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九日。
晴。
下了许久的雪儿,终于停了下来。
露出了一抹阳光。
残雪渐渐化了。
雪水浸湿了泥地,踩上去一摊烂泥。
地面十分湿滑。
人大多数专业都已经完成了期末考试。
学生们进入了假期活动。
随着联名信的结束。
社科班的同学们开始筹备新的一轮实践调研活动。
由各个班干部带队,前往首都每一个市区乡下,完成为期一周的假期调研工作。
路上费用自理。
不过李默文给了头一批印刷厂出来的高考资料卡,作为样板,让众人带去各地区进行宣传。
一旦获得订单,就能够从报卡社获得提成。
总共组成六支队伍,分别去往各个远郊县城进行调研。
团支书严军带领一队去房山。
学委张一凡带领二队去了大兴。
副班长陈世妍与生活委员金雪则是带领三队去了昌平县,考虑他们两个女生,所以安排到了近郊,距离海淀不是很远。
体委张虎与劳动委员李东两人带队去了通县。
文娱阮学文则是带队去了怀柔县。卫东两人带队去了通县。
文娱阮学文则是带队去了怀柔县。
再加上人大其他班级加入进来,组成的调研小组,遍布了整个首都市区。
但唯独缺少了人大所在的地方。
其中意味,引人玩味。
调查成员入驻人大已经两天的时间,开始对周边的环境进行走访调查。
此时此刻。
海淀。
一处办公室内。
付主任正捂着脑袋,头疼不已。
工作本来就忙的不行。
每天还得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
现在突然一下子冒出来大量来自上面的问候。
他都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完全是一脸懵。
“主任……怎么办?”
一旁的秘书脸色尴尬的看着自家领导,小声的问了一句。
“昨天才挨了一顿骂!”
“现在一下子来这么多的问候,让我怎么处理,怎么回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付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表情愤怒的说道。
这些函的问候比把他痛骂一顿都要难受。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付主任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猛地就往地面上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
陶瓷碎了一地,巨大的响声让整层楼都能够听得到。
秘书是本地人,对最近街道上传递的消息有一定的了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主任,会不会是前段时间,老街胡同上,有一个学生跟胡同租户产生了一些口角的缘故?”
这话让愤怒之中的付主任冷静了下来,他起身走到了秘书面前,脸色铁青的问道:“你是说,我们现在遭遇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一个学生的矛盾!?”
秘书轻轻的点了点头,“主任,我也是听说……”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蔡国益的身影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主任!对于昨天会议上的事情,我这边有消息了。”
付主任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平静,指了一下一旁的位置。
“蔡主任,坐。”
蔡国益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
“蔡主任,您喝茶。”
秘书重新泡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付主任,一杯递给了蔡国益,然后迅速的退出了办公室。
蔡国益抿了一口茶,目光注意到办公室内摔碎的茶杯。
主任很生气啊!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主任,昨天我去了解过一番大致情况……”
蔡国益将自己从学校了解到的情况,全部都说了出来。
良久之后。
付主任听到了蔡国益的这番话,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他。
“砰!?”
他一巴掌打在了桌面上,大声吼道:“就这事!?”
付主任猛地起身,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
足足骂骂咧咧的嘀咕了十多分钟。
这才缓缓的平息了心情。
他冷静之后,脑子疯狂的旋转。
思考着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
内心的怒火逐渐平息下来。
理智重新回归。
“听你说,那些人已经在海淀待了两天了?”
他转过头,问了一句。
蔡国益点了点头。
“没错,人大那边是这么说的,听说是成校长的关系,还有人大法学院的老教授,在那边有很多学生。”
“调些人过来,没有任何问题。”
蔡国益的回答。
让付主任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平静下来。
“只有那几个人下来吗?”
他声音平静的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只有他收到了一点儿消息,挨了一顿骂,这不对劲啊!
区里面其他知晓内情的人也下意识的保持了沉默。
有人在故意捂盖子!
上面,下面,都有人在掩盖消息。
有人想要来一个大的。
他们是想要弄成一个典范啊!
第一刀,往往是最狠的。
自己还能安稳落地吗?
付主任手上一抖,。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蔡国益愣了一下,很快也反应过来,“主任……这是有人盯上我们这边了!?”
付主任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羡慕。
这傻小子还真是幸运啊!
不仅是徐家孙女婿。
还在机缘巧合下,撞破了这件事情,自身能够摘出来。
接下来大动荡之后。
又能够往上爬个一两级。
蔡国益好像才刚刚三十二岁吧?
这么年轻。
沾染到这种事情里面就太可惜了。
“上次开会说的那些事情,你应该有印象吧……”
付主任提醒了一句,打量蔡国益几眼。
蔡国益闻言,浑身冷汗直冒!他此刻也想起来,上面一直强调的事情。
“记得……”
他缓缓的说了一句。
刹那间,他感觉全身发寒,在主任的目光注视下,止不住的冒汗。
明白了主任的意思。
他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场面,肯定十分热闹。
蔡国益迅速的思索了一下自己。
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老婆工资比他高两级,家里也不缺钱。
父母都从农村接到了城里,租了一套房子帮忙带孩子。
可以说是家庭圆满。
除了事业之外。
没有什么遗憾的地方。
他心底松了口气。
不过也打算在这两天抽空回一趟老丈人家,找老丈人询问一下这件事情。
“付主任,我明白了……接下来怎么办?”
蔡国益问了一句。
既然这件事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怎么办?在那些家伙没有被上面抓起来之前,我先把他们全部给控制住了!”
付主任冷着脸说道,他打算先下手为强,不要等闸刀落下来,才做出反应。
先弥补一点儿过错。
“蔡主任,你先回去休息吧!给你三天假,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家人。”
他缓缓说了一句。
打算给徐家一个面子,将蔡国益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留点香火情。
蔡国益愣了一下,看向付主任十分不解。
自己可是才给你汇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谈话还没结束,就卸磨杀驴吗?
拿自己开刀!打算拿徐家的关系,来对冲这次事件影响?
徐家可不会为了自己大费周章啊!
“付主任!”
蔡国益还想说点什么。
他完全没有看出付主任的深意。
“你先回去吧,假条一会儿就会给你批下来。”
付主任却挥了挥手,不打算听他多说什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送他离开办公室。
过了好一会儿。
付主任忽然笑了起来,像是看透红尘一样,脸上满是落寞,缓缓伸出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窗户边上,透过玻璃,看见了热闹的海淀老街。
“街上,真热闹啊!”
他感叹了一句,从兜里掏出来一支烟。
擦!
手抖了一下,火柴断了。
擦!
又一下。
这次没有抖。
火柴凑到嘴边点燃烟头。
烟头冒着火星。
“呼……”
付主任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道烟雾,烟雾遮掩住了看向眼前繁华街道的视线。
眼神朦胧。
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忆渐渐的在脑海浮现。
让他忍不住想起来自己刚来这里的场景。
“主任……”
秘书敲了敲门。
“进来。”
付主任回了一句。
秘书这才缓缓的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拿着扫帚,打算将先前的碎玻璃扫干净。
却发现整个办公桌都倒在了地上,在水泥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
文件散落了一地。
整个场面无比的混乱,像是遭了贼一样。
“通知各个街区,公社的主任过来开会……”
“半个小时后,在小会议室开会。”
付主任抽了一支烟后,手指轻点,缓缓的开口说道。
“是,主任!需要叫其他主任吗?”
秘书小声的问了一句。
他察觉到了付主任的情绪不对劲,作为贴身秘书,他宁愿看见主任砸东西,也不愿意面对主任这副平静的态度。
总感觉看见主任的眼睛,心底发寒。
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用,叫他们干嘛?过来找骂吗?昨天已经骂过了,今天夸赞一下其他人。”
付主任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嘴角带笑,让人不寒而栗。
就像是说一件微步不足道的事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将烟头的火星掐灭,指尖上留下了黑灰色的烟灰痕迹。
剩下的烟头被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然后他就这么空着手,背在身后,漫步前往了会议室。
等待其他街道办主任的到来。
……
蔡国益走到了大门口,手上捏着一张假条,神色恍惚的在门口站着。
心里面还在回忆先前跟付主任的谈话。
复盘整个谈话的过程。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错,但为什么却落得个停职反省的结果?
请假条!
在他们这一行,越忙越好,越忙代表权力越大,只有没了价值的人,才会被放假休息。
“蔡主任,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呢?”
忽然,一个街道办主任走进门来,看见站在门口的蔡国益,笑着喊了一声。
“哦,打算去人大逛逛……陈主任这是来区里做什么?”
蔡国益下意识的说道,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了一句。
“付主任找我们开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主任笑着说了一句,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就接着问了一句。
“您去人大,也知道了前几天发生的那档子事情?”
蔡国益点了点头……他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陈主任也是海淀老街的主任,管的就是人大旁边好几个胡同的住户。
“对,陈主任,难道您不急吗?我听说人大那边闹腾的厉害呢。”
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试探一下这位陈主任的态度。
“急个啥,不就是一群学生嘛!闹不出什么大事来,简单调解一下就行了。”
“人大领导都没有发话呢。”
陈主任胸有成竹的回了一句,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他在位这么多年,周边几个学校都没有任何问题。
心底知道学生干事情的尿性,没过几天肯定就平息下来了,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等事态降温之后,回头敲打一下胡同的住户,给人大一点儿面子,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蔡国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还是陈主任经验丰富,这种事情看样子处理过不少吧。”
“那当然,我在老街这边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干事干到现在这个位置,啥事情没有见过。”
“就是邻里间的口角。”
“调解一下就完了。”
“学生嘛,气性大,马上放寒假,一放假就全都回家了。”
“也就没有什么人会盯着这件事情。”
“没几天事情就平息下来,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陈主任笑着回了一句。
他看见门口又有一个街道办的主任走进来,跟蔡国益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一起上楼到了会议室。
蔡国益注意着对方的背影,神色复杂。
经验之谈?
还几天就平息下来了!?
刀都到脖子上了。
脑袋都快没了,还不知道死活!
多次强调的思想学习完全没有跟上,一点儿危险都没有察觉到。
证明这些人的想法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
如果是研读了当前的主流报刊资料,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得过且过的想法。
他沉思一会儿,看了一眼手上的假条,嘴角笑了一下。
将假条揣入了兜里。
轻松的走出了行政大院的主楼。
蔡国益来到门口处的自行车棚位置。
找到了自己的车。
用钥匙开了锁。
铁锁冰冷。
透骨凉。
但也没有海淀的天气冷。
感觉都要冻死人了。
“今年的冬天,真冷啊!”
蔡国益感叹了一句。
他将锁放好,然后推着车,出了车棚。
门口的门卫朝着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打开了大门。
骑车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几个街道办的主任,他们距离这里比较远,来得晚了一些。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完全没有意识到大难临头。
蔡国益脸上的笑容被寒风冻得僵硬。
他骑着自行车前往幼儿园,见到自家儿子正在教室里面跟小朋友玩耍。
“老师,我家里有事,先领我儿子回家可以吗?”
蔡国益笑着招呼了一声。
接待的老师知道他的身份,立马笑着点了点头:“蔡主任,没问题,我这就把人叫出来。”
老师的态度很恭敬。
蔡国益在他们眼中就是最大的领导,一句话就能够调整他们的岗位。
随后老师急切的走进屋,对正在上课的女老师说了一声。
不一会儿,女老师就领着蔡国益的儿子蔡文君从屋里走了出来。
“爸,你咋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下课呢!?”
蔡文君略微不满的说道。
从去年刚刚上幼儿园时那股胆怯、吵闹着不想上学的样子,变成了现在只想待在学校跟小朋友玩的状态。
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变化真大。
蔡国益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老师把孩子的棉袄都穿得很板正,全身都遮掩到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笑着对儿子说道:“走,爸带你去姥爷家,去不去啊!?”
“去姥爷家!?好啊,好啊!我想见太姥爷了。”
蔡文君当即笑了起来,兴奋不已的说道。
他最喜欢去姥爷家,不仅有好多的糖果,还有好吃的,好多肉……
每次都能够吃得圆鼓鼓的回家。
“老师,麻烦了!”
蔡国益笑着跟老师们打了个招呼,抱起儿子,将其军绿色挎包挂在把手上,然后将儿子放在二八大杠的前杠上面坐着,将自己脖颈上的围巾摘下来,将儿子脑袋团团围住。
“走咯!”
一声高声提醒落下。
自行车就钻了出去老远的距离。
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嘴里还不停的催促:“爸……爸!骑快点……骑快点。”
不一会儿。
父子两人就到了师大的家里面。
先是将自行车锁在院子里面,然后写了一张纸条,放在餐桌上面,用一支笔压着。
随后拿了一个包,装了一点儿东西,再收了两条荷花烟,放入挎包外层。
然后又将父母拿来的腊肉切了一块,用油纸袋包着,放入了最底层。
再装了一条老家兄弟寄来的干鱼、一些干蘑菇。
将挎包塞得满满之后,才罢休。
“走了!儿子,上厕所,一会儿骑车的时候可不能随便撒尿,衣服换好,咱们就出发。”
蔡国益喊了一声。
从师大去老丈人家,距离并不远,也在HD区万寿路,坐车需要两个小时,换乘好几趟。
如果是骑自行车的话,就方便许多。
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够到了。
下雪路滑。
拿着一大包东西还带着儿子,所以蔡国益选择了坐车。
到了快要中午的时候。
终于下了车。
到了万寿路的一处大院门口,出示了工作证,接着在门口保卫室等了一会儿,获得了准入许可证。
随后他直奔靠近翠微路的一处大院,门牌号单数,比较靠前。
门口处,蔡国益距离老远就看见了一个老人,正在院子里面垫脚眺望着外面。
“太姥姥……”
蔡文君率先喊出声,接着挣扎着从父亲的怀里跳了下来,蹦蹦跳跳的朝着院子跑了过去。
老人正是徐子潭的奶奶,徐奶奶以前是一个护士,现在退休在家休养。
“来啦!”
徐奶奶朝着蔡国益点了点头,看见他手上的东西后,眉头微皱,埋怨了一句。
“带什么东西……”
老人家节俭,不喜欢子女带东西上门。
下意识的认为年轻人留着自己吃好一点。
“奶奶,这都是一些老家的特产,我哥又生了一个小儿子,爸妈前段时间回家了一趟,带过来的东西。”
蔡国益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将东西递给了迎过来的保姆。
“爷爷在家吗?”
他问了一句。
徐奶奶点了点头,“在楼上看书呢,你上去吧!”
她也看出来,孙女婿是有事情,才会在这种上班时候找上门来。
随后将曾外孙抱在怀里,去了客厅,将家里面存的糖果都拿了出来,给蔡文君细细挑选。
蔡国益走进屋里,在楼梯边上努力的平息了一下内心的紧张,喘了几口气,做好了思想准备之后,才缓缓踩上楼梯,走上楼。
来到书房边上,轻轻敲了一下房门。
“进。”
房间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老人声音。
蔡国益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一个面容苍老,发须皆白的老人,正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捧着一本书正看着。
“爷爷。”
蔡国益恭敬的喊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随便坐。”
蔡国益得到了吩咐之后,这才半边屁股落在了客座上。
“今天周五,你应该在上班吧,怎么有空到老头子这儿来了。”
老人轻声问了一句,将手上的书放了下来,抬起头,目光审视了蔡国益一眼。
还没等他回答,接着问了一句,“惹祸了?”
声音很轻。
但却带着一股极大的压迫感。
仿佛要让人窒息一般。
蔡国益急忙摇头,解释道:“没有,就是领导给了我三天假,所以就带着文君过来看看您跟奶奶。”
“文君也来了啊!咋没有抱上来……”
老人听到曾外孙的名字,脸上严肃的表情这才缓解了一些,语气埋怨的说了一句。
“说吧,什么事情?”
他没有过多的追问孙儿。知道这个孙女婿大概是遇到事情了,不然平常没事不可能登门拜访。
从当初孙女徐子潭跟他结婚的时候,他就看出了,蔡国益是一个心性很强、不肯依仗他关系的人。
想要靠自己做点事情出来。
只可惜运气不好,外派几年遇到了一些事情,蹉跎了十来年。
调回来还是一个副职。
“爷爷,是这样……”
蔡国益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海淀当前所发生的事情,以及人大所作的一些事情。
老爷子闻言,眼前忽然一亮,夸赞道:“这一手妙啊!好一个危险区域……这一下子就将整个街道胡同全给架住了!从上到下,不改不行!”
“就算是市里面,也不敢忽视这个问题。”
“知道是谁的手笔吗?”
他问了一句。
“如果是老师的话,那么效果就一般,但接下来十年工作调动应该没多大问题,如果是学生的话,那这学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蔡国益闻言,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爷爷给人的点评,评价竟然这么高,自家同辈兄弟,除了徐子熙之外,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获得过爷爷这番高评价。
面对老爷子的询问。
蔡国益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知道这个消息是李默文提出来的,但李默文还是徐子熙的秘密对象……
自己这么说出来。
老爷子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