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坐在办公桌后面,抬起头凝视布莱恩,许久才道:
“布莱恩,我该怎么相信你?”
布莱恩嘴角微扬:
“你没有筹码了,西奥多。你只能相信我的善意。”
西奥多脸色非常难看,沉默不语,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进入绝境:
“布莱恩,你为什么要抓捕卡尔-维克斯,是谁背叛了我?你从哪知道他是凶手?告诉我,我死也要知道怎么死的!”
布莱恩果断把黑锅扔给曼特森,反正西奥多也不可能去问曼特森:
“我不知道。西奥多,放轻松,你的敌人是曼特森,不是我。是他为了搞砸你的政绩,才命令拆除,是他告诉伊莎贝拉,逮捕卡尔-维克斯。他命令NYPD,把你从纪念碑前拖走。你想不想看到他倒下?”
这个混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西奥多的目光死死盯着布莱恩。
老奸巨猾的布莱恩一直轻笑,他判断不出来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说得真假?”
布莱恩摊手:
“我坑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再强调一遍,西奥多,你的敌人是曼特森。我们多年前曾合作过,那时你是市长我是局长,我们合作得还不错,是吧?曼特森呢?他只是个后来的小年轻!他坐上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他配得上,是因为他运气好,你被那个丑闻搞下去的,你不是输给了曼特森!”
布莱恩送上赞美,反正赞美又不要钱。
现在这个时候,西奥多也只能从我这里获得一些情绪价值了。
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西奥多沉默了很久。
布莱恩的那句“我们多年前曾合作过”打动了他。
在他看来,双方十几年前的合作虽然有些瑕疵,但是还算不错。
布莱恩确实没理由坑自己。
虽然自己之前坑了布莱恩,但是自己已经支付了代价,布莱恩是个理智的人,不会揪着过去不放。
如果自己倒霉,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曼特森。
从这个角度来考虑,曼特森的嫌疑最大。
他依然不知道曼特森是怎么找到卡尔-维克斯的把柄的。
但是现在已经没时间去纠结了,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好,布莱恩,支持你总比支持曼特森那个软蛋强!”西奥多咬牙切齿。
在长达一年的竞选活动中,他不可避免地跟曼特森产生了仇怨。
......
两人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快速谈妥了交易条件。
西奥多把5名市议员的黑材料的存放位置和获取方式告诉布莱恩,那些黑材料都是他当市长的时候挖出来的。
同时,他承诺在宣布退选时公开表达对布莱恩的支持。
布莱恩则承诺确保卡尔-维克斯“无法出庭作证”。
至于怎么实现,西奥多不问,布莱恩也不会说,这是政治默契。
最后,双方没有握手,没有签署协议,只在最后对视了约两秒,然后布莱恩就转身离开了。
......
西奥多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整夜。
直到黎明时分,他才发布了一份措辞简短、语气克制的退选声明:
“我西奥多-鲍德温,因个人身体原因,决定退出本次市长竞选,再次对所有支持我的支持者们表示诚挚的歉意。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改善身体情况,并应对最近的压力......”
他还在声明末尾损了曼特森一番:
“......如果布莱恩-安德森众议员决定参选,我将全力支持他。纽约需要一位能团结所有人的硬汉子,而不是一个只想坐在那张椅子上享受它带来的光环的软蛋。”
......
“西奥多退选了!”竞选经理狂喜地挥舞着手机,冲进了曼特森的办公室:
“西奥多竟然自己退选了!”
“什么!快给我看!”曼特森呼吸急促,抢过手机,连续看了三遍西奥多的退选声明,嘴角才慢慢抬了起来。
“哈哈!我赢了!我终于赢了!西奥多这个老混蛋,终于扛不住压力退出了!”
曼特森大喜之余,又非常愤怒,因为退选声明中的一句话:
“如果布莱恩-安德森议员决定参选......”
FXXK!
西奥多这个老混蛋,临走也给我找个麻烦!
竞选经理高兴之余,担心地道:
“布莱恩会不会真的参选?”
“不可能!”曼特森斩钉截铁地道:
“他从来没有参与市长竞选,他不会!”
话是这么说,曼特森心里却没有底。
很快,几个大金主纷纷打来电话祝贺,同时,每个人在最后都问了那个问题:
“布莱恩到底会不会参选?”
本来就不太坚定的曼特森,心里不可避免地嘀咕起来。
他在办公室转了好几圈,心中越来越焦虑。
如果布莱恩参选,同样是个非常强大的对手。
虽然布莱恩从来没有表现过要竞选市长,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硬汉’布莱恩声名正旺,很可能给自己制造巨大的麻烦!
该死!
他不会真的参选了吧?
曼特森焦躁地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忍住。
“FXXK!”
他抓起手机,打给了布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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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完蛋了。”
伊莎贝拉兴冲冲地冲进布莱恩的办公室。
她脱下厚厚的风衣,里面穿着米色短裙、黑色丝袜,鲜红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短促的声响,每一步仿佛都在庆祝。
伊莎贝拉兴奋地挥着手:
“西奥多退选了!是我抓住了凶手,是我让这场胜利成为现实!”
她激动无比。
随着西奥多的退选,布莱恩距离市长宝座越来越近,她也距离众议员越来越近。
布莱恩坐在办公室桌后面,戴着近视眼镜看文件,不动声色地道:
“嘿,小宝贝,安静。”
他还没说完,伊莎贝拉就绕过办公桌,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抓住他的后脑头发,激动地道:
“要我!”
说完,她就撩起了短裙。
道格本来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闻言嘴角抽搐:
“你还真不避人。”
他起身离开,把门关上的时候说道:
“我去给你买身新衣服。”
伊莎贝拉侧过头,肆无忌惮地笑道:
“来,道格,一起。”
布莱恩也跟着笑了起来:
“来,道格,我不介意。”
“我介意!”道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享受吧,不要带上我。”
“哈哈哈!”伊莎贝拉肆无忌惮地浪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布莱恩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伸出手指竖在嘴前。
嘘!
伊莎贝拉不管不顾地把脸埋在布莱恩的脖子间。
布莱恩接起电话,声音换成了政客的温和和沉稳:
“嘿,曼德森,恭喜西奥多退选了,你即将成功连任!”
曼德森敷衍了几句,就纠结地问道:
“西奥多最后那句话......我是说,他说你会参选。”
布莱恩立即打断了曼德森的话:
“哈哈哈!你了解西奥多那个家伙,那个老东西就算退选,也要恶心你一下,这就是他的风格!他就是在挑拨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已经68岁了,啊不,今年我已经69岁了,我根本受不了市长这份工作的操劳,还是你来做吧。听着曼特森,西奥多的目的就是把水搅浑,你现在需要稳住局面。千万别乱了阵脚!”
曼德森的声音沉默了一下,心里的大石稍微放下了一点。
他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应该相信布莱恩,但是西奥多最后的退选声明,确实听起来很像挑拨离间。
曼德森也实在不愿意跟布莱恩交战:
“你说得对,是西奥多在挑拨,我想多了。”
布莱恩温和地笑道:
“市长先生,好好享受你的胜利吧。”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不屑地评价道:
“曼德森就是个软弱的怂蛋,他只会捂上耳朵假装鸵鸟,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问题就会自己消失。”
布莱恩还没说完。
伊莎贝拉的脸就凑了过来,带着香气长发盖住了布莱恩的脸:
“别说了!快!我的腿酸了,该你在上面了。”
......
半个小时后,大战方歇,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伊莎贝拉心情舒畅地坐在布莱恩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口红,对着小镜子补妆。
最后抿了抿嘴,对着镜子确认颜色已经涂匀。
布莱恩走到窗边,整理了一下领带,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冰凉的夜风从缝隙灌进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潮湿和烦躁,把房间里残存的男女气息一扫而空。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随后,道格伸出一只手,把一个纸袋放在门内侧的地板上:
“内衣、套裙,还有一双新的丝袜,都是你的尺寸,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光脚走了过去,弯腰拿起纸袋,毫无顾忌地在布莱恩面前穿上衣服。
她一边穿,一边对布莱恩道:
“布莱恩,你什么时候决定公开参加竞选?”
身体的欲望已经满足,该满足权力的欲望了。
布莱恩点起一根雪茄,淡定地道:
“现在还不到时候。”
伊莎贝拉有些着急:
“这次不是好机会吗?”
布莱恩摇了摇头:
“不,饭还没煮熟。”
伊莎贝拉没有再问,又道:
“那么西奥多呢?你真的同意放他一马?”
布莱恩确实是一头强大的雄狮,每次都能用出乎意料的办法解决问题。
虽然她不知道布莱恩这次又是怎么做的,但无所谓,她只要知道布莱恩一直在成功就足够了。
母狮只需要跟在一头成功的雄狮之后。
如果雄狮失败怎么办?
......那他就该去死了。
布莱恩冷笑起来:
“怎么可能放他一马?西奥多太危险了。这个家伙就算不当市长,也能在纽约的驴党内拥有巨大的声望,给我制造足够的麻烦。如果他度过这一次难关,只会养精蓄锐,等待机会进行反扑。说不定未来会发现这件事是我干的,那时候我就麻烦了。”
伊莎贝拉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无耻。”
布莱恩不介意地耸了耸肩:
“所以你该准备一下了,送西奥多上路吧。”
伊莎贝拉穿上了所有的衣服,再次拉平丝袜,踩上高跟鞋,阴笑道:
“OK,我马上处理。”
她快步走出了房间。
这时,布莱恩的声音响起:
“从现在开始,我的每场众议员竞选活动,你都要跟我参加,我们要抓紧速度。”
“OK!”伊莎贝拉向布莱恩抛了个媚眼,心中更加兴奋。
她明白,布莱恩已经开始转交他的政治资产了。
他没有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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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碑里的尸体”快速成为最新的舆论热点。
福克斯新闻的演播室内,四名身份各异的嘉宾围坐一起。
主持人语速极快,不无调侃地道:
“现场画面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观众们,现在我们只需要讨论一个问题:西奥多-鲍德温先生到底知不知道这座纪念碑下藏着什么?或者,我们可以说得直接点:罗斯林-潘娜小姐是不是西奥多亲手埋进去的?”
几个嘉宾嘿嘿嘿地坏笑。
“哦哦!你可能会被西奥多投诉!”
“让他投诉我吧!”主持人毫无廉耻:
“那我就火了!当然,西奥多-鲍德温先生也许没心思投诉我了。”
坐在左侧的嘉宾是纽约大学的公共关系教授,生性严肃,他是唯一没笑的,身体前倾了一点,率先开口:
“我认为,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应该保持谨慎。纪念碑确实是西奥多主持修建的,他阻止别人拆除,明显是为了保存自己的政绩。这很合理。没有证据表明他知道里面有尸体,鲍德温先生没理由亲自去搅拌水泥。”
右侧的嘉宾笑嘻嘻地道:
“问题是,除了西奥多,谁能把一个人砌进纪念碑基座里,还不被人知道?那座碑的施工流程需要签字、验收、记录。谁能绕过整个过程,把一具尸体放进去,除了当时有权接触所有环节的人,还有谁能做到?承认吧,就是西奥多干的!说不定他亲自铲的土!”
这位嘉宾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坐在中间的嘉宾语气偏向中立:
“所有人都知道,西奥多和华尔街地产商的关系并不好。也许某些大人物看潘娜小姐不满,借用了这座纪念碑的施工周期来行事......”
右侧的嘉宾毫不犹豫地补刀:
“所以,这座碑被拆,暴露的不仅是罗斯林-潘娜小姐的尸体,还有西奥多与华尔街地产商之间的隐秘关联!”
“警方还没有确定尸体是罗斯林-潘娜!”
“无论尸体是谁,除了西奥多,其他人谁还能无声无息地藏个尸体?”
“西奥多就是个无耻的家伙,他不仅把可怜的潘娜埋进纪念碑,还在超级碗悼念会拉来了潘娜小姐的未婚夫马克!”
“你是诬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
几位嘉宾各执一词,争论得非常激烈,其他人有演戏的成分,但是那位教授先生显然当真了,争得面红耳赤。
主持人一边控制烈度,一边拱火,确保话题不偏离中心。
十几分钟后,主持人突然抬起头,转向全场:
“前方记者刚刚发回消息,警方公布了DNA检测结果,尸体正是罗斯林-潘娜!同时,法医确认,罗斯林-潘娜被埋进纪念碑时,还未死亡!”我们把镜头给到前方记者,看看对NYPD的采访能为我们带来什么信息......”
镜头切到现场画面。
嘉宾们都听傻了。
“活埋?!!”
“OMG!”
节目效果拉满!主持人心里兴奋得快跳起来。
要说还得是老一辈政客,太会搞节目效果了!
无论心中如何狂喜,主持人脸上都演得无比凝重,仿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个消息太让人悲伤了!真是个可怜的女孩,我无法想象她在死前经历了何等的恐惧,将是何等的绝望......”
......
“FXXK!”哈克斯表情狰狞地砸碎了酒杯,鲜红的红酒污染了珍贵的羊毛地毯。
“活埋?FXXK!活埋!!!西奥多脑子有屎吗!!”
他不得不插手媒体了,作为潘娜之死的受益者,现在大家的注意力还集中在西奥多身上,等回过味来,或者某些人恶意引导,舆论攻击的重点很快就会集中到他身上。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
哈克斯的公关团队开始了行动。
他们给各大媒体的主编打电话,措辞客气但是语气极其强硬:
“纪念碑的事只是一项常规市政工程,不值得大篇幅报道。我们有更重要的新闻选题可以合作。”
“可是......”
“没有可是!明年的广告预算,我们可以再加一些,我们只是希望控制烈度!实在不行,也要注意引导,谁做的就是谁做的,千万不要扩散攻击范围......”
“OK,我明白了......”
......
几家传统媒体的主编接了电话之后确实压了一下报道篇幅,把纪念碑新闻从首页撤到了内页,把标题改小了字号,一些采访节目也取消了。
但是,社交媒体完全不买账。
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视频同时在X和TikTok上流传,有人在直播纪念碑前的对峙,有人在发照片,有人在评论栏里吵成一团,有人在做梗图。
“活埋!你敢信?这是21世纪能听到的词?我还以为回到大航海时代。我们比黑奴还不如!”
“这一点都不可笑,bro。”
“纽约还是美利坚吗?”
......
每一条新帖子都在把热度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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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NYPD在下午三点召开了第二次新闻发布会。
实际上是布莱恩确认拿到了市议员的黑材料之后,伊莎贝拉才召开发布会。
伊莎贝拉穿着全套警服,踩着警靴,大踏步走到讲台后面。
灯光已经全部打开,台下摆了四排椅子,已经坐满了各路媒体的政治记者。
本地电视台、全国性媒体、网络新闻平台、一些粉丝较多的自媒体。
每一个位子都坐着人。
后排和走道还站满了晚到的人。
有人举着手机稳定器,有人低头调试录音设备,有人正在跟后方编辑通电话。
整个现场一片嘈杂。
伊莎贝拉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现场自动安静了下来。
她正色道:
“关于罗斯林-潘娜被害案,NYPD已经逮捕了嫌疑人卡尔-维克斯。”
她说出第一句话,台下就一片哗然。
“什么?”
“嫌疑人已经抓住了?”
“不是替罪羊吧?怎么这么快!”
“卡尔-维克斯是谁?”
伊莎贝拉没有停顿,继续道:
“卡尔-维克斯是NYPD现任警监,在西奥多-鲍德温当市长的时期,卡尔-维克斯是警督。卡尔-维克斯供认,他在12年前接受西奥多-鲍德温的指使,将潘娜捆绑塞进桶里,埋进祖科蒂公园的占领华尔街纪念碑中,西奥多的具体动机不明,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关于卡尔-维克斯的审讯还在继续进行,如有更多进展,我们会及时向公众通报......”
快门声极其密集。
闪光灯把整个会场照得一片雪白。
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案件调查的进展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一天时间,从发现尸体,到确认尸体身份,到抓捕凶手,再到凶手认罪,供认不讳。
实在太快了!
快得让人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一场针对西奥多的阴谋。
有人快速打字,有人拿着手机跟后方通话。
伊莎贝拉抬了一下手:
“是的,NYDP的人正在前往逮捕西奥多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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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被两名警员从办公室架出来。
他没有挣扎,已经完全不反抗了,完全被架着往前走,鞋尖偶尔点一下地面。
跨过大门的门槛。
外面的风灌进来,比办公室里冷得多,但是没有他的心冷。
一群记者举着照相机,争先恐后地往前挤,闪光灯瞬间同时亮起,把西奥多的老脸照得雪白。
他完全睁不开眼睛,心中的狂怒、后悔、恐惧混杂在一起,脸色涨得通红:
“你们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非常真诚,没有一丝政治表演。
这是一名政客最真诚的愤怒。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再伪装了。
西奥多完全没想到,布莱恩居然这么无耻。
刚刚拿到交易筹码,就把自己卖了!
西奥多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致命陷阱,陷阱底部布满剧毒的铁刺!
西奥多知道,自己一旦进入NYPD,就再也不可能发声。
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
他突然拼命挣扎起来,准备对着记者喊话,看看能不能把布莱恩和曼特森拉下水。
就在这时,他的左胸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像一根炽热的铁棍从体内穿过!
西奥多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心脏,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如同一只大虾。
两名架着他的警察发现不妙,赶紧放开手。
西奥多捂着心脏,呃呃呃地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侧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眼睛仍然睁着,但瞳孔里的焦点正在快速失去。
记者们狂喜,兴奋地拍照。
“西奥多倒下了!”
“心脏病!可能是心脏病!快救他!”
几米外的角落,李察收回魔力之手,转身离开,就像一个不喜欢看热闹的路人,穿过街角,没入阴影中。
不到几秒钟,西奥多就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
原本架着西奥多的两个警员脸色惨白,紧张地蹲下来,一个伸手去摸西奥多的颈侧,另一个摸他的心脏。
“完了!”一名警察赶紧心肺复苏按压。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另一名警察惊恐地拿出手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西奥多已经停止了呼吸,瞳孔也开始发散。
......
救护车到达时已经过去了18分钟。
医务人员到了的时候,西奥多已经彻底死亡。
现场医生初步诊断:
“急性心肌梗死。应该是情绪波动过大引发的,鲍德温先生有心脏病史,这个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没有记者追问警察的责任,因为这一次意外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所有摄像机拍到的画面里,他和两名警察的姿态、动作、表情都没有任何可被质疑的地方,一切都很自然地归结为一场意外。
另外,西奥多在倒下的那一刻确实捂住了胸口,那个动作是最常见的心脏病突发的典型表现。
大约是西奥多被捕时,情绪太激动了,导致了这场悲剧。
卡尔-维克斯的证词成了最终宣判,罗斯林-潘娜的凶手找到了,可惜主凶已经死了,无法再接受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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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局纽约分局局长在看到伊莎贝拉发布会的1分钟内,就开始了拼命自救。
他惊慌地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所有针对东大学生的调查,全部暂停!文件归档,不要再推进了!不!全部销毁!”
然后,他还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尤其是跟普林斯顿和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有关的那批,全部撤回来。还有李察,忘了那个小子!别查他!千万别查!”
电话挂断后,他把桌上所有相关文件全部扔进碎纸机,又命令技术人员把系统内这几天调查东大学生的记录全部从数据库删除,争取不留下一丝证据。
当然了,发到留学生手机上的信息没法删除,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西奥多完蛋了!
他不想给纽约市长曼特森留下一个“听从西奥多命令“的糟糕印象。
这件事只要还在档案里存在,哪怕只有一行记录,他这辈子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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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结束后,卡珊德拉小心翼翼地来到储物柜前。
她祈祷了一遍,才打开储物柜。
里面放着一张大额富兰克林。
100美元。
卡珊德拉拿出钞票,又看了一眼柜子底部,什么也没有。
没有第二张钞票!
她不甘心地伸手,手指沿着四壁摸了一圈,没有碰到任何多余的东西。
空荡荡的。
顿时,一股愤怒从她的胸腔里升起来:
“FXXK!”
我被骗了!
蓝色打火机值200美元!说好的!卡珊德拉感觉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一样。
不,比欺骗感情还愤怒,这是在欺骗我的美元!
卡珊德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员工休息室,从桌角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纸。
她冲动地在纸上写下:
“你骗了我!说好200美元!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卡珊德拉把纸条折好,放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用力关上柜门,气冲冲地转身离开。