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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抵达哈特岛之后，KOM公司的工人依然在忙碌。
以前，每周就1-2班船，现在变成了3班，而且每班船尸体都塞得满满的。
《哈特岛法案》的效果远比预料得要好得多，也就是说，以前那些中小型墓地私藏了不少无主尸体。
李察登上岛，来到尸体病害研究驻点，周围已经被围栏围了起来，范围比之前向外扩出了十几米。
这就是布莱恩控制KOM公司的好处了。
新总裁贝克是布莱恩安排的人，严格遵守布莱恩的要求，严禁任何KOM公司的人靠近驻点。
目前看来，执行得比较好。
不过时间长了就难说了，总有缺脑子的人会尝试，需要找个理由恐吓一下，甚至让贝克定期惩罚一下，才能维持住。
为了提供恐怖感，李察干脆让骸骨守卫站在驻点内的窗边，像卫兵一样向外看。
任何人翻过围栏，都会被骷髅标本吓一跳。
正常人都不会再愿意探索了。
但是美利坚遍地瘾君子，鬼知道有没有精神病冲进来。
当然了，冲进来也无所谓，李察的目的是控制哈特岛，这个驻点内其实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
李察看着外面乱糟糟的工人。
还是要让贝克加强管理，另外让KOM在码头边建立一个临时尸体仓库，每周集中登岛一次运送尸体，次数多了，说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
李察默默计划着。
简单视察了一遍，都很不错，新管理层上任后KOM工人守规矩多了。
李察看着骸骨守卫，默默盘算自己现在的任务进度。
死神献祭3任务，太难了。
要求一次性死伤上万人？
这就不是普通事故能造成的了，只有恐怖袭击才能做到，或者......病毒失控？
也许，我可以利用瘟疫操控，把伊凡病毒扩散开，搞出个大场面，还能把黑锅扔给罗森堡病毒实验中心。
李察琢磨了一番就扔到脑后，到目前为止，他跟罗森堡病毒实验中心也没什么冲突，没必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无法完成【死神献祭3】任务，【病毒与瘟疫】分支就陷入停滞。
目前三条分支都陷于停滞，让李察非常不爽，不过暂时也找不出什么好办法。
变强越来越慢了。
【亡灵战士】任务依然遥遥无期。
两颗【跳跃的灵魂】和50丰度【鲜活的血肉】，两个要求都很难。
50丰度的【鲜活的血肉】，李察根本强化不出来，也许要提高属性才能做到。
【跳跃的灵魂】也是个大麻烦。
其实，【骸骨守卫】的数量也受限于【跳跃的灵魂】。
到目前为止，只有欧文提供了一些【跳跃的灵魂】，还有黑尔提供了1颗，其他人依然无法提供。
怎么办？
要不......再给黛比来几个神迹，再找人加大宣传黛比，也许能从茫茫人海中，淘出足够强的信徒，产生【跳跃的灵魂】？
唯一能努力的就是【血肉魔铸】任务了，进度已经达到560，【血骸之匣】的上限也磨到了34点。
这个任务关系体质上限，既然没有前进的方向，先全力攒【血肉魔铸】任务吧。
他对黛比和影子进行血肉重塑，已经很久了。
除了欧文突然展现出的快速恢复，至今没有发生意外。
不过，李察还是打算再等等，再看看再说，强化自身必须非常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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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市议会通过无限法权，正式文本送到市长办公室，各方面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布莱恩在玩真的，而且快搞成了！
FXXK！这怎么可以？
无限法权这种反人类法案怎么可以通过！
压力也开始呈现出来。
布莱恩办公室的电话连续响了四十分钟没有停过。
《纽约时报》的记者想约一个专访，谈谈“NYPD扩权的法律边界”。
CNN的制片人问能不能安排布莱恩上晚间新闻“回应一下公众对违宪的担忧”。
布莱恩的竞选经理说选区内已经有人在组织抗议了，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一个“反对盖世太保NYPD”的话题，两个小时内的讨论量已经超过了一万条。
驴党州委会的一个副主席，语气客气但措辞明确：
“布莱恩，你在NYPD的旧关系大家都清楚，这次无限法权已经超出了很多人能接受的范围。”
......
布莱恩接了两小时电话后，再也不想接任何一通电话了。
他把座机的听筒拿起来放在桌面上，让忙音持续响着，沉默地靠在椅背上看电视。
屏幕里正在播放CNN的午间新闻，画面分成了两块：
左边是曼哈顿市政厅的门口，记者正在播报，镜头拉近的时候能看到“抗议者”三个字出现在字幕栏里；
右边是一个坐在演播室的专家，穿深蓝色西装，打红色领带，正在对摄像头喋喋不休：
“……这不仅是执法权力的扩张，这是宪法第四修正案的直接挑战。未经司法审查的临时逮捕权限，在美国法律框架内没有任何先例可以支持。如果这项法案最终签署生效，它将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让行政机构在无司法监督的情况下行使逮捕权。安德森议员试图用‘公共安全’来为NYPD的扩权辩护，但宪法不会因为‘紧急状态’而暂停生效。我承认安德森议员是个硬汉，但是他不应该使用这种方法展现自己的强硬！”
布莱恩看着那个专家的脸，他在上个月的一次环保组织的听证会上见过这个人。
一个对安全狗屁不通的人，现在坐在CNN的演播室里，对着镜头，对着几百万观众，说自己违宪？
可笑！
你懂什么！
电视画面切到了市政厅门口。
曼特森还没有签字，记者站在市政厅台阶下面，话筒上贴着CNN的标志：
“……市长办公室目前尚未发布任何关于签字时间的声明，但据接近市长的人士透露，曼特森先生正在‘仔细评估该法案的法律影响’。与此同时，安德森议员办公室的电话线路已被媒体和抗议者淹没，根本打不通......”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对专家说了一句：
“如果曼特森市长拒绝签署，这项法案将退回议会重新表决。”
拒绝签署？曼特森哪有这种胆魄！布莱恩不屑地冷笑，伸手把电视声音关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道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老板，《纽约邮报》已经发了。头版标题是‘布莱恩的NYPD：新盖世太保？’”
《纽约邮报》？FXXK！戴维-哈特疯了吧！布莱恩恼火地接过平板。
标题印在头条位置，字母加粗，下面配了一张他穿着NYPD旧制服的照片，那是他二十多年前任局长时的照片，被人从档案里翻出来的。
照片下面是一行副标题：
“无限法权争议再升级：民权组织已联合多名律师，只要曼特森签署无限法权，就立即提起联邦诉讼。”
道格皱眉道：
“曼特森还在拖。我跟市长办公室打过电话，曼特森没有说不签，也没有说签。他在等，等州检察长办公室发表意见，等民权组织的诉讼结果，等舆论风向转变。他的策略不是反对你，是把你晾在这里，他不想承担一点风险。”
该死的滑头！布莱恩撇嘴，显得很不屑。
这就是曼特森是个废物的原因：他从来不敢表达自己的态度。
布莱恩靠在椅背上，冷冷地道：
“他扛不了太久。法案在市长办公桌上放得越久，舆论压力就越大。他如果一直不签字，媒体会开始问‘市长在犹豫什么’。最终，他只会两面不讨好。”
道格摊手道：
“实际上，媒体已经开始质疑曼特森了。《纽约时报》的主持人已经在电视节目上质疑‘曼特森市长是否在拖延签字’。老板，你应该让伊莎贝拉准备好，舆论压向曼特森之后，下一个被追问的一定是NYPD，伊莎贝拉压力绝不会比曼特森小多少！”
布莱恩自信地道：
“伊莎贝拉是个聪明人，她会准备好的。事实上，我不担心她的能力，我只是担心这个碧池的忠诚。”
自己确实攥着伊莎贝拉的下三路黑材料，但是对于伊莎贝拉这种碧池来说，这种黑材料真的有效吗？
说不定伊莎贝根本不在乎，还会被她看成污蔑：老娘明明比视频中漂亮多了？
该死的伊莎贝拉干得出这种破事！
......
布莱恩翻开道格刚送来的最新民调数据。
他的支持率已经超过象党候选人4倍以上，如果投票，他将拿到90%的票数。
这种情况在第六国会选区非常正常。
驴党已经连续30年，在这个选区获胜。
这是驴党的铁杆选区。
道格正要分析时，布莱恩手机铃声响了。
布莱恩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轻声道：
“是阿尔杰-沃恩。”
道格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作为纽约之王，整个纽约没人敢轻视阿尔杰的电话。
布莱恩深吸了口气，等电话响到第三声。
布莱恩果断按下接听键，又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回桌面中央。
“哈哈哈！”布莱恩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完全变了，就像在宴会上与老友重逢的绅士：
“沃恩州长！您找我有什么贵干？”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带着一种老派的气势，听到笑声，布莱恩都能想象出阿尔杰的状态，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悠闲地晃着：
“安德森议员，你最近风头很劲啊，无限法权提案都能推到市长面前，太难得了。”
“州长先生过奖了。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运气？运气也是一种实力。”阿尔杰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布莱恩，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私事想跟你聊聊。“
私事？布莱恩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
“请说。”
“我在曼哈顿上东区有一栋老房子，是我父亲留下来的。六层，带私人花园，在第五大道和六十几街的交叉口附近。你知道那栋。”布莱恩当然知道。
那个位置是全纽约最贵的住宅区之一，一栋带花园的六层联排别墅，市场价至少4000万美元，而且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房东都是富豪，几乎不会出手这里的房产。
这里的房产也被视为真正迈入纽约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周围的邻居全是纽约最顶尖的阶层，众议员、参议员、市长、纽约首富、福布斯排名前500的大佬、华尔街巨鳄......
这么多年，布莱恩也只见过两栋房子出手，却根本抢不到，无数富豪等着抢购，布莱恩的财力根本不够格。
布莱恩真的有点心动了。
“那栋房子我放了快十年没打理了。最近在考虑卖掉它，但我想找一个懂得它价值的人接手。“阿尔杰顿了一下，“我想到了你。“
布莱恩微微皱眉。
这不仅仅是一栋房子，这是一张“进入纽约真正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但是，谨慎的布莱恩看到了另一个麻烦：那栋房子的价格，意味着他需要一笔巨额贷款。如果他接受了这栋房子，他就再也不能像这次一样“用自己的钱竞选了”。
“州长先生......”布莱恩开口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审慎，“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说实话，我现在的住处还不错......“
“不急。”阿尔杰打断了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考虑在纽约置办一处真正的传世宅邸，我可以优先考虑你。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
阿尔杰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下去，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聊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另外，关于你那个无限法权……我听到一些风声。有些人在担心它走得太远了。布莱恩，我知道你是为了纽约好，但有些东西一旦走得太过，反而会伤到自己。”
布莱恩的眼睛眯了一下。
来了！
阿尔杰不可能凭空给自己一个好处，肯定有某种代价。
这就是代价！
可是，阿尔杰为什么要阻拦无限法权，担心NYPD影响了他的权力？
“州长先生，无限法权在市议会已经通过了。现在只剩市长签字。”布莱恩试探道。
“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一下风向。”阿尔杰的声音依然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的前途，丝毫不露破绽，哪怕布莱恩对电话进行录音，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阿尔杰会做什么？
布莱恩不知道。
但是布莱恩知道，自己绝不能退，至少不能因为阿尔杰一句隐晦的暗示就放弃，否则之前所有事就全白做了。
“州长先生。”布莱恩斟词酌句：
“房子的事，我非常感谢，但我需要时间考虑，这是一笔大钱。”
阿尔杰仿佛不在意地道：
“当然。你慢慢考虑。房子我会给你留一个月。当你想好了，就来我家坐坐。”
布莱恩眼睛微微眯起。
一个月，是曼特森签署无限法权的时间上限。
显然，阿尔杰在暗示自己，自己只有一个月时间。
“好的，多谢沃恩先生的理解。”
电话断了。
布莱恩看着手机屏幕恢复到了锁屏界面。
道格轻声道：
“老板，阿尔杰用那个房子跟你交易，让你放弃无限法权……”
布莱恩冷笑：
“不是房子，是房子的优先购买权，实际上我不仅要掏钱，还要承他的人情！那栋房子至少价值4000万美元！”
“如果我要了那栋房子，就必须向银行贷款，然后我就被银行绑定了，经济压力巨大。他想用大笔贷款压住我的经济自由，避免我再玩一次自己出资竞选！”
道格的喉结动了一下，轻声提醒：
“但如果你拒绝了，阿尔杰一定很不高兴……”
“是啊，纽约之王可不是个好脾气。”布莱恩冷笑。
他看向电视，思考如何应付越来越大的压力。
电视画面已经换成了一个穿浅色西装的女记者，她站在NYPD总部大楼门口，身后是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正门：
“……NYPD目前尚未就无限法权实施细节发表任何公开声明，但据内部消息人士透露，NYPD正在内部培训一线警员，准备在法案签署后进入新执法流程。这被部分法律专家解读为‘提前执行’。”
压力越来越大了！
布莱恩终于站了起来：
“不能再等了，时间越长，麻烦越大，我得去见见曼特森。我要知道他到底为什么拖延，我要花费什么代价才能让他尽快签下那个该死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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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特森的办公室在市政厅二楼走廊尽头，门没有关。
布莱恩走进去的时候没有敲门，也没有在门口停一下。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曼特森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曼特森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走进来，微笑道：
“安德森议员，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为什么还不签？”布莱恩直截了当地问道：
“议会已经通过法案了。只剩你的签名，你拖了三天了。”
曼特森也收敛了笑容：
“基兰来找我了。”
布莱恩脸色顿时变了。
该死的基兰！
该死的步枪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