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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林清荷心中一紧。
是了，她之前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并未表现出害怕来，大理寺的这人定是察觉到什么，所以才会如此试探。
“怕呀，当时是真的很怕，但是算下来这事儿也过去半个多月了，就算是当时再惊心动魄，也是过去的事儿，人活着总得往前看不是吗？”林清荷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
深深的看了林清荷一眼，卫彦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冲着卫岚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外走去。
几人出了铺子，马车便驶到铺子门口等着。
林清荷叮嘱了小怜和陈吴氏几句，便出了铺子引着马车往迎客楼而去。
此时刚到晌午客人不多，只有两人在角落里吃饭。
项掌柜刚从后厨过来，，见林清荷领人进来有些意外，下一刻眼神落在卫彦祯身上，神色顿时变了。
他小跑着迎上来，陪着笑脸问道，“清荷姑娘来了？这几位大人是…”
几人身上都穿着大理寺官袍，项掌柜一时之间拿捏不好到底是几品，但是从形制上来看也知官职不小，至少，要比安县这九品县令大多了。
“这是京中大理寺来的为大人，来找嫂嫂问话的，没啥事儿你且去忙吧，我带他们上去。”说完，林清荷走在前面引着几人上楼，项掌柜一听心里大约有了数，转身去后厨准备席面去了。
几人上了三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在最后一间房门前停下。
林清荷回头看了一眼，卫岚微微颔首，退后半步。林清荷抬手轻叩三下，门里静了片刻，才低低反问，“谁？”
“嫂嫂，是我。京里大理寺来人了，想找你问话。”林清荷隔着门回道。
门开了，孙婉穿一身月白衣裙，头发利索的全都扎成马尾，整个人十分利落。她目光扫过林清荷，随即瞥见她身后的卫彦祯和卫岚等人，脸色一变，笑盈盈敛衽施礼，“各位大人安好！”
林清荷侧身让开，介绍道，“这位是卫大人。”
“卫大人请进。”孙婉含笑点头，也同样侧身把几人让进屋里。
屋子不大，分里外两间。外间一张圆桌几把椅子，旁边还有个小方几，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几上放着一只针线笸箩，里面搁着半成品的荷包。墙角一只小炭炉，上头坐着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卫岚在桌边站好，随从立在门边，卫彦祯则慢慢踱到太师椅旁坐了下来。
卫岚掏出册子，开门见山询问，“孙小姐，二十多天前夜里，贺太傅遇刺那晚，是你和林家兄妹赶去救人的？”
孙婉心头一跳，她看了一眼林清荷，才缓缓说道，“是，那晚夫君一直心神不宁，担心贺老夫子安危，我和清荷妹妹决定陪他一起去看看，机缘巧合之下，这才救下贺老夫子性命，只可惜我们去迟了些贺老夫子还是受伤了。”
卫岚笔尖在册子上点了点，“你那晚带了几人去？”
“带了八九人，都是府中护院。”孙婉敛下眉眼，叹道，“只因那晚夫君心绪不宁，我便想着多带几人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主要是之前我爹莫名其妙中毒，我怕有人利用夫君暗害我孙家，所以才想着有备无患，没想到误打误撞救下贺老夫子性命…”
林清荷在一旁听着，卫岚问的这些问题，跟之前问自己的差不多，应该都是循例问话。而她和嫂嫂所答的这些事，也十之八九都是真的，唯一隐瞒的便是当时他们为什么会去那处小院。
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她从进屋开始就一直听着卫彦祯和卫岚的心声，知道两人并未起疑便放下了心。
孙婉说着又道，“不知几位大人可曾路过府城？不知我夫君如何了？贺老夫子的伤可好些没？”
见她如此问，卫岚转头看向卫彦祯。
这话该如何回答才不逾矩，他还得请示一下大人。
卫彦祯顿了片刻，沉思几息这才轻声开口，“林秀才如今应该参加秋试了，至于贺太傅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朝中已经下了调令，封贺安为当朝太傅，怎么，安县这边还没出公文告示吗？”
姑嫂两人对视一眼茫然摇头，“未曾。”
尽管，林清远在来信中曾隐晦提过，但是公文未出她们就当不知道好了，这也是姑嫂商量之后决定的。她们当时救人也是为了林清远，如果这时表现过于热忱，便有些挟恩图报之嫌。
卫岚在册子上不知又记了什么，又问了几句关于贺安伤势、大夫诊治、后来安排的话，孙婉全都答了，条理清楚前后没有半点含糊。
卫岚合上册子，忽然问道，“孙小姐，太傅遇刺之前那几日，可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或者其他什么不妥之处？”
孙婉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们跟贺老夫子其实不熟，夫君入赘之后也只是隔几日才去一趟。我也是那晚才正式见过贺老…贺太傅…”
林清荷的手指一紧。
因为她‘听到’卫彦祯心中有些疑惑，暗道林清远也算是谦谦君子比较有礼，怎么成亲之后竟不带妻子拜见老师，是因为入赘还是别的原因？
卫岚没有再问，他合上册子，朝孙婉客气地点了点头，“多谢孙娘子，今日之事，暂且不要跟旁人提起…还有一事，孙杰院子六条人命一案，你们可知晓？”
话音刚落，林清荷就感觉卫彦祯的眼神紧紧盯在她侧脸，她不可自抑的有些紧张。
孙婉倒是神色自若的应对，“自然听过，这事儿闹得挺大的…那可是六条人命啊，听说那处院子里都被血给染红了…其中死的人还有县令大人…”
说着，她一张小脸白了白，整个人都有些唏嘘和害怕。
“哦？坊间还有什么传闻？”卫岚又问。
“各种都有…”孙婉说着，“你们也知道我是开酒楼的，来吃饭的客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所以这版本也流传了好几种…这其中最玄乎的就是说…惹了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