怜，跟李攀竟然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就说，那读书人一肚子花花肠子，跟一个半老徐娘的妇人勾搭，除了银子，还能是为了什么？此人骨头都是软的呢！”付刘氏絮絮叨叨的聊着，声音十分兴奋。
这话听在小怜心里，无异于晴天霹雳，她猛然想到，这两年朵她给李攀也花了不少钱，是为了银子吗？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眼圈也红了起来。
“哦？付嫂子，不知此人是什么下场？”林清荷笑道，“其实，孙黄氏的下场我知道，沉塘吧？孙氏乃是安县大族，不会容忍这种事的。”
“对对对，前日孙黄氏就被浸猪笼沉塘了，但是那李攀，好像是被县衙的人给带走了，至于结果如何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听说青云书院已经把人逐出去了…”
发生这种事，青云书院自然会逐人。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
小怜的心声充满巨大惶恐和愤怒，还有一股不甘的念头，在不停纠缠翻滚。林清荷轻叹，这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付刘氏满腹的闲话，此时已经刹不住车，“要我说啊，那孙黄氏也是，怎么能闹出这种事，临了还为这么个东西搭上一条命，真是不值。”
她觉得，孙文父子虽然去了，那孙黄氏有钱有铺子的，后半辈子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何苦走上这一步呢？
“对哦，你嫂嫂就是孙家小姐…”付刘氏压低声音问道，“听说孙氏族里开了祠堂呢，这孙黄氏死得太惨了些…就是不知那李书生会怎么样…”
林清荷眸光一冷，淡声道，“此人比孙黄氏更该死！他是哄骗了孙黄氏才得手的，最后还妄图反咬一口。呵呵！这种人读书简直是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不配为人！”
上辈子，嫂嫂就是被这狗东西联合孙文周全给害了！
这辈子，他没能靠上嫂嫂，照样也勾搭了小怜和孙黄氏，可见这种人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本性就烂透了！明明可以读书走科举之路，却非要利用女人压榨女人，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简直无耻至极！
“竟是如此？”见林清荷说得煞有其事，付刘氏也愤愤道，“这狗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她很相信林清荷的话，毕竟孙氏开祠堂那日，孙金仓和孙婉父女都去了，这时很多人都知道的。所以，她觉得林清荷的消息应该是真的，只不过刚才没好意思开口说罢了。
毕竟，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主动提起这事儿确实好说不好看，容易落人话柄。
“要说啊，女子还是得拎得清一些，不能被那些狗男人给哄骗了去。但凡是个正经东西，是真的中意，定会三媒六礼一样不少的求娶，而不是勾搭成奸，哄骗女子的银子花！”
“花女子钱的男人，会是什么好玩意儿？”说着，付刘氏冷嗤道。
“付嫂嫂，你说的太对了。”林清荷红着脸，十分认同的点头，“我也认为，没定亲又没名没分的，就想从女子手里抠钱的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付刘氏也连忙点头，“对啊，清荷妹妹你可一定要擦亮眼睛，选个如意郎君，绝不能被此等小人蒙骗…”
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林清荷一边跟付刘氏八卦，一边引导着她使劲说李攀的坏话，分析李攀这种人行事的目的，就是为了哄骗银子，又一边听着小怜的心声，希望这傻姑娘能早点清醒过来。
小怜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这些话，像一把刀子一样，在她心里捅了一个大窟窿，但是也让她霎那间无比清醒起来。
然后她抬起脸，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重新端着茶走了出来，隐隐颤抖的把托盘放在了两人面前。
看着她发白的侧脸和满面不安，林清荷暗自轻叹。
而看到她面色不对的陈吴氏，此时悄悄把她拉到了后院，关切的开口问道，“小怜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怜面色一白，眼泪就落了下来。
“哎呀，你别哭啊…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们说得人也是青县的，你是不是认识？…”
她不知道李攀是谁，但她看得出来，方才茶壶碎掉那一下，是在小怜听到了那个书生的名字。
这两人，绝对有什么关系。
陈吴氏莫名有些担心，虽然她来清荷绣庄时间不长，但她能看出来东家林姑娘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若她知道小怜跟那书生有关系，恐怕…
“我…”小怜捏紧帕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